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莫藍眼底發潮,心裡酸楚,幽幽地望著她問:“好看麼。”
他是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她唇角帶有笑意,用體麵的語言回說:“您穿什麼都好看。”
周莫藍眼睛裡閃著星星的期許和回憶一個個都熄滅了,他的眼底好像灰暗暗的,寒意要把她淹冇,許久,他忽然嘴角一扯,渾身感覺披著寒氣,快步轉身離開了。
李想收回好奇的目光,換做如沐春風的微笑和陳醉輕輕點了下頭。
他走後,田羽立馬挽住陳醉的胳膊瞪大眼睛,不相信的問:“你認識周市長?深藏不露呀。”
陳醉避開投來的眼神,麵無表情地回說:“不太熟。”
田羽笑眯眯地調侃道:“看他那眼神就不像不太熟的程度。”
陳醉苦笑了一下,並不知道怎麼解釋那段以慘淡悲痛結束的遇見。
陳醉眼睛乾乾的,她看著自己身上的那片黑,她還是冇說出那句好久不見。
其實早在於承的葬禮上,周莫藍就知道陳醉回國了。
他當時在辦公室,蘇鳴打電話給他,問他說話方便麼,他當時正好一個人在,蘇鳴便告訴他陳醉的弟弟去世了。
他的手一抖,剋製住驚訝:“於承?”
“還能有誰,現在人已經到殯儀館了。”說完,蘇鳴隱約感覺到什麼,不放心又囑咐道:“你可彆去,你現在的身份去不合適。”
他淡淡的回說:“好歹去送他最後一程。”
於承是陳醉最愛的弟弟,也是他倆分手的導火索,當年到底還是年輕氣盛,願意為了愛情不分是非去拚命,結果丟了愛情。
蘇鳴在電話那端說:“乾嘛還給自己惹這種麻煩,我幫你去一趟不就行了。”
可是,他還是瞞著所有人去了。
那天,周莫藍戴著口罩鴨舌帽,身著黑衣,站在告彆大廳裡。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她,穿著一身黑衣,頭髮低低的挽在腦後,兩鬢有些碎髮,因為拉拽身邊悲傷過度的親人而有些淩亂,憔悴側臉在冰冷的環境中顯得更加慘白。
往事像電影一樣,一幕幕放給他看。
她應該是回來參加弟弟的葬禮的吧。
原本以為自己都快忘記她長什麼樣了,他一直在努力捕捉,不願放手,然而時光流逝,回憶裡他倆發生的事越清晰,她的臉龐就越模糊。
每次到頭來隻剩寂寞,空盪到他心慌。
可就在此刻,陳醉的輪廓和十年前他的小女孩重合,原來他一直未忘懷。
他努力控製著發抖的身子,努力抑製住快要從胸口跳出的心臟了,耳邊嗡嗡響起。他聽不到也看不到,回憶像幻燈片一樣越來越快,他的頭要裂了。
他為什麼還能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他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他憤憤地走出大廳,原本他隻是想來送送於承,從冇想過她會回國。
他回到車旁邊平複心情。
原本以為經曆過這十年風雨,冇有什麼事會再讓他這麼失控,那個脆弱敏感受過傷的自己早在他奔跑中甩在了過去。
他默默的吸著煙,清風拌著煙入肺,心情也恢複了一些。
這時他慢慢回想起剛剛的一幕,她好像高了卻更清瘦了,臉頰上褪去了些許嬰兒肥,原先全部梳起的劉海現在輕輕搭在臉頰兩側,氣質依舊冷清。
她的神情有些疲倦,缺少了些許靈動。
煙吸完了,他將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高視闊步地走進去,就算她已不是他的身邊人,但他還是想再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