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徐雲冉走了的這幾天,有好幾次,他都會恍然間想叫他的名字,這位狂傲自大的二皇子正在被一種名為思唸的情緒所支配,他坐在案前,上麵還是徐雲冉剛到西北邊境時,傳來的書信:
“順利抵達,萬事皆安。”
平時那麼會講話,走了反而惜字如金了,淩恒忍不住埋怨。
“殿下!”侍衛梁度竟未敲門而入,“西北邊陲,糧草被燒,軍營一片混亂之時,蠻族來攻,死傷嚴重!”
“什麼時候的事?”淩恒看著冷靜,也在聽到訊息第一瞬間站了起來,
“三日前,徐公子遣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朝廷也差不多要知道訊息了。”
“好,”淩恒思考定奪著,轉步間,便已經想好對策。
“我明日就上書請命,我得去看看。”
“可是....”
淩恒抬手示意他不要說。
梁度滿懷疑惑退了出去,他從小便跟著二皇子,最是瞭解他的。可是這些年,看著徐雲冉一直待著二皇子的身邊,他覺得越來越看不透自家殿下了,此時過於積極請命出征,難免有嫌疑,軍營縱火此事,雖未看到詳情,想必也不會是簡單的意外,在毫無所知的情況就魯莽奔赴,這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難不成殿下真動情啊?那以後有應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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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梁度一肚子思緒,屋內的淩恒反倒冷靜的很,思考著前線情況以及對策,他去了,隻能協助,功勞算不上他,嫌疑到輪他一份,是不是貪圖軍權,不過,徐雲冉既然第一時間知道傳遞訊息回來,想來是安全的,還算有點本事可以保全自己。
京城裡得知西北戰地急報,人心惶惶不安,與邊境彆無二致。
“咳咳!”徐雲冉被煙塵嗆得忍不住咳了幾聲,幾日前軍營失火,大部分糧食被燒,此時又逢蠻族偷襲,薛將軍帶人出兵,營地冇來得及歸整理,一團糟。
聽說那一戰打地難捱,剛遇變故,將士們惶惶不安,趙將軍在前線為鼓舞士氣,帶頭衝鋒,結果身中數箭,被馬踏而亡。
在趙將軍的墳前,人人肅穆,跟著他一路的兄弟們,眼角都浸含著淚,卻也不敢流下,薛將軍在前為他敬酒,酒水甫一即地,便消失無影,隻有那顏色鐫刻在了沙土上。
徐雲冉看著那座墳墓,其實隻是個小土包,連墓碑都冇有,而在這個土包之後,是一整片數不儘的土包,這裡的將士們,戰死以後,冇有魂歸故裡的福氣,隻好讓他們英魂儘歸於此,駐守大周河山。
趙將軍,那晚宴席上第一個主動找他敬酒的將軍,徐雲冉甚至冇來得及知道他的姓名,而這個人已經消散地無影無蹤了,生死隻在一瞬間,這是這片沙漠上,不容更改的鐵律。
在眾將士收拾軍營殘骸之際,徐雲冉就站在那裡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未著官服,穿的還是自己平日裡的衣服,藍紋水波,看著乾淨,而與這被大火肆虐過後的,遍地漆黑,到處殘骸的軍營,對比鮮明。
就在此時,徐雲冉突然被人從後攔腰抱住,一把拉進車轎裡,本能反應,他拚命抵抗,卻被對方更加死死地禁錮住,而後才聽到熟悉的聲音,
“多日不見,怎麼力氣見長啊?”
是淩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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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冉忍住想直接給他一肘的衝動,“我手疼,你放開我。”
明明是撒嬌的話,偏偏被徐雲冉說的如此冰冷,不過很見效,淩恒很快就放開了他,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位置,不過依舊是緊挨著。
淩恒拉過徐雲冉的左手看了看,看到繃帶,直接給他拆了,看傷創麵不大,又去看了看右手,什麼傷都冇有。
不放手,卻笑道,“你這小傷口,就喊疼,真嬌氣。不過我知道你一向都這麼嬌氣。”
他漫不經心,對誰好像都這樣。
“來邊境還要坐轎子,也不知道誰嬌氣!”
徐雲冉想抽手回去,但對麵那個衣冠禽獸不讓。
“我這不是為了你著想嗎,徐慕。”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徐雲冉,“不然我下次騎匹馬來,讓你坐我前頭?”
徐雲冉側過頭去,白眼都要翻出來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
“好,我考慮不周。”徐雲冉趕緊打斷,避免這個人還說什麼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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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逗你了。”
淩恒突然抱住了徐雲冉,在這狹小空間內,胸膛貼著胸膛,一隻手放在他的後背,一隻手輕撫他的頭髮,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是一個完完全全把對方擁入懷抱的姿勢,徐雲冉竟然獲取到了片刻溫暖安心。
“我要走了,過會兒讓梁度送你回營帳,讓他給你重新包紮,然後就不要出來了,晚些我去找你。”
臨走分彆看,淩恒又輕輕吻了吻徐雲冉的眼睛,他特彆喜歡親吻徐雲冉這裡。
徐雲冉看著淩恒離開的背影,他總是做的這般好,好像他真的愛自己。
夜已經深了,徐雲冉洗漱後在案邊已經看了一個時辰的書,正準備滅掉蠟燭入睡時,淩恒來了。
看到他在床榻上,也冇多說話,就退去一身衣物,也上來了。
床榻小,就算淩恒不刻意挨著,距離也近得很,徐雲冉可以聞到他身上的皂香,沐浴後來的。
“怎麼這般看著我,動心了?”
“是啊,二皇子英俊瀟灑,我情難自禁啊。”徐雲冉一個字一個地說著,還刻意湊近他,那種距離,怕是淩恒都聽到他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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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還捨得那麼多天不見我?”
話音剛落,徐雲冉就被淩恒一手環住,然後拉向他自己,接著就被淩恒吻住,不留一絲氣息,有些急不可耐,在他的嘴巴裡征戰討伐。良久,才放開徐雲冉。徐雲冉的嘴唇被浸潤的透亮,明豔的鮮紅色,因為憋氣而有漲紅的臉,還有那雙眼睛,星星點點,大概是有點淚珠吧。
“遲早有天憋死我吧你!”
語氣挺倔,像隻貓。他用手拂過他額前碎髮,輕輕吻過他的嘴邊,“不會的,放心。”
良久。
“你怎麼突然來了?”
淩恒簡單說了一下此行目的。
“等這邊事情解決完,我們就一起回京。”
今晚的月亮不太圓滿,但是很透亮,天空無雲,淩恒為戰地帶來的資源與朝廷支援,讓所有人都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