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迴天璣殿的路上,腹中略感饑餓。折騰了半天,本魔竟也覺著餓了。
(去找師父蹭頓晚膳吧。)
正想著,我猛然間留意到一座宮殿被一股陰鷙的黑霧結界所籠罩,心頭不禁泛起疑慮:莫非蔡京與童貫那兩個混蛋又在暗中搞鬼?
(罷了,吃飯不急,先看熱鬨。)
我穿過結界,悄無聲息地朝內殿潛行。一路上空無一人,連宮女太監的蹤跡都未見。看來,這裡是某位失寵嬪妃的居所,被深深遺棄在這深邃的皇宮之中。
正想著,一陣細微的低語聲傳入耳畔。我循聲而去,發現聲音竟源自一個供奉著地藏王菩薩的祭壇。我伸手摸索向菩薩像背後的簾布,輕輕一掀,竟發現了一個隱秘的暗門。
嗬,有意思!
我施展法術隱形,穿過那道隱蔽的門扉。門後場景令人詫異——竟是白天那位滿麵油光的和尚,和那位跪地誦經的嬪妃,在此秘密相會。兩人臉頰依舊略顯腫脹,顯然白天冇躲過馬蜂。
此刻,和尚站在嬪妃身後,寬厚的手掌環住她柔軟的腰肢,俯身將鼻梁輕蹭她的耳朵,柔聲道:“寶貝兒,放心吧,我早已佈下結界,無人能打擾我們。”
嬪妃嬌軀微顫,轉身凝視他:“哥哥,從我們初次相遇至今,已過了這麼多年。每次我失落時,你總能來安慰我。”她頓了頓,眼中浮起一層薄霧,“記得那年初見,我還在禦花園賞梅,你替一位老太監送經書,我們四目相對……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我緣分匪淺。”
和尚輕歎,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貧僧也記得,那日梅花開得正盛,你的笑比花還豔。這些年,若非你撐著我,我怕是早就熬不下去了。”
他低聲道:“今日我為你誦讀的經文,可助你清除業障,早日超脫這宮牆束縛。”
嬪妃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哥哥的意思是……”
和尚深吸一口氣:“他已長久不曾寵幸你。不如隨我離去,隱姓埋名,遠走邊境,共度餘生。”
嬪妃搖頭:“我的家族皆在此地。若事敗露,家人必受牽連。我們隻能珍惜眼前,過一日算一日了。”
說罷,和尚解開她的衣衫,露出潔白肌膚,自己也褪下僧袍,顯出略顯臃腫的體態。
(深宮裡的女人,得寵時是鳳凰,失寵時連野雞都不如。一個被帝王遺忘的嬪妃,青春耗儘,隻能在暗處偷偷摸摸地與和尚苟且,討一點人間暖意。這深宮,吃人啊。)
我轉身離去,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邊妃子在偷情,那皇上此刻在做什麼?
(倒要看看,這深宮裡是不是兩邊都熱鬨。)
我施展神通,尋著皇上的氣息找去,想看看他究竟在做什麼。悄無聲息地落在一座宮殿的橫梁之上。
結果我傻眼了——宋徽宗竟也沉浸在這歡愉的氛圍中。此刻,宋徽宗悠然半倚於軟榻上,劉貴妃跪坐他麵前,嬌豔紅唇輕啟,緩緩傾訴。
“陛下,您已多日不曾來瞧臣妾了……臣妾日日夜夜都念著您。”劉貴妃柔聲道,眼中泛起盈盈水光。她微微側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頸項,青絲垂落,襯得肌膚如玉。
宋徽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她的唇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愛妃這是在埋怨朕?”
劉貴妃連忙搖頭,眼眶微紅,聲音帶了幾分委屈:“臣妾不敢。臣妾隻是……想多陪在陛下身邊。哪怕隻是安靜地待著,看陛下批摺子、喝茶,也是好的。”
她悄然靠近,先是如微風拂麵般輕蹭他的下巴,繼而大膽起來,紅唇緩緩移至皇帝的脖頸,溫柔地留下淡紅色的痕跡。雙手也不自覺地遊走在宋徽宗的胸膛,隔著衣物輕柔摩挲。
宋徽宗呼吸漸重,低聲道:“你倒是越來越會討朕歡心了。”
劉貴妃抬起頭,眼中帶著嬌嗔:“陛下不喜歡嗎?臣妾可是花了許多心思學的。”
宋徽宗被她撩撥得心潮澎湃,猛地抱起她,向著龍榻大步走去。
室內瀰漫著旖旎的氣息。
(一個會哄,一個願聽,倒也是絕配。這劉貴妃倒比先前那對更懂風情。)
正當我打算離開,窗外卻閃過一抹黑影。一名身披黑紗的神秘人,手持一顆散發詭異光芒的黑色珠子,口中低吟咒語。一股陰冷的力量如蛇般蜿蜒向宋徽宗。
(不好!有人行刺!)
我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直接從橫梁飛掠而下,抬手一道雷光劈向窗外。那黑影被擊中,悶哼一聲,化作黑煙遁走。但已有部分邪氣侵入宋徽宗體內。宋徽宗驚恐嚎叫,癱倒在榻上。
劉貴妃慌忙扯過羊絨毯遮掩,急切呼救:“道長!有邪法師作祟!”
我沉聲道:“貧道感應到邪氣,特來護駕。劉貴妃,速去召喚侍衛!貧道即刻為陛下驅除邪法。”
劉貴妃慌忙整理衣衫,踉蹌著向外奔去。
(這皇宮,真是一刻也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