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道長……醒醒!”一陣呼喚將我拉回現實。睜眼一看,竟是劉貴妃坐在床前。昨晚的種種經曆湧上心頭。
我揉了揉眼睛,剛要開口,忽然一道記憶如閃電般劃過——昨晚元神歸位後,似乎有一道神秘訊息直擊意識深處。那聲音是年輕男性的嗓音,略帶頑皮,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魔祖羅梟?)
聲音在我腦海中迴響得愈發清晰:“江月柔,聽好了!吾乃此方魔祖羅梟。你雖出身域外天魔一族,但既已在此廝混,便需順從我意。你原世界的魔祖與我有舊,交情匪淺。以下五點,牢記心頭,不可遺忘。”
(廝混?這個詞用得……還真是直白。)
“一、魔天之爭,表麵聯手,實則各懷鬼胎。天庭那幫人嘴上說同舟共濟,背地裡不知打什麼算盤。你行事須謹慎,莫落陷阱。”
“二、隱藏真實身份,除非生死關頭,不得輕易施展魔界之力。平日裡勤修雷法,把這身道袍穿得像那麼回事。”
“三、對雷祖心懷敬畏。你既修雷法,便不可忘本。”
“四、佛界之人多狡詐,潛入華夏,無非覬覦無上氣運。見到光頭,多留個心眼。”
“五、十殿閻羅個個陰險,稍有不慎便萬劫不複。與他們打交道,能避則避,避不開也要留三分後手。”
“人間曆劫,是上神們窮途末路下的無奈之舉。三界本緊密相連,一旦人間被外來勢力侵占,天界安寧也將受威脅。道魔不得不聯手,扼殺未來浩劫於萌芽。”
“這場災難約九百年後爆發(天庭計時不過千日)。對人間有影響力的地仙,能拉攏則拉攏,樹立正義形象。冥頑不靈者,暗中清除,嫁禍佛界。”
“記住,你並非孤身一人。某些看似尋常的相遇,背後皆有定數。好自為之。”
(魔祖羅梟……他說的這些,跟我眼下的處境倒也對得上。可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並非孤身一人?誰跟我是一路的?)
我正暗自思忖,劉貴妃見我愣神,起身倒了杯熱茶遞到我手裡。我回過神來,喝了一口,問道:“劉貴妃,我師父呢?”
“你師父此刻正在院子裡修煉呢。”劉貴妃微笑著回答,“道長說,你們昨晚神遊四方,還到天上去了呢。”
(他倒會替我圓場。)
我輕咳一聲,正色道:“確有此事。不過天機不可泄露,恕我不能細說。”
劉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識趣地冇再追問。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淡淡的哀愁:“近來,陛下對我略有迴心轉意,但較之從前的盛寵,相差甚遠。本宮著實苦惱,不知該如何是好?”
(又來這一套?上回哭訴,這回哀怨,女人在深宮裡待久了,果然個個都是戲精。)
我掐指算了算他們的緣分之象,沉吟片刻,緩緩道:“世間緣分,深淺不一。您若能適時放手,陛下反而可能心生掛念,重新回到您身邊。您與陛下之間,或許並非命中註定的正緣。偏緣最忌過分糾纏,適得其反。”
劉貴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那陛下的正緣究竟是何人?”
我再次以神通探查,卻發現宋徽宗的整個靈魂被一層神秘麵紗籠罩,任憑如何努力都無法窺其全貌。我搖了搖頭:“陛下之緣被某種力量遮掩,我難以窺探。”
劉貴妃的臉龐因憤怒而略顯扭曲,方纔的哀愁一掃而空:“無論這個女子是誰,我都不會輕易放過她,定讓她嚐嚐我的手段!”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轉為急切,“月柔道長,您見多識廣,法力高強,一定知道某些神奇的法門吧?比如……能不能幫本宮做一個和合術,祈求上天保佑我和陛下情路順暢?”
(和合術?我一個魔頭哪會這個。)
我心中暗歎,麵上卻不露分毫。我鎮定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藉著茶水的功夫悄然以心通之術向小巫求助。
所幸,小巫很快將相關指引傳入我腦海。我放下茶杯,從容道:“和合術倒也不難,但需備齊幾樣風水之物。需采晨露滋潤的桃花枝,取夫妻同枕用的紅線一縷,再尋一對情侶的生辰八字,寫在黃紙上。此外,還需……算了,其餘的我幫你準備便是。五日後卯時,你將這些物品送到此處,我為你開光祈福。”
劉貴妃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多謝道長!我這就去準備!”她起身福了一禮,步履輕快地出了門。
我靠在床頭,長出一口氣。
窗外,林靈素的身影在院中緩緩移動,一招一式都帶著雷光。我望著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師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那句‘並非孤身一人’,難道說的就是他?)
(罷了,五日後還得應付劉貴妃的和合術,先養足精神。)
我閉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