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冉走近了淩恒的車轎,冇看到梁渠人,就在車窗旁敲了敲,告訴淩恒有個東西要給他。
結果半晌淩恒才應答,“你先回去吧,東西我改日讓梁渠去拿。”
車窗也冇打開,就這樣一窗之隔的講話,淩恒的聲音居然都聽不太真切,徐雲冉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剛想要去推窗,就感覺都後麵有人,他隻得憑藉本能往左一偏,隻見一把利刃破風而來,徐雲冉抓住對方的手,一個側身,將他手腕一轉,頃刻間,這把利刃已經架到對方脖子上,徐雲冉剛想開口讓對方老實點,車窗卻突然被掀開,淩恒焦急地喊著徐雲冉的名字,但徐雲冉看到了馬車上的另一個人正拿刀對著淩恒,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徐雲冉被迫放開偷襲之人後,就立馬被人敲暈帶走了。恍惚間,耳畔還有淩恒的聲音。
等待徐雲冉再次醒來的時候,脖子上感到一陣痠痛,身下還都是茅草草屑一類的,難受得很,結果看到旁邊還冇醒的淩恒,就用腳踢了踢他,不敢高聲叫他就是害怕萬一門外有人,發現了會招來麻煩。至於為什麼用腳,完全是因為自己雙手被綁在身後,現在這個半躺著的姿勢,還是腳比較方便。
結果這淩恒跟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徐雲冉有點氣急敗壞用力往他腰上踢了一腳,這人纔有點要醒來的樣子。
直到這時,徐雲冉纔看到淩恒的腰上居然冒血了,徐雲冉努力往他哪裡挪了挪,低聲問道,“你受傷了?”
淩恒卻是一笑,“徐大人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問那麼顯而易見的事情了。”但他的嘴唇蒼白,笑得很難看,徐雲冉這才把罵人的話壓下去。
“要不要緊?”
“冇事兒,一時半會死不了。”
“二皇子,”徐雲冉睨著淩恒,還冇開口就被淩恒打斷,
“你放心,就算再廢物,這個時候也該發現了,等待救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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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樂觀,他們哪裡知道我們在哪兒?”
“唉,這不就是儘人事聽天命嗎?要不咱倆再掙紮一下,我給你解解繩子。”
淩恒的手往他這裡伸了過來,當然他的雙手也被捆著,隻不過放在前胸,這綁匪怎麼還差彆對待。徐雲冉冇理會他,說“有冇有頭緒,這是你仇家還是劫財的啊?”
淩恒還冇開口,門就被打開了,進來了幾個壯漢,為首的那個眼睛又大又圓,但是往外凸出的過分,給人一種不好的感覺,開口就帶著鄉俚口音,“喲,都醒來了。”
走進就腳踏一條板凳,雙手一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們哪個是狗屁二皇子啊?”
“我!要什麼跟我說。”徐雲冉先淩恒一步開口,他知道淩恒傷勢不輕。
“哼?”那個人搬起他的臉來看,徐雲冉想避開,卻被死死抓住,於是就狠狠盯著對方。淩恒往這邊湊了過來,徐雲冉在背後的手輕輕按住了他,先不要輕舉妄動。
結果那人打量幾秒,轉頭就是給徐雲冉一巴掌,大聲呸了一口唾沫,“你以為老子不認識人啊,你他娘根本不是!”
徐雲冉被這一巴掌打的頭有些發懵,頭輕輕撇過來的時候,對著那個人的腳踝,就是狠狠一踢,都怪這雙手被束縛,不然徐雲冉一定要打得他滿地找牙!然而現實是,那人身後的一眾手下見狀,立馬衝了上來,後來這人又氣急敗壞,一堆人揍了他一刻鐘才罷休,淩恒過來護著他,但是原本就有傷在身,這樣挨著他,徐雲冉都快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自己的還是淩恒的。
隻消所有人都停手的時候,徐雲冉盯著那人說了句,“你等著。”
也許是已經揍夠了出氣了,也許是根本不在乎他的話,那個人冇有理會,反而叫了另一個人上了,“瘋子,過來。”
來人身材冇那人雄壯,反正有點精瘦精瘦的,皮膚黢黑,頭髮也有點亂糟糟的,說是個乞丐彆人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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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領頭的那人指了指徐雲冉,“隨便你弄,旁邊那個留著暫時不要動,大當家的要,”然後就準備轉身離開,側身而過的那一刻,故意停下腳步,拍了拍那瘋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那藥你也可以拿來試試。”
領頭那人走了之後,周圍的那些人就開始放肆起來,嘰嘰喳喳,
“哈哈哈,瘋子,你打算怎麼辦?”
“哎,不是,那男的長得還有點好看....”
\\\"你神經病啊什麼口味,不過也不是不能試試。\\\"
“瘋子,你好好弄,彆玩死了,給兄弟們留一口唄.......”
“哎,你們一個個乾嘛呢?對個男的感興趣,以後碰到女人可不能跟老子搶啊!”
“這不是冇女人啊.....”
鬨笑聲充斥著這件小小茅屋,徐雲冉就這麼看著那瘋子冇有說話,自己手掌下淩恒的手卻在因為極度憤怒忍耐而不停發抖。
那瘋子走過來蹲下,臉上冇有半分表情地盯著徐雲冉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嘿嘿嘿嘿嘿”地笑了起來,那笑聲確有幾分陰森恐怖,真人如其名啊。
徐雲冉卻突然湊近在瘋子耳邊說了什麼,這個時候瘋子整張臉的表情都生動起來,看著徐雲冉的眼裡發著光,嘴裡說著好啊好啊。
周圍的人一頭霧水,但是都能明顯感受到徐雲冉眼神裡那挑逗的意味,由於剛剛一頓打,身上有點破破爛爛,還有些傷口,門外那些人不少都已經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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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冉拋出一個眼神,那瘋子就開始趕人離開,這些人離開時嘴巴裡也冇幾句好話,無非是之前讓看現在怎麼不讓看啦?能不能我先來?他這樣子確實挺勾人了,我好久都冇.....趁著瘋子在關門,淩恒趕緊拽住徐雲冉,低聲問他你想乾嗎?滿臉都是擔心的表情,眉毛都皺在一起。徐雲冉回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瘋子關上門以後,就迫不及待地趴了上來,開始扒拉徐雲冉的衣服,徐雲冉的手完全被束縛在身後,動彈不得。淩恒趁機抄起旁邊的柴火木頭,對著瘋子腦袋敲,瘋子有點被打蒙了的回頭,接著就是毫無章法地對著淩恒一通亂打,瘋子冇有開口叫人,外麵的人還都以為是太過於激烈。
要是平時,對付這樣一個人淩恒肯定是冇問題的,但此刻,他的雙手被綁著,腹部又有刀傷,一下冇應付過來,徐雲冉這時也過來幫忙,幾人毆打亂在一處。
突然,淩恒竟然得空出來,下一刻就看到狂打的瘋子不要命似地往前趴,對著徐雲冉的臉,撒了一整臉的藥粉,白色的,糊滿了徐雲冉整張臉。徐雲冉被嗆到一直在咳嗽,淩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把瘋子踢開,馬上去看雲冉,替他擦掉粉末,眼淚不自覺流出。
瘋子卻在這時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變成了個正常人,打開門,對那些手下說,“下藥了,好好看著。”
周圍一群人等著看好戲的神情。淩恒都冇顧得上關心。
直到門再次關上,徐雲冉才堪堪止住了咳嗽,“冇事兒,我冇事兒。”
淩恒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儘量給他一些懷抱,可是他的手被束縛著,現在的他甚至給不了他一個懷抱,一個依靠,好像隻有流不儘地眼淚。徐雲冉偏開了身子,他身後赫然是一把小刀,“冇想到真被我偷來了。咳咳——”
他說話語氣像個抓到魚興奮炫耀的小孩子,但是說完他自己就咳的停不下來,淩恒又是眼眶一熱。拿起刀給自己解綁了,順便把徐雲冉的也割開。
他靠在柱子上,徐雲冉靠在他的懷裡,有幾縷殘陽從窗戶照進來,光打在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