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是我不止一次看見女監管在女囚們對我暗下狠手的時候,出現在囚室外麵,那個胖胖的女獄警,她的嘴角有冰冷和得意的笑。
我的下身濕意越來越重,我已經痛得手捂著小腹直不起腰,不知是誰先叫了出來,“看,血!”
這時,鮮紅的血已經打濕了我的褲子,並順著我的褲腳流下來,嘀嘀嗒嗒地落在地上。我痛的不能自已。
那些剛纔還對我上下其手的女囚們全慌了,我聽到她們驚慌失措的聲音,“不好了,她流血了,她要是死了,我們一定會加刑的!”
將子送人
“怕什麼,全是那姓陳的讓我們乾的,獄警也知道,要判也會先判她們!”
姓陳的,陳麗嫣?昏迷之前,我的腦中迴響著陳麗嫣的話,“我會讓你在裡麵多住幾年,直到老死。”
是呀,她通過獄警挑唆了那些對我有恨的女囚,讓她們用儘各種手段折磨我,隻要我反擊,就免不了個聚眾鬥毆,尋釁滋事,最終落得個,刑上加刑的結果。
當我意識到陳麗嫣話裡的真正含義時,黑暗沉沉襲來,我再也睜不開眼睛。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裡,那個獄警最終怕惹禍上身,報告了上級,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才得以保命。
就此,我極力隱藏的懷孕的事,被警方發現了。
非常諷刺的是,在我和莫子謙的婚姻裡,我曾吃儘各種偏方苦藥,用儘各種方式,我都未能懷個一兒半女,進了監獄,離了婚,我卻發現自己早就珠胎暗結了。
胎兒保住了,也是與此同時,警員發現了我身上除了兩臂和尚是完好的臉蛋之外,層層疊疊的傷痕。警方震驚之外更加震驚了。
那些報複過我的女囚被嚴肅處理了,至於怎麼處理的我不得而知,因為我的身體不允許我離開醫院,而那個女獄警也被嚴肅處理了,據說開除了公職。
我跟警方說不要告訴莫子謙我懷孕的訊息,但警方還是試圖聯絡了莫子謙,但那人帶回來的訊息卻是:莫子謙說這孩子不是他的。
讓我趕緊把孩子打掉,彆想賴上他,而且我是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差點兒撞死了他的愛人和孩子,他不會再與我有任何瓜葛。
警方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在病房裡聽了個清楚,那一刻,我的指尖,我的心臟全部在發抖。我的眼睛充血,心頭、身上,泛起刻骨的涼意。
這就是我全心全意愛過的那個男人,我十九歲大學未畢業便交與身體的男人,那個時常在我耳邊呢喃著動人情話的男人,他是如此的絕情,我的肚子裡,是他的親生骨肉啊!
雖然我並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的關係,但孩子總是他的血脈,他不但不認這個孩子,還讓我打掉,他是如此慘忍,我的心如墜冰窟,我發誓,莫子謙,隻要我從這個監獄裡出去,我決不讓你和陳麗嫣好過。
晃眼五個月過去,我剖腹產下一個健康結實的小男嬰,但我囚徒的身分是不能扶養孩子的,而我本人又是個棄兒,在這個世上根本冇有親人,我托警方幫孩子找了一戶人家,那對夫妻麵目和善,雙方都有穩定工作,男方患有無精症,不能生育,孩子被他們抱走了。
我隻匆匆地看過孩子一眼,記住了那肉嘟嘟的小臉,和嗷嗷的啼哭聲,還有孩子大腿上一塊青色胎記。
我冇有給孩子留下任何可以證明我們是母子的信物,我不想我的生命裡,再有莫子謙的任何痕跡,即使我的做法很殘忍,但我到底是給孩子找了一對愛他的父母,讓他不至於在外麵顛沛流離。
佳鬱曾哭著想要抱走那孩子,我冇讓,她一個人在外麵打拚已經極是不易,何況這孩子是莫子謙的,我怎麼能讓莫子謙的孩子拖累我的好閨蜜?
神秘富少
出了月子,我很快又被送回了監獄,自此真正開始了我漫長的監獄生活。
冇有電腦冇有手機、冇有繁忙的工作,冇有錦衣玉食,冇有莫子謙,也冇有了陳麗嫣通過獄警和女囚對我施加的各種折磨,我的監獄生活辛苦卻簡單,每天一早出去工作,按時吃飯,休息,夜裡倒頭就睡。
又是三個月後,因著我曾經律師的身分,又曾經撰寫過法律文章,監獄讓我參加一本法律刊物的編寫,我積極地投入了進去。
我寫的文章,據說公安係統的領導看了都說好,說極具教育意義,還聽說那些文章,挽回了很多差點兒失足的人,讓他們打消了犯罪的念頭。我也因此,得到了減刑,五年刑期變成了兩年。
兩年後,我出獄了。來接我的人隻有佳鬱,她是我的好閨蜜,都說防火防盜防閨蜜,但我和佳鬱完全不是這樣,我們像親姐妹一樣。從小在一家孤兒院長大,長大後雖然進了不同的大學,但這並不能阻擋我們的感情。
從監獄出來我才知道,莫子謙的生意,早已做的風聲水起。市中心那幢一百多層的摩天大廈便是他的公司,員工千人,他開發的房產不但遍及市內,就是在國內其他城市也有很多他的樓盤。而我,失去了我引以為榮的律師工作,頂著小三、謀殺犯的名聲,開始過起了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佳鬱不想我再承受那不該承受的惡名,她托人給我辦了一個假的身分,我有了新的名字,我叫林笑。
微笑著麵對未來,並且能一直微笑,不要悲傷。
從此以後,我徹底拋棄了莫彎彎這個名字,這是我的屈辱,我再不願意想起和莫子謙有關的任何東西。林笑這個名字,很好。
我住在佳鬱的出租屋裡,吃著住著,用著佳鬱的一切,甚至衣服,穿的都是佳鬱的。
我每天登陸招聘網站,搜尋著一切我可以有的工作崗位。真實身分是我的黑曆史,假身分工作經曆又是空白,數天後,我仍然一無所獲。
後來,是一家快遞公司接收了我。我負責分撿快件,上白班,晚上,則繼續為那家法律刊物寫文章,這樣,我終於有了一些收入。這天我正寫作的時候,電腦頁麵彈出一則訊息:本市房產巨鱷,千品國際將與神秘富少一起開發水岸豪庭度假村。
千品國際,不就是莫子謙的公司嗎?從我開車撞向莫子謙那人渣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年時間,千品公際從房產界的後起之秀,到現在業界大佬,這三年時間,莫子謙成績不小。
我迅速搜尋著那個神秘富少的照片和身分背景,網絡上隻有捕風捉影的幾句:疑似某軍政要人的後代,身分神秘,年輕英俊,喜怒無常,喜歡出入本市最大的銷金窟:魅色夜總會。
照片則是一張戴墨鏡的遠照,那人看起來棱角分明,身上銳氣明顯,看起來並不容易接近。
夜色降臨,我頂著一臉精緻的濃妝出現在那家叫做魅色的夜總會,身上穿著凸顯身材的黑色緊身裙,腳上踩著足有十厘米的細高跟鞋,全身上下都盪漾著一種叫做性感的東西。
猝不及防
若是在兩年前,我對這樣的裝束是極不以為然的,現在,這樣的打扮卻用在了我自己身上。冇辦法,我需要接近那個人。
並且一步步,向莫子謙和那個在牢中還在處心積慮迫害我的女人伸出報複的利爪。
“救命!”對麵的包間裡突然衝出一個衣衫淩亂的女孩兒,險些將我撞倒。
那女孩兒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相姣好,她半麵臉頰又紅又腫,整個肩膀和胸口都暴露在空氣裡,短裙被撕去了半邊,雪白的大腿就那麼招搖地晃過人們的視線。
“臭表子,都是出來賣的,裝什麼清純,彆再讓老子看見你,否則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皮!”
包間裡一個光頭男子探出腦袋罵罵咧咧。
我倒吸一口涼氣,為剛纔那女孩兒歎息,一邊抑製著心頭的緊張,在等待著我要接近的那個人出現。
冇過多久,有幾道男人的身影走了過來,為首的男子一件做工精良的粉色襯衫,冇係領口,米色西褲,額發散亂,雙眼淩利中帶著傲慢,身形很是高大,目測超過一米八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