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心臟深處軟了一下,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他把她看的比任何都重,他什麼都不要也隻希望她好。
她卻往他心裡捅刀子。
他皺了下眉頭,討厭自己心軟,雖然如今他還愛她,像過去一樣愛,甚至比過去還愛,愛到就算知道她會給他一巴掌他還是忍不住。
這時雷雷打破僵局,笑著問:“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周莫藍被拉回現實,距離已經很近。
路露看見雷雷,立刻一副小女人模樣:“我帶爾爾來放鬆放鬆。”
雷雷難言寵溺眼神,四處看了看問:“隻有你們兩個?”
“嗯。”
雷雷伸出手牽過路露,一副甜蜜模樣:“莫藍介紹下,這是我女朋友,路露。”
路露頗有領導千金的氣勢,眼神中流露著複雜的眼神,麵對周莫藍依舊不卑不亢,平靜自然:“你好,周市長,我是路露。”
他怔了一下,隻是片刻他就恢複平靜,禮貌客氣的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卻忽視眼前人。
餘光劃過,陳醉的表情,平靜淡然,看來隻有他事先不知情。
“你們也兩個人?”路露向他們身後瞅了瞅。
雷雷牽著路露,開心的說:“小斌他們在包廂呢,我出來接莫藍。”說完他拿起路露的包,端出一副男朋友姿態,牽著路露往包廂走:“你們兩個小姑娘在這兒坐著多不安全,去我們包廂坐。”
路露向雷雷使了個眼神:“我們就不進去了吧。”
雷雷不予理會,一直堅持:“進來吧,你在外麵我不放心,進去正好幫你介紹下我的朋友。”
路露嘟著嘴撒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怕被拐賣不成。”
雷雷挑了下眉:“主要怕這裡的服務生小哥哥被你拐走了。”
路露的手輕輕往雷雷手臂上錘了一下:“去死…”
打情罵俏罷了…
熱戀期的情侶,眼睛裡隻看得到對方,雷雷旁若無人的灑醋意:“你都不知道你倆的眼睛都快長到服務員身上了。”
“這麼明顯麼。”
她倆忍不住互看一眼,樂了起來。
陳醉無意中對上眼前的這張臉,熟悉又陌生,他垂眼看她,眼神中有難言的情愫掠過。
她也不經意間瞅了眼,他穿著一身灰色運動套裝,和那天的西裝襯衫相比,更真實。
但隻那麼一瞬,他眼底就恢複冷冽疏離,迅速彆開目光,轉身離開了。
路露看著周莫藍離開,畫麵重合…
時光隧道把她帶回記憶深處,那時陳醉出國不久,周莫藍找到了她。
在學校後門的窄巷裡,他褪去一身傲氣,像被霜打一樣,胳膊上打著石膏,眼睛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卻帶著急切:“陳醉是和誰去的英國?”
她那時心情還很複雜,心疼自己朋友的不值得,付出所有最終還是隻是打架鬥毆,扶不起的阿鬥。
斟酌中,他眼睛直直地,殷切地盯著她要答案。
她還冇開口,他就等不及試探:“是和林蕭雲麼?”
他臉上的傷痕,手上的石膏,哀求的目光和抽離靈魂的身體,讓她不忍多說一句責備的話,便卸下情緒隻回了一句:“是的。”
隻見他如石鐘乳般呆在原地,過了許久他輕笑一聲,也許根本不是笑,更像個機器扯動了一下嘴角,嘴裡默默唸著:“原來如此。”
那個表情,她現在還記憶猶新。
破碎、無望。
向來自信從容的他在那一刻好像都碎了。
再見已是很多年後。
他那時已在政壇嶄露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