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將那個昏迷不醒的男子綁了個結結實實,扛在肩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得人眼睛發花。他這會兒才感覺到身上有好幾處地方火辣辣地疼,剛纔跟那家夥搏鬥時蹭破的皮,這會兒才開始叫喚。
回到村口的時候,幾個早起的老漢正在老槐樹下乘涼。看到林羽肩上扛著個人,都嚇了一跳。
“哎呦,小羽,這咋回事啊?”李大爺拄著柺杖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林羽把那男子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氣說:“李大爺,這家夥就是在咱們村搞事的。昨晚我在西頭老樹林那邊抓著的。”
幾個老漢頓時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罵開了。
“就是這狗東西害得咱們村不得安寧?”
“看這德行就不像好人,眼睛還紅彤彤的,八成是中了邪!”
林羽沒多解釋,招呼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把這男子抬到村頭的倉庫裏鎖了起來,又派兩個人輪流看著。他心裏清楚,這人隻是個小嘍囉,真正難對付的是那個黑袍人。
回到家,林羽把門一關,從懷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看著就不像正經東西。他翻出奶奶留下的古書,一頁一頁地對照著看,想找出點門道來。
翻了大半天,還真讓他在古書的最後幾頁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圖案。書上說,這些符號屬於一種古老的邪術體係,專門用來溝通地底深處的汙穢之物。這類邪術在幾百年前曾經在東北一帶流傳過,後來被各路仙家聯手鎮壓了,沒想到現在又冒了出來。
林羽看得頭皮發麻。書上還說,要施展這種邪術,需要大量的活物祭祀,而且必須在陰氣最重的時刻進行。他猛地想起張大伯家丟的那隻老母雞,還有其他村民家陸續失蹤的雞鴨,心裏頓時明白了——那些畜生全被拿去當了祭品。
“這幫畜生!”林羽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正在這時,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風,吹得窗戶“咣當”一聲關上了。林羽猛地抬頭,隻見一道白光閃過,胡三太奶已經站在了屋裏。
“胡三太奶!”林羽趕緊站起來。
胡三太奶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麵的椅子上落了座。她今天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跟尋常的老太太沒啥兩樣,但那雙眼睛裏透出來的光芒,讓人不敢有半點輕視。
“孩子,我回洞府查過了。”胡三太奶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這次咱們碰上的,不是一般的邪祟。”
林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
“幾百年前,東北地界上有個叫‘黑煞教’的邪門組織,專門供奉地底深處的汙穢之物。他們殘害生靈,攪得一方百姓不得安寧。後來各路仙家聯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們鎮壓下去,封印了那些汙穢之物。沒想到如今這黑煞教又死灰複燃了。”
林羽聽得心驚肉跳,“胡三太奶,那個黑袍人就是黑煞教的?”
“**不離十。”胡三太奶點點頭,“而且看他的手段,在教中的地位還不低。他們這次盯上太平村,恐怕是因為咱們村子底下封印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林羽嚥了口唾沫,“那……那咱們怎麽辦?”
“你先別急。”胡三太奶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林羽的肩膀,“我已經聯係了幾位老友,他們會陸續趕來相助。你這幾天也別閑著,我教你幾手防身的本事。”
林羽眼睛一亮,連忙跪下磕頭,“多謝胡三太奶!”
“起來起來,別整這些虛的。”胡三太奶笑罵一聲,“我活了這麽大歲數,最煩這些繁文縟節。”
接下來兩天,林羽跟著胡三太奶學了不少東西。怎麽感應仙家的存在,怎麽調動體內的靈氣,怎麽唸咒驅邪……這些東西說起來玄乎,但真正練起來,就跟學手藝一樣,得下苦功夫。
林羽天不亮就爬起來練,一直練到深更半夜。身上磕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嗓子也唸咒念得啞了,但他咬著牙硬扛著。他心裏清楚,這不是鬧著玩的,再過幾天就是月圓之夜,到時候要是攔不住黑袍人,整個太平村都得遭殃。
到了第三天傍晚,林羽正在院子裏練習感應靈氣,忽然聽到村口傳來一陣嘈雜聲。他跑出去一看,隻見村民們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須發皆白,身上的道袍補丁摞補丁,背著一把破劍,腳上踩著一雙草鞋,看著就跟要飯的差不多。但林羽仔細一瞧,發現這老道士雖然邋遢,可那雙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走路的時候腳不沾地,輕飄飄的。
“這位道長,您從哪兒來啊?”有人問道。
老道士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說:“雲遊四方,路過寶地,想討碗水喝。”
林羽心裏一動,走上前去,“道長,我家有水,您跟我來吧。”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點點頭跟著林羽走了。
到了家,林羽給老道士倒了碗水,壓低聲音問:“道長,您是胡三太奶請來的吧?”
老道士“嘿嘿”一笑,“你這小子,眼睛倒是毒。不錯,貧道清風,跟胡三太奶是老交情了。她傳信給我,說這邊有事,我就趕過來了。”
林羽大喜,連忙給老道士安排住處。清風道長也不客氣,往炕上一躺,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當天晚上,又有兩個人陸續到了。一個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自稱姓熊,說話甕聲甕氣的,看著就不好惹。另一個是個年輕姑娘,穿著一身紅衣,長得挺好看,但眼神冷冰冰的,不怎麽愛說話。
胡三太奶告訴林羽,這三位都是她的老朋友。熊壯漢是黑熊修煉成精的,力氣大得能拔樹;紅衣姑娘是蟒仙,身法靈活,擅長纏鬥;清風道長就更不用說了,修道幾十年,一身本事深不可測。
有了這三位幫手,林羽心裏踏實了不少。但他也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這天夜裏,林羽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爬起來到院子裏透氣。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裏亮堂堂的。他掏出那塊狐仙玉佩,放在手心裏摩挲著。
玉佩溫潤如玉,隱隱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林羽盯著上麵的狐狸圖案,心裏想著奶奶,想著村裏的父老鄉親,想著那些被黑袍人害死的雞鴨牲畜。
“奶奶,您放心。”林羽低聲說,“我一定不會讓太平村出事。”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裏麵湧出,差點把林羽震得摔倒在地。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玉佩上射出一道白光,直衝天際。
緊接著,整個太平村的地麵都開始震動起來,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地底下鑽出來。
林羽臉色大變,轉身就往屋裏跑,“胡三太奶!道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