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看而已,或許她很快又出國了。
周莫藍走過去和她舅媽握手,她舅媽哭的似冇有骨頭支撐的爛肉,她用瘦弱的身體死撐著舅媽全靠過來的身子,眼裡卻空洞的冇有半絲濕潤。
“陳醉,你抬頭看看我,就看一眼。”
周莫藍死死盯著她,可她始終不曾抬頭,像是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直到他離開。
他以為曾經痛徹心扉的傷痕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隨手拂去的塵埃。
但傷痕卻變成連綿不斷的連陰雨,把他困在這種潮濕中,在每一個波瀾不驚的日子裡,掀起狂風暴雨。
傍晚時分,春風徐徐帶走白天的餘熱,空氣中浸透著絲絲涼爽。
春紀包廂裡與窗外景色融為一體,房間綠植鬱鬱蔥蔥,格外別緻。
雷司存和蘇銘坐在桌邊,喝茶等人。
雷司存、蘇銘、趙斌跟周莫藍是一起長大的,年輕時相識於街頭,情意深重,周莫藍從政後,他們也跟著轉了行。
周莫藍和陳醉的愛情故事,他們都是最重要的見證人。
“春紀666。”雷雷用手機把地址發過去。
對方很快回覆:“有事兒來不了。”
雷雷根本不吃這套,嘴上罵罵咧咧,指尖敲出幾個字,“少廢話,快來,要不我們就過去。”
話語之間不留任何餘量。
“他倆什麼時候來。”蘇鳴手中輕搖酒杯,不疾不徐問道。
“很快,咱先吃著。”雷雷拿起酒杯去碰了蘇鳴的酒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昏暗的車後座。
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周莫藍低頭把玩,眼裡看不出任何波動,許久,抬頭對趙斌說道:“去春紀。”
“藍哥,你喝了不少酒了,咱要不回吧?”趙斌從後視鏡看過去,周莫藍神情疲倦,酒意在他臉上顯現,平時他的酒量遠不止這些,趙斌不免有些擔心。
周莫藍把手機放進口袋,閉著眼休息。“雷雷讓去,咱有的選不?”
“那確實是冇得選。”趙斌自顧自地回答,朋友中就屬雷司存不怕周莫藍,反倒雷司存豪橫的性格,讓周莫藍都不敢和他硬碰硬,全靠哄著。
趙斌將方向盤旋轉,調轉車頭,向相反方向全速行駛。
雷雷攢局的用意,他周莫藍腳趾頭都想的出來,這也是他不想來的原因。
未過多久,包廂門被推開。
周莫藍一身襯衫西褲,板正中有絲隨意,趙斌跟在後麵,胳膊上掛著他的西服。
看見他倆進來,“唉不是,你躲什麼呢?”雷雷頂著寸頭,一副痞帥模樣,開口打趣道。
周莫藍並不接話,隻淡淡看了他倆一眼,就徑直走到椅子邊坐下。
趙斌並不知道白天發生的事情,一邊去掛衣服,一邊解釋道:“藍哥今天確實喝了不少酒。”
話剛說完,就被雷雷打斷道,“大人的事兒,你個小屁孩知道啥,彆瞎摻和。”
趙斌對於雷雷的話很不滿意,絮絮叨叨迴應:“不就是比你們小兩歲麼,至於口口聲聲說我是小屁孩兒麼。”
雖然他們幾個從小到大都玩兒在一起,但雷雷是趙斌小舅舅這一層關係,是他們覺得趙斌永遠長不大的魔咒。
“哎喲,周市長身邊的人語氣就是不一樣啊。”雷雷開始打趣自己的外甥。
趙斌回說:“少陰陽怪氣。”
蘇鳴坐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並不插話。
“有啥事兒,說吧。”周莫藍抬起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一副長話短說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