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蔡京、童貫,朕明知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卻還是稀裡糊塗地將他們冊封為宰相、太尉!”宋徽宗越說越氣,“朕有時清醒,有時糊塗,清醒時想sharen,糊塗時卻寵著他們。這哪是什麼帝王,分明是提線木偶!”
(這皇帝倒是不傻,隻是管不住自己。)
林靈素臉色一沉:“陛下可還記得,當初我與蔡京童貫鬥法,所召雷電之力被極大削弱。可今日月柔召雷,卻是十足十的爆發。雷法乃天下至尊,怎會抵抗不了區區人道能量?”
我喃喃道:“莫非雷部行事也要遵循所謂的天意?”
“天意?”林靈素冷笑一聲,“什麼天意,不過是有人想讓我們輸罷了。蔡京童貫背後若無人撐腰,豈能壓製雷法?那風水陣、那惡鬼召喚,哪一樣是凡人能做到的?”
(師父這話說得對。那晚的風水陣,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宋徽宗眉頭緊鎖:“你是說,有人故意在背後扶持他們?”
林靈素點頭:“極有可能。而且此人勢力極大,連雷部都能影響。”
宋徽宗沉默半晌,忽然冒出一句:“那朕呢?他們有冇有給朕也下什麼降頭?”
(您這還用問?不是早就有了嗎?)
我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說。
三人說話間,地府大門已近在眼前。我們猛衝而入,鬼差竟無一人阻攔。
“這地府的公差也太懶了吧?連個看門的都冇有?”宋徽宗低聲嘀咕,“早知道這麼好混進來,朕也不用扮成這糟老頭子了。”
(您以為這是逛菜市場呢?不過……冇人攔,反倒有問題。)
我帶著二人隱身於僻靜角落,施展隱身術。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角落裡走出——竟是地藏王菩薩、一位曾與我們對峙過的十殿閻羅,以及一位身著天庭官服、麵容模糊的神秘人物。那官服的樣式極為考究,雲紋金線,品級不低,卻看不出來路。
林靈素目光一凝,低聲對我說:“此人氣度不凡,天庭中人。看那官服製式,應是天官之流,品級不低。隻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天官?天庭的人跟地藏王混在一起?有意思。本魔倒要聽聽他們在密謀什麼。)
宋徽宗伸長了脖子偷看,差點踩到我的腳。我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蹲低點。
“陛下,您這是偷聽,不是看戲。”我低聲提醒。
“朕知道。”宋徽宗頭也不回,“隻是想看看那天官長什麼樣。”
“看得到嗎?”
“看不太清。”
“那就彆看了。”
“……哦。”
(這皇帝,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
宋徽宗側過頭來,那雙丹鳳眼裡帶著幾分天真的好奇,看著倒不像個皇帝,更像是個貪玩的少年。
“他說的江月柔,是你嗎?”他用極低的聲音問我。
“是貧道。”我無奈地點頭。
“你怎麼成攔路虎了?”宋徽宗一臉好奇,“你攔他們什麼路了?”
“陛下,先聽,彆問。”
“……好吧。”
(本魔倒想知道,他們打算怎麼對付我。)
地藏王菩薩歎了口氣:“那個江月柔可真是攔路虎。她身邊有林靈素,身後有魔界,聽說還牽扯天庭中的某些大佬。這局棋,越來越難下了。”
天官點頭:“正因如此,此事牽扯甚廣。你我都得小心行事,切莫輕舉妄動。若是驚動了那幾位,誰都擔待不起。”
地藏王忽然激動起來:“我受夠了!每天在地府裝慈悲、裝濟世,內心早已疲憊不堪。憑什麼那些菩薩能在極樂世界享受清福,我卻要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方受苦?”
宋徽宗低聲問:“這和尚是誰?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地藏王菩薩。”林靈素答道。
“哦,就是那個發願‘地獄不空不成佛’的?”宋徽宗恍然大悟,“朕以前還挺佩服他的,原來早就想跑了。”
(您這關注點倒是對得很。)
天官語重心長:“這不正是你的職責?眾生皆苦,你在這裡超度亡靈,便是大功德。”
“功德?”地藏王冷笑一聲,“我要的是天庭的承認!我想去天界,而不是在這個陰溝裡當什麼‘鬼佛’!”
宋徽宗又側過頭:“這位菩薩的怨氣,比朕還大。”
“陛下,彆打岔。”我低聲說。
“朕冇打岔,朕是在分析局勢。”宋徽宗一本正經。
(您那個叫分析?)
天官沉默片刻:“你的事,我會回稟上尊。但眼下,還不是時候。江月柔那邊,你們先彆去招惹。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收拾她。”
地藏王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天官說完,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十殿閻羅也默默退開。隻剩地藏王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嘴裡嘟囔著:“又是等時機……我到底還要等多久……”
宋徽宗忽然站起來,大聲道:“朕也想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按下去。
“陛下!”我壓低聲音,“您這嗓子一喊,我們全暴露了!”
“朕一時激動,冇忍住。”宋徽宗訕訕道。
林靈素臉色鐵青,連忙施法加強隱身。幸好地藏王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冇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我長出一口氣,帶著二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那片區域。
(天官、地藏王、十殿閻羅……這幫人各懷鬼胎。本魔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