曹炎瞳孔驟縮。
那隻喪屍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四肢並用,像獵豹一樣在地麵狂奔,腳尖和手掌同時著地,發出啪啪的悶響。
短短十米的距離,眨眼就到。
曹炎來不及起身,隻能就地一滾。
嘭!
喪屍撲了個空,爪子擦著他的後背劃過,衣服被撕開三道口子。
曹炎翻身站起,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破了,但冇見血。
還好。
喪屍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四條腿一撐,身體扭轉,再次撲來。
這次曹炎有了準備,不退反進。
他側身一閃,鋼管橫揮出去,瞄準喪屍的腦袋。
但喪屍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快。
它後腿一蹬,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直接從鋼管上方翻了過去,落地的瞬間又彈了回來,爪子直掏曹炎的咽喉。
曹炎心頭一凜,急忙後仰。
爪尖擦著他的下巴掠過,帶起一絲涼意。
“這畜生……”
曹炎咬緊牙關,穩住重心。
他知道,這隻喪屍和其他兩隻不一樣。不是力量更強,而是動作更靈活,更像是—還保留著某種本能。
或者說,異變的程度更高。
喪屍落地後,冇有立即進攻,而是繞著曹炎慢慢轉圈。
它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曹炎的雙腳,嘴角的涎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曹炎握著鋼管,緩緩轉動身體,始終保持正麵對準它。
他發現一個問題。
這隻喪屍的注意力,一直在看他的腳和腿,而不是他的上半身。
它在試探下盤?
就在曹炎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喪屍突然動了。
它冇有撲上來,而是猛地伏低身體,一個掃堂腿式的動作,爪子橫掃向曹炎的腳踝。
這一下太快了。
曹炎來不及跳起,隻能硬生生把重心往後一沉,用腳踝硬扛。
嘭!
爪子和腳踝撞在一起,曹炎感覺小腿一陣劇痛,身體踉蹌後退了兩步。
喪屍得勢不饒人,四肢一撐,貼著地麵竄了過來,張嘴就咬向曹炎的小腿。
曹炎眼中寒光一閃。
等的就是你低頭!
他早就料到,這種攻擊方式的下一個動作必然是近身撕咬。
曹炎冇有後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左腿迎著喪屍的腦袋踢出去。
哢!
腳背狠狠撞在喪屍的麵門上。
喪屍的腦袋被打得往上一仰,咬合動作落空。
曹炎趁著這個機會,右手的鋼管高高舉起,用儘全身力氣砸下去。
目標不是頭,而是喪屍的後頸。
鋼管帶著風聲落下。
哢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喪屍的脖子被打出一個詭異的角度,整個身體往前一栽,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
曹炎冇有停手。
他上前一步,鋼管對準喪屍的後腦,又是三下狠砸。
咚!咚!咚!
血花四濺。
喪屍的四肢劇烈彈動了幾下,然後徹底僵住。
曹炎喘著粗氣,站在原地,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
走廊安靜了。
三隻喪屍,全部解決。
他拄著鋼管,慢慢蹲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腳踝。
被爪子掃中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但骨頭應該冇事。
曹炎撕下一截衣服,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站起身。
走廊裡到處都是血,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臭味。
他看了一眼王胖子的半條殘肢,眉頭皺了皺,隨即轉身走回王胖子家門口。
那把鑰匙還插在鎖孔裡。
曹炎拔下鑰匙,又看了一眼屋裡—亂七八糟,滿地血跡,王胖子的屍體橫在客廳中央,死得不能再死。
他關上門,回自己屋。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曹炎感覺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他關上防盜門,插好插銷,又把沙發推過來頂住門。
做完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這是腎上腺素過後的正常反應。
曹炎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等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足足過了三分鐘,他才睜開眼。
他把鋼管、撬棍、消防斧都收到牆角,然後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自來水還是有的。
曹炎把臉上的血跡洗掉,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又把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
做完這些,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向外看。
樓下街道上,幾個遊蕩的喪屍還在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遠處的購物中心方向,隱約傳來幾聲尖叫和汽車警報聲。
末日纔剛開始。
曹炎收回目光,看向客廳裡的物資。
王胖子帶來的那些東西,夠他撐一週。
但一週之後呢?
他需要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水,還有—武器。
今天這場戰鬥,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光靠一根鋼管,太勉強了。
如果遇到更多喪屍,或者更快的喪屍,他未必能活下來。
曹炎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下一步。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很有規律。
曹炎立刻警覺起來,抓起鋼管,走到門後,屏息凝神。
樓上有人?
還是—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