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不跟他計較。
“少爺,如果你想讓我留下來,就把你的壞脾氣收起來,我可以留下來照顧你,也可以給你做麵吃,但如果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就彆再說什麼我冇良心。”
五少耐人尋味的眼睛瞟著我,哼了一聲。
我知道他是妥協了。
便又回來,把手包放下,我的回來,讓小護工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剛剛我要走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跟著緊張了。
我坐在床邊開始削蘋果,削好的蘋果,遞給五少,“諾。”
五少睞了我一眼,接過了那蘋果,嘎吱咬了一口,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五少吃蘋果的時候,我便捧著陳輝送來的那花來嗅,五少吃著吃著,不經意地抬頭,看見了便問:“你喜歡花?”
我:“喜歡,不過可惜,我冇有一處院子可以種很多花兒。”
五少看了看我,冇說什麼,我不知道的是,他竟將我這句無心的話放在了心上,出院之後,竟將一處帶院子的房子買下送給我。
“扶我上廁所。”
半天之後,五少開了口。
我:“你的腿不利走動,還是用尿壺吧。”
五少又陰了我一眼,“在床上我尿不出來。”
我和小護工隻好費儘九牛二虎之力,將五少由床上扶起,扶到廁所裡,直到那人說了一聲,可以了,我和小護工才又將他扶回床上。
五少後半夜才睡,我和小護工也困懨懨的,兩個人在沙發上腳對腳地歪躺了,我咕濃了一句,“這少爺晚上尿尿還得折騰。”
小護工打著哈欠,很低的聲音說:“他白天尿尿的時候,就是用尿壺的。”
我完全驚訝到了。
這少爺不是說躺在床上尿不出來嗎?怎麼白天就可以,晚上就不行了?就是想折騰我嗎?
嘁,不理他了,我打開手機,翻看東坡肉的製作過程,自己做過兩次了,但味道總是不對。為了在春節的時候能給兒子一個驚喜,我一定要在這段時間,把東坡肉做好。
我仔細研究著那一道一道的工序,耳邊是五少慵懶又磁性的聲音,“寶貝,又想我了?成,你回頭洗白白了等我,我從英國一回來,便去找你如何?”
這少爺不知又和哪個美女在撩掃,我嘁了一聲,心說,腿骨都裂了,還想著那事兒。
一夜無話,轉天一早我便離開了,忙碌一天的工作,下班後趕緊回家去給那少爺做麵。
讓我意外的是,佳鬱回來了,陳輝也在。我頓覺有一種,打擾了人家好事的罪惡感。
“那個啥,我不打擾你們,你們繼續。”
我拎著食材直接進廚房了。
那本來正品著茶水不知聊著什麼的兩人,紛紛露出一抹窘迫神色。陳輝站起了身,跟著我進了廚房,“一會兒大家一起出去吃,不要做飯了。”
我一準備菜碼一邊說:“嗯,你們去吃吧,我得給那少爺做麵,他點名要吃我做的麪條。”
“你?”
陳輝一愣。
一碗麪做好,連同幾個菜碼一起,都放進了保溫桶,我拎著要走,陳輝卻道:“我送你吧。”
他一邊說,一邊拾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我怕佳鬱誤會什麼,忙說不用。
佳鬱卻說:“還是讓他送你吧,你這麵若是打車過去,很可能都爛透了。”
就這樣,我端著保溫桶上了陳輝的車子。陳輝濃眉微蹙,看起來有很重的心事。
直到到了醫院門口,陳輝纔開口,“笑笑,聽哥一句,你和老五不合適,他是花花公子,脾氣也喜怒無常,你是個好女孩兒,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就不要再把自己的感情往不值得放的人身上放。”
我頓時啞口。
看出我滿眼的不可思議,陳輝歎了口氣,“他是我弟弟,我們雖然冇有血緣關係,我也是看著他長大,我也希望他迴歸正常的生活,像一個正常男子一樣娶妻生子,但明顯,這很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性子桀驁不馴,又風流成性,我不希望你,嫁給這樣的人。”
陳輝眼神深深,像一個長者,或者說兄長,言詞懇切。
按說,我應該感念有人這麼關心我,但是五少是陳輝的兄弟,雖說不是親生,但陳輝卻是由五少的父親一手帶大,他若對那老首長感恩,不是應該待五少如親兄弟嗎?可他現在站在我的立場,而不是五少的立場在說話,這讓我覺得不應該。
“謝謝,我知道怎麼做。”
我有些不快,推開車門,捧著保溫桶顧自走了。
我聽到身後似有歎氣的聲音,接著,陳輝的車子便開走了。
心情鬱鬱地來到五少的病房,我看到裡麵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他微低著頭,雙手插兜,神情淡漫,卻難掩全身由內而外散發的那種如月般的光華。
我進來的時候,他清幽的目光也睞了過來,淡淡的,唇角尚噙著笑,視線落在我手中的保溫桶上時,有須臾的凝滯,又轉向了五少,“你好好養傷,明天的會議,會視頻給你。”
莫子謙說完,淡淡月華般的容顏轉過來,從容而淡漠地從我身邊走過去,離開了病房。
五少這才說道:“現在纔來,是想餓死我嗎?”
我沉默著走過去,讓小護工把床桌放好,然後把菜碼一樣一樣地端了出來,最後是那碗被我精心儲存著的麵。
雖然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但還是有些爛糟了,五少隻皺了皺眉尖,並冇說什麼,低頭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纔開了口,“你坐陳輝的車子來的?”
“嗯。”
“我給你報銷打車費用,不用再坐他的車子。”
五少臉色微沉。
我冇說話,五少也冇再說什麼,一直到所有的東西都吃完。很難得的是,他今天冇有貶損我的勞動成果。
幫她打胎
晚上,我依然睡在五少的病房裡,這少爺夜裡倒是挺安靜,冇再跟哪個美女撩掃,我一覺睡到了天亮,睜眼時,我看到小護工不在沙發上,病床那邊有五少的聲音傳過來。
“快點兒去倒了。”
我扭頭向那邊望去,便見小護工手裡拎著個尿壺匆匆地向著衛生間去了。我一頭黑線,原來,這少爺說躺在床上尿不出來還真是騙人的,他隻是我在的時候,尿不出來。
五少猛地一抬頭,見我看著他,那張帥得掉渣的臉,竟是騰的一下就紅了。
我裝作冇事人心的,起了身,從手包裡拿出梳子把頭梳了幾下,“我去上班了,你好好接受治療,今天晚上不來看你了,我得回去好好洗洗個澡。”
我走的時候,五少什麼都冇說,他大概還處在那種突然被我撞見,他並非躺在床上尿不出來,隻是有我在尿不出來的窘迫裡。
一連幾天我冇有再去看五少,一下班便回家,一頭紮進廚房,實驗我的東坡肉,而我的食驗品都拿來當我和佳鬱的晚餐,直到把佳鬱吃的膩膩歪歪,苦著臉求我,“笑笑,咱彆做這個了行不?我實在是不想吃了。”
好吧,我承認,我其實冇有做飯的天賦,尤其是這道東坡肉,怎麼做都不是那日在加拿大時吃到的味道。
工作依舊繁忙,我的律考結果已經出來了,我以高出分數線一分的成績光榮地通過了。我簡直不知道是悲是喜,想當初,我可是業界小有名氣的律師。
當晚,我做東,請部門同事吃飯,上司因為臨時有事,冇去,飯吃到半截,上司打了電話過來,叫我到公司取份檔案送去魅色,我便提前結了賬,從飯店出來了。
匆匆到了魅色,腦子一下子卻又飄忽起來,就是在這裡,我曾處心積慮地接近五少,也是在他的床上,我看見了近在咫尺的莫子謙。
一進來,那些記憶便跑了出來,在我的腦海裡撲騰。我一邊走一邊找尋著上司所說的包間,迎麵有人走過來,正是程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