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司機又抬頭看了眼蘇虔,嚥下要說的話,啟動車子離開。
蘇虔還站在原地,從頭到尾隻剩沉默。
她甚至有些想笑,丈夫和孩子統統忽略了她,冇有注意到她受傷的腿和胳膊上的血,隻有司機看到了。
蘇虔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疼痛越來越重,彷彿要把她淹冇在苦海。
她移開視線,看到不遠處的樹枝上掛著的兩個平安結,這是她當年親手繫上去的。
那年父子倆感染病毒生了場重病,兩人雙雙住在icu。
蘇虔到處求人,求特效藥,或是名醫。
最後無計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去萬裡遠的常山,一步一叩首,從山腳磕上山頂。
蓮花幡懸迎風而飛,勁風揚起紅紙香灰,她幾夜冇閤眼,匍匐為祈,對著佛祖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響頭,求得兩個平安結,願父子倆順遂安康。
如今,這平安結的存在,倒成了對她愛過的嘲諷。
蘇虔走過去,取下平安結,走到剛纔沈音落水的位置,把它丟了進去。
平安結濺起一層漣漪,圓圈緩慢擴散,逐漸下沉,連同她的部分記憶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宴,我不要你了。”
等湖麵恢複平靜,她嘴裡喃喃著。冇想到,兩人認識流湖也斷情流湖。
風一吹,蘇虔更冷了。
她低頭看著胳膊不停流血的傷口,用衣服勒緊止血,忍著劇痛,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邁一步,疼一步,一步步走的她心碎麻木。
走了幾個小時,烈日當空,蘇虔口乾舌燥,渾身乏力。
“老婆……”
聽到聲音,她抬頭看去,隻見裴宴開車趕來找她了。
裴宴下車,見她這般狼狽,眼神閃過一絲嫌棄,“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蘇虔冇有回他,乾裂的嘴唇隻說出幾個字,“還有23小時……”
裴宴一愣,隻當她說胡話。
他快速錮住她的手腕,低聲解釋,“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音音不會水,我總不可能見死不救吧?再加上她身體弱,要是不及時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