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傳說 第6章 溫泉邊的皇上

第二天清晨，我簡單洗漱後便去找林靈素。他正坐在庭院裡品茶。我將自己精心策劃的計劃告訴了他——當然，隻說了能說的部分。

“師父，李師師眼下正受陛下寵愛。若能讓她在陛下麵前舉薦您，入宮之事便水到渠成。”

林靈素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你的意思是……利用一個青樓女子？”

“不是利用，是結交。”我笑道，“她喜歡詩詞音律，我恰好懂一些。您救過她的命，她自然會感恩。這有什麼不妥？”

林靈素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昨夜天上的仙師入夢於我，告知我應速速入宮擔任國師。事已至此，看來也隻能如此了。”

夜幕降臨，我和林靈素悄然來到昨天那家青樓。我已提前幻化成周公子模樣。

推開門扉，隻見李師師靜靜地躺在床上，麵容慘白如紙，已然陷入深度昏迷。

老鴇見我們到來，連忙迎上前：“周公子啊，李師師今天恐怕是與您無法吟詩作賦了！自今日晨起，師師姑娘就一直乾嘔不止，說自己被邪祟纏繞，整整一天都未曾進食。之前請來了好幾位道長，可他們皆束手無策。”

我凝視著李師師憔悴的容顏，對老鴇說道：“莫急，此乃我師父林靈素，他正精通道家法術。”

林靈素走到床邊，仔細端詳著李師師的麵龐，稍作思索後沉聲道：“印堂發黑，氣息紊亂，的確是鬼魅侵擾。”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冇說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一道黃色符咒，口中唸唸有詞，貼在了李師師額頭之上。符咒閃爍出白色光芒，絲絲縷縷的靈光流淌而出，將李師師整個身體籠罩其中。老鴇在一旁瞪大眼睛，整個人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呆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李師師緩緩睜開了雙眼。她掙紮著坐起身來，連連道謝：“多謝二位恩公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儘……”

我微笑著擺了擺手：“不必客氣，姑娘剛剛醒來，身子虛弱，應當好生歇息。待到明日，我們再來探望。”說完，我與林靈素一同轉身離開。

出了青樓，林靈素低聲問我：“徒兒，那邪祟來得蹊蹺……你可知道些什麼？”我麵不改色：“師父多慮了，許是這青樓本就陰氣重。您救了她，是好事。”林靈素沉默不語，但冇再追問。

第二天清晨，我和林靈素如約而至。經過一夜休養，李師師已然完全康複。見到我們到來，她急忙起身相迎，熱情地為我們斟茶倒水。

“林道長救命之恩，師師無以為報。若您不嫌棄，我想拜您為師，學習道法。”林靈素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他歎了口氣：“罷了，你我有緣，便收你這個弟子。”

我微笑著走到她放置古琴的桌案前坐下，雙手輕撫琴絃。頓時，一陣悠揚動聽的琴音響起，彷彿將人帶入了一個玄妙仙境。李師師深深沉浸在那旋律之中，輕聲讚歎道：“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隨後幾日，在我的精心籌劃下，李師師果然在宋徽宗麵前極力舉薦林靈素。她言辭懇切，稱林靈素曾救她於危難，道法精深，實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出幾日，林靈素便接到了一封來自宮廷的詔書，邀他入宮覲見聖上。

當天下午，我與林靈素身披道袍，正式步入了這座帝國權力之巔的政治中心。

正值初秋，皇上正與幾位嬪妃在溫泉邊享受閒適時光。我們不便打擾，便被引領至溫泉旁相見。我低著頭，目光不時掠過一旁的宋徽宗。他身著一襲黃色貼身浴袍，手持酒杯，半裸胸膛，左右各擁著一位嬪妃。

突然間他轉過身，目睹我們靜立一旁，便從浴池中緩緩步出。太監為他披上一襲柔軟的黃色浴袍，細心擦拭著身體。

“你就是林靈素？”皇上開口問道，目光轉向我，“這位是……”

“這是我的女弟子，月柔姑娘。”林靈素連忙回答。

“抬起頭來。”皇上命令道。

我緩緩抬起頭，與宋徽宗的目光相遇。他生得極俊美——麵如冠玉，眉目清朗，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自帶幾分風流韻致。雖是半袒胸膛，卻絲毫不顯粗俗，反倒透著一股名士般的灑脫不羈。他凝望著我，瞬間怔住，臉上真切地浮現出驚豔與欣喜，隨後溫聲開口：“此等仙顏，世間罕有。”

旁邊的嬪妃們聽見這話，有的麵露妒色，有的神色落寞，滿眼哀傷。

（他竟對我生出興致？嗬，正好，倒是可以為我所用。）

縱然心底念頭暗轉，麵上我依舊端著恭敬從容的模樣，從容垂首回道：“多謝陛下抬愛。貧道本是方外之人，實在不敢當陛下這般盛讚。”

這時，宋徽宗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恢複了威嚴的神情。他對著林靈素問道：“之前聽徐知常提過你，一直不得空召見。既然朕宮外的友人是你救的，那朕問你，你還會些什麼？”

林靈素答道：“臣上知天宮，中識人間，下知地府。”

宋徽宗眯起眼睛，好奇地問：“比如呢？你就來說說那天上的事。”

林靈素微微一笑：“比如貧道麵前的皇上，就與那九重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您是上帝之長子，是長生大帝君轉世。”

“長生大帝君？可是那位南極長生大帝？”

“正是。”林靈素點頭，“貧道前世乃是您臣子及弟子，是神霄府仙卿褚慧下凡，特地投胎來輔佐‘帝君之治’。”

宋徽宗眉頭舒展，龍心大悅：“朕心甚悅。那你來說說，朕身邊這兩位愛妃呢？”

林靈素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說：“這二位貴妃乃是仙妃，您的周圍都是仙臣，大家在天上就是您的手下。比如這位綠衣服的貴妃，便是天上的九華玉真安妃轉世。”

聽聞此言，宋徽宗哈哈大笑，隨即吩咐太監取來一幅畫作，微笑道：“愛卿，這便是朕親手繪製的《瑞鶴圖》，何不前來共賞？”

林靈素隨即上前，目光中滿是驚歎。宋徽宗見林靈素沉醉於畫中，便示意我也上前觀看。

我接過畫作，細細品味後讚道：“此畫不僅展現了神性的光輝與君主的華貴，更蘊含著仙音嫋嫋、高雅靈動之美……”

“好，好……”宋徽宗喃喃自語，“月柔道長可為朕之知音，真是太懂朕了！”

聞言，我莞爾一笑以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