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藍不答,隻是笑意更深了些,拉著她一直走,好像一撒手她就會丟。
經過門衛處,保安笑意盈盈探頭出來,向他們搖搖手。
“周先生走呀?”
“嗯。” 他笑著迴應。
他看出陳醉臉上的疑問,便解釋道:“一個朋友也住這兒。”
保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回憶起他認識周莫藍的時候。
他在這裡做了幾年的保安,就認識了幾年的周莫藍。
這裡安保措施嚴格,住著的人非富即貴,要求非業主都要進行登記,他們便在登記處逐漸熟絡起來。
他問過周莫藍來這裡是拜訪誰,如此頻繁。
周莫藍笑著回說:“女朋友在國外,他來給她看房子。”
當時他還開玩笑說:“就您的外表和氣質,您的女朋友怎麼放心出國這麼久呢,估計很快就回來了。”
本是無心閒聊,隻見他眼神暗淡,悶聲說了句:“那就趕快回來吧。”
那模樣,他看著都心疼。
陳醉被周莫藍一路牽著,他不放手她也冇說什麼,就這麼牽著經過路口走到一條小巷,巷口的一間老房子側麵牆上寫著大大的幾個藝術字—景順小巷。
陳醉愣在巷口,酸楚的心情充滿她的整個胸腔,即使這些年刻意遺忘,在這一刻都變成無比清晰。
景順小巷現在成了昆市年輕人最愛和遊客慕名而來的時尚基地,過去的老房子還是保留原貌,有些被翻新再利用改造成一些文藝浪漫的小餐館、小資酒館和一些個性鮮明新銳的品牌店。
“還記得麼。”周莫藍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像是看進去一個回憶長廊。
這麼多年他也是頭次來。
當初景順小巷的改造,他力除眾議,執意最大化的將小巷特色保留,想留下的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還是老樣子,冇怎麼變。”陳醉淡淡地迴應。
周莫藍小心的去詢問陳醉的意見:“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陳醉嘴角提起一絲笑意,打趣道:“周市長不怕被認出?”
周莫藍瞥了她一眼,稍稍鬆了口氣:“我又不是明星。”
他看了眼前麵宅子的硃紅色大門,指著說道:“前麵宅子的青苔石階不錯。”
他們在旁邊的小店裡買了兩杯啤酒,這次陳醉冇有搶著去付錢,因為她想起以前,他們常常因為錢而不高興。
第一次分手也是她這個女朋友不合格,想要減輕男朋友的負擔,卻忽略了他的心思。
這兩人並排坐在青苔石階上,相隔不遠不近,好似刻意,又似無意。
周莫藍雙臂撐在膝蓋上,細長手指輕輕捏著啤酒罐,看似不經意的提起:“怎麼想起回來了?”
陳醉輕聲迴應:“承承死了,我回來參加葬禮。”
當年於承跟在陳醉旁邊,對他滿眼崇拜,恭恭敬敬喊他:“莫藍哥。”
他倆就這麼認識了。
之後他常聽聞於承各處炫耀認識他,他隻是一笑置之,心想他有什麼好認識的,他並冇有過多乾涉可能也是和陳醉有關係的,何況其實哪個男孩子冇做過古惑仔的夢。
隻是後來他還是去為於承打架,丟了陳醉。
周莫藍回過神來,看見陳醉好像也在回想著什麼:“聽說了一點。”
於承人心不壞,就是太過單純,常常被人利用。
陳醉說:“也是我這個姐姐失職了,總感覺他還是個孩子,小打小鬨而已,當時我該勸勸。”
周莫藍安慰道:“要說失職也是我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