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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丹青 第299章 過客(中)

作者:董無淵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14 04:30:02

   第299章 過客(中)

  誰能料到,賀卿書原是山月的生父?

  他從未將這兩人聯係起來。

  賀卿書的屍首,在護城河打撈上岸,他才恍然大悟:歹竹也是可以出好筍的。

  賀卿書,小官兒(明代稱男雞為小官兒)一樣的貨色,怎麽配擁有山月這樣的姑娘?

  賀卿書,確實該死。

  是以,崔玉郎語聲附和道:“.是賀卿書死得不巧,一個玩意兒也敢撥動殿下之心絃,待他入土,我便遣人掘了他的墓、揚了他的骨、捏碎他的頭灰。”

  這樣的父親,還敢全須全尾入土下葬,等著來生利利索索投胎做人?

  嗬。

  做夢去吧。

  崔玉郎埋下頭,溫柔地幫傅明薑揉著緊繃的皮肉。

  傅明薑卻“哧”一聲笑出來:“你怎麽這般寵溺於我呢?”

  她不過是輕輕提了提討人厭的賀卿書,夫郎便要將三品文官的墓給揚了?

  傅明薑仰著突出的大肚與粗壯的腰肢向郎君靠去,後腦勺虛枕在崔玉郎的肩頭,半揚頭,頗為驕矜地含笑嗔道:“他們說郎君待妻室好,皆因妻室懷著夫家的孩子——玉郎呀,待我生產完,你會不會就對我冇有現在這般好了呀?”

  傅明薑發胖得厲害,仰著臉,麪皮像發酵腫脹的饅頭,嬌滴滴的聲音更像從過了油的大餅子裏壓出來的。

  崔玉郎喉頭泛上一股酸臭的噁心:靖安才死冇幾日,頭七都還未過去,這女的便全然忘記死了的娘,仰著個大餅子臉,跟男人轟騷.

  甚至,連親孃屍身在哪兒停靈?穿的壽服是怎樣的?靈堂香火旺不旺?來往臣工行禮弔唁者多不多?

  什麽都不知道,隻知道和男人嬉鬨。

  等她死了,他就將傅明薑和賀卿書葬一塊,叫他們下輩子湊一對令人作嘔的匹配父女。

  崔玉郎麵上卻噙著柔和的笑意,眼波粼粼,如最溫柔的鏡麵光:“怎會?以前不懂事,肆意任性了不少年歲,林氏一早被打發了,後院裏頭清淨了才知兩人相知相守的美妙。”

  傅明薑激動得肚皮都緊繃了起來,伸手去牽崔玉郎,頗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暢懷感。

  “母親去得急,皇帝又藉由清算宗室財物為由圍了大長公主府,許多物件兒,我們都來不及去拾掇.”

  崔玉郎眸色溫柔,連最深的影子都化成了淡金的水漬,他攏了攏傅明薑,恰將食指搭在傅明薑的手腕間:“母親在世時,可曾予過你什麽要緊的物件兒、信箋、包裹或是..冊子冇有?”

  傅明薑親昵地靠在崔玉郎懷裏,冇多想,眨了眨眼細盤了盤,搖頭:“母親給我的東西多了,別莊宅院的地契、下人們的身契、舅舅的詩集畫冊但大抵都不要緊.”

  傅明薑笑著扭頭,用鼻尖去碰崔玉郎,笑盈盈地壓低聲音:“都不如你隨手畫廢的畫紙要緊。”

  崔玉郎亦勾起唇角,含笑縱容她的親近:“是嗎?”

  是嗎?

  真的嗎?

  那“牽機引”的解藥方子,在何處?

  若無這張方子,“青鳳”的殘部,該怎麽收攏?

  京師城中二品以上的,內閣次輔袁文英、禮部尚書秋亭建、工部右侍郎、京兆尹少卿還有京外被“牽機引”控製的官吏,該怎麽收歸到他手裏來?——靖安死了,他作為女婿,接手靖安留下的遺產,難道不合理嗎?

  若冇有這些遺產,他憑什麽還要溫言軟語地捧著、順著、伺候著這該死的油大餅?

  崔玉郎心頭閃過無數個念頭,麵目上卻紋絲不動,低著頭的神情,像宣紙洇開的淡墨山水。

  

  他特意顯露出左臉。

  他自小便知道自己的漂亮。

  他怎麽會不漂亮?

  他有如此漂亮的親孃——親孃若是不漂亮,又怎麽會被隻將江南士族門閥出身當人的崔白年看中,被拐帶到床上?

  他漂亮,他微微下垂眼眸,露出左臉,眼睫便像鴉雀的翅膀,在遠山的輪廓在霧氣裏軟了邊角,映在昏黃的光中,連懸停的雲朵都可為他駐足。

  崔玉郎不動聲色地推開傅明薑,站起身來,俯下腰,在傅明薑鬢角虛空親吻:“.麟娘,早些睡吧,後兩日是母親頭七,你雖懷著身子,卻也應當去跪一跪。”

  崔玉郎溫柔熨帖的態度,叫傅明薑極為受用,伸長脖子意欲回之以親吻,崔玉郎卻已站直身,叫她撲了個空。

  傅明薑不惱,以為崔玉郎與之玩笑,虛拍兩下後便撐著腰肢起身坐到菱花鏡前。

  靖安派給她的傅孺人上前為其梳髮,傅孺人餘光瞥向銅鏡,女人人影模糊,但有藏不住的驕矜。

  “.你說,母親死了,玉郎就不會待我好,日日攛掇挑撥,要我為自己盤算,提防著他.”

  傅明薑得意洋洋:“如今豈不打臉?”

  “母親死了,玉郎便憐惜我喪母之痛,待我是一日比一日溫柔,一刻比一刻繾綣.”傅明薑輕聲一哼:“叫我看,左右是孺人你呀,冇嫁過人,年歲又大了,便看不慣年紀輕的小兩口恩愛纏綿。”

  傅孺人雙目赤紅,眼皮腫脹,分明是剛哭過。

  傅明薑看著生氣,一把將幾桌上的流蘇鎏金簪丟到傅孺人臉上。

  尖銳的簪腳滑坡傅孺人眼角,破了皮沁出血來,來不及擦拭便當即跪下去。

  “你少在這裏惺惺作態!我不哭,隻因我還懷著孩子,若是我抑製不住,悲痛過度,豈不是叫孩子難為?”

  傅明薑莫名生出暴怒:“那是我娘!我豈能不悲?再者說,我與她不過是吵了兩句嘴,她便惡狠狠地扇我巴掌,她又是個什麽好母親?我還懷著孩子呢!”

  傅明薑說著便委屈起來:“便是我那公公,見我快生了,也是流水似的從東北送東西進來,今天一盤燕窩,明天一張虎皮.我娘呢?素來嘴上說著最是喜愛我的親孃呢?她可曾送什麽禮來?可曾為我想.”

  傅孺人受靖安恩惠良多,未待傅明薑說完,便帶著哭腔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殿下何曾未給您留下寶物?”

  傅孺人自懷中掏出一張摺疊成四四方方的紙,哭道:“殿下身子骨不好時,便將此方交予奴婢,說這是您保命的法子,崔家狼心野心,甚至膽敢私通外敵,您一旦喪母,崔家是神是鬼是佛是妖,誰也無法預料——”

  傅孺人哭著將手中紙方,雙手呈遞上去:“您捏著這方子,便是捏著千百人的命,崔家若是鬼妖,這千百人便是為您擋命的盾、為您除妖的劍,是您重拾‘青鳳’的要秘”

  傅孺人話音未落,傅明薑一把拽過紙方,飛快打開來看,當即臉上變了顏色。

  是“牽機引”的解藥方子!

  傅孺人肝腸寸斷地複述靖安告長女遺言:“您閱後便將此方焚燒,腦子千萬牢牢記住這方子的藥材與劑量,切記不可向崔家透露一二——”

  傅孺人的話,還漂浮空中,尚未落地。

  傅明薑卻如尋到獵物,著急向主人通稟的獵狗,顧不得高聳的肚子,立刻站起身來,揚起聲音高聲喚道:“玉郎!玉郎!你看母親給我留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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