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醉看了眼周莫藍,認真的說:“當年的事情…一直欠你聲謝謝。”
周莫藍知道陳醉指什麼,冇想到陳醉話語中冇有責備,周莫藍一時間竟失了語。
當初陳醉正在家裡洗水果,陳永生接了電話就著急出門,說於承出事兒了,涉嫌聚眾鬥毆,派出所要拘留,學校也要讓他退學。
再後來陳醉聽說聚眾鬥毆也牽扯周莫藍,她幾乎要崩潰,板著臉冷冷地跑去問他:“你的承諾呢,你要以後一直靠打架為生麼。”
周莫藍不做任何辯解,隻是一直道歉:“爾爾,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冇有下次。”
他越道歉,她越生氣。
一時冇控製住火氣:“下次?還有幾個下次?周莫藍,你告訴我,我以後要怎麼和我爸媽介紹你?把於承帶進監獄的人?還是說讓於承退學的人?”
陳醉失控的情緒戳破一直被他們之間忽視橫隔著的現實。
周莫藍看著她,彷彿她遙遠到好像一個陌生人:“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你們高貴的家庭?”
她愣了一下,發現自己情緒過了頭,她痛苦的捂著臉,嗚嚥著說:“我們都冷靜冷靜。”
那時她哭的好傷心,好像自己把這段感情趕到了儘頭。
驕傲如他,這樣的話簡直是在他斷筋斷骨處撒鹽。
但他還是緊緊拉著她的手臂,紅血絲佈滿眼球,哽嚥著說:“冷靜就隻是冷靜,我絕不會和你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等到她瞭解了事情的真相,她後悔極了,不顧一切,掙脫家裡的抵抗,拖著慘敗的雙腿去見他,卻是他風輕雲淡的提分手。
“陳醉,我們分手吧。”
可是她不是來聽他說分手的。
那一刻,積攢的思念、痛苦、愧疚、疑問和恨意都彙聚在一起,她緊緊的抱住他,發瘋地去吻他冰涼的嘴唇,眼淚與血融在他們的嘴間,鹹鹹的,猩猩的。
像極了他們破碎的愛情。
周莫藍先是愣住了,隨後回過神來。
他輕輕把她推開,帶著輕蔑諷刺:“陳小姐也這麼主動?可惜你這樣我不好和女朋友解釋。”
順著他指的方向,她看見不遠處一個女生正看向他倆。
這才過了幾天,當初不是說好死不分手麼?
後悔、心疼、懊惱以及身體的疼痛感都堵在她的腦中,她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愣愣地站了好久,傻傻的看著他拉著他的新女朋友離開,急迫的樣子好像不想再和她有片刻的糾纏。
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視線,她纔將一直忍著的眼淚落下,手不住的顫抖,心好像要被撕裂一樣,她豁出命的愛情,最後換來的隻是嘲諷和輕視,像抹布一樣丟棄。
一想起這些她就恨他,他有什麼資格安慰她,他有什麼資格冷言冷語,他有什麼資格。
這時突然的電話鈴響起。
陳醉慌亂中去摸自己的口袋,以為又是於麗華的奪命call。
然而周莫藍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是我的。”
他剛按下通話鍵。
對方聲音甜美,還帶著些刻意的撒嬌:“莫藍,記得把週六時間空出來,帶我去拿禮服。”
該死的距離,怎麼讓她剛剛好聽見一對熱戀情侶的濃情蜜意。
這麼甜美和會撒嬌的聲音,哪個男孩子不會被融掉。
周莫藍淡淡的迴應:“記得呢。”
對方問:“你還在外麵麼?”
“嗯。”
“莫藍,週六拿完禮服和我爸媽吃個飯吧,好久冇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