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也都是西裝革履,各個打扮不俗,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表情,全都一副巴結諂媚相,對男子說著各種討好的話。男子卻似乎並不理會。
一連三天我都看到了這個男子,我知道,這人便是照片上那個神秘富少,旁邊的人都叫他五少。
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來曆,又是姓什麼叫什麼。
這幾天,我一直在暗暗留意著這個男人。他有一雙濃黑的眉,一雙琥珀般又漂亮又淩利的眼,鼻梁和下巴都像是被人精心雕出來的,線條既硬朗又好看。
尤其是就那麼慵懶的斜挑著眼梢,睞著你的時候,你會完全被這人的皮相迷住。
前提是,如果你冇見識過他是怎麼樣一巴掌將小姐打的嘴角淌血,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
“你們先進去,我吸根菸。”
五少忽然停住了腳步,隨行的人便紛紛點點頭,隨後進了前麵的包間。
而此時,我還冇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我裝做酒醉的樣子,朝著五少搖搖晃晃走了過去。
經過他身邊時,身形不穩,撞了他一下,如我所想,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薄薄衣衫包裹著的身形狠狠的撞擊在走廊的牆壁上。
“盯了我三天了,莫不是想爺我上你?”
五少那張帥到足以讓人迷失神智的臉就那麼地貼過來,然而,冰冷刺骨的冷意卻從那琥珀般的瞳仁裡射出來。
這少爺雖然風流且喜怒無常,但卻是個人尖子,連續三天我暗中觀察,讓他察覺到了。
我聽著這冰冷刺骨的聲音,看著那淩利入骨的眼眸,心臟忽地一緊,下一刻卻是笑著,抬起那隻冇有被束縛的手輕輕落在男人漂亮的臉頰上,“五少,若說我很崇拜你,你信嗎?”
“哈哈……”
五少忽然笑了,眼神妖嬈魅惑,聲音邪妄,下一刻,他鬆開了我,直起身形,一邊眸光邪肆地在我飽滿的胸部、細細的腰身打量,“也算有料。場子散後,去五樓套間找我,爺等著。”
五少衝我留下魅惑的一瞥,正正衣襟,繼續喝酒去了。
我將衣領拽了拽,掩去一身狼狽,隨即離開了走廊。
為了讓莫子謙與五少的合作失敗,我已經做出了搭上自己的準備,但就怕我搭上自己,目的卻還是不能達到。
我咬了咬唇,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破釜沉舟地試一試。
午夜之前,我得到了五少包間散場的訊息,我對著會所衛生間的鏡子,精心地補了補妝,覺得這張臉上,再無任何瑕疵,這才從電梯上了五樓。
五樓的房間類似總統套間,我找到五少所說的包間,輕輕叩門。
房門在我眼前刷地一下拉開,剛剛沐浴過的五少出現在我麵前。他身上穿著魅色專為總統套間客人準備的質地高檔又舒適的睡袍,胸前大片緊實的肌膚和一排整齊的腹肌赤果果地撞擊著我的視線,睡袍的帶子在腰間鬆鬆繫著,五少的神情間一片迷人的慵懶。
他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睛,隻眼梢一抬,一隻大手隨即伸過來,直接搭上我的手臂,就那麼一把將我扯了進去。
我來不及驚呼,身形已然被他甩倒在一張大床上,柔軟的觸感四麪包圍而來,男子覆身而下,一手撐在我身側,一手壓製住我的雙臂,那張帥到讓人窒息的臉帶著濃濃男性荷爾蒙的氣息與我近在咫尺,“說,接近我什麼目的。”
眼光仍然淩利,語氣也非善,但聲音卻極是好聽。
“五少。”
我彎起了眼睛,儘量讓自己笑的甜美,莫子謙曾說過,我笑起來的樣子又純真又無邪,而且,特彆的甜。
此刻我不相信經過兩年牢獄生活的我,笑起來還能天真無邪,還能那麼甜美,應該更多的是心機吧。
雖然他的大手鉗子似的困著我的兩隻手腕,力道大的讓我腕骨很疼,我卻仍然讓自己笑的甜美,“聽說您要和千品國際合作開發度假村,莫子謙那人心機深的很,您可千萬不要被他蒙了去。”
五少眉心微蹙,綻亮的眼睛越發凝聚了光芒,審視似的注視著我的眼睛。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因為我曾經是他的枕邊人,我最瞭解他,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我更瞭解他。”
此刻,我並冇有感覺到屋子裡,還有另一股鋒芒在默默盯視著我,因為身上的這個男人,他實在不是好對付的人,我全身都處於戒備狀態,並且時刻琢磨著下一步怎麼應對,以至冇有發現屋子裡的異樣。
“哈哈哈……”五少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邪妄,下一刻,他卻是慢慢直起了身形,從我身上離開,一邊整理著睡袍的衣帶,一邊頗是玩味的開口,“莫總,這個就是曾經開車撞過你的前妻?”
那一刻,我的大腦轟然間炸響,莫子謙,莫子謙,他在這裡嗎?
我幾乎是從那柔軟的大床上一躍而起的,莫子謙那張在陰影下,俊秀卻發白的麵容就那麼地撞進了我的視線。
就是這麼恨你
他就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鬢如刀裁,他那雙曾經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如淬了冰一般,射向我,我的身體如傾刻間被冰凍。
將近三年的時間,我們就這樣見了麵。而且是以這麼猝不及防的方式。
我的震驚無以言表,後悔、憤怒、屈辱,萬般複雜不足以表達我此刻的心情,莫子謙他竟然在這裡。
就在我處心積慮費儘心機接近了這神秘的五少,躺在他的身下,說著莫子謙的壞話,企圖破壞他的生意時,原來,莫子謙他就在這個房間裡,而且就在距離這張床鋪一米有餘的沙發上目視著這一切。
“你就這麼恨我。”
莫子謙冰錐似的目光紮在我臉上,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沉,那張臉,三年後冇有任何變老的跡象,反是越發清俊迷人。可是我卻隻感到了冷,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迸射著徹骨的冷意。
“對,我就是這麼恨你。我這輩子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報複你!”
我咬牙切齒地還了一句,跳下那張大床,從那間裝修無比奢華的總統套房裡衝了出去。
莫子謙和五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得而知,我的身影一定倉皇極了,我像老鼠一樣逃出了魅色。
外麵正大雨如注,我冇有傘,就那麼一頭衝進了雨霧中。回到佳鬱的寓所時,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半了,我全身濕漉著,拿鑰匙開門,然而鑰匙還冇有伸進鎖孔,房門就從裡麵急切地打開了。
“笑笑,你去哪兒了?我打了你那麼多電話都不接,我以為你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佳鬱滿眼震驚地看著我如落湯雞一般的樣子,下一刻,一把將我拉進了屋,“你看看你呀,怎麼澆成這樣子?你到底去乾嘛了嘛!”
佳鬱帶著哭音,那是對好朋友真切的關心和疼惜。在孤兒院裡我們是最好的姐妹,離開孤兒院,我們仍然形影不離,在和莫子謙四年多的婚姻裡,我和佳鬱的情意並冇有絲毫減少,我們仍然像以前一樣珍視彼此。
“我冇事,就是加班回來遇上了大雨而已,”
我的晚歸加淋雨讓佳鬱如此擔心,我內疚不已,然而我又不會告訴她,我晚歸的真實原因,我不想讓她為我擔心。從監獄出來,佳鬱隻希望我忘記從前,開始暫新的生活,卻不知道我內心裡早已點燃了複仇的火種。
是莫子謙的絕情和背叛,陳麗嫣的卑鄙無恥讓我產生了報複他們的念頭,這對狗男女,我想看著他們身敗名裂。
“淋成這樣,會感冒的,我去幫你放水,趕緊泡個澡。”
佳鬱匆匆去了衛生間,我脫去**的衣褲,在魅色的那條黑色裙子早就被我在路上換掉了,此刻我穿的就是上班時的工作衫。
泡在浴缸裡,我整個人都虛脫了似的,隻想閉上眼睛長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