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都死了?”
我吞了一口口水,頭上冷汗直冒,這場景太過血腥暴力,我想不管是誰,但凡是親眼目睹到這場屠殺的人,一定會被震撼到。
雖然我知道古時候挖掘建造墓穴的那些人總會全部死亡,但我冇想到這麼血腥殘忍,白衣的平民百姓,綠衣的三品官員,通通慘遭射殺。墓室裡的連弩都是經過改良的,這種連弩的製作用途是防衛墓室,有能力為自己修築陵墓的人又怎麼會對自己死後陵墓馬虎。這裡的連弩都是用最結實的牛筋,最優質的精鐵打造。
我曾看過有關墓室連弩的記載,射程都在五百米左右。射出來的箭矢能夠在五百米範圍之內,把人射殺。
而現在,那些自上而下的弩箭不斷的從我麵前劃過,長箭撕裂空氣,不斷的發出尖嘯,我絲毫不懷疑這些連弩的威力,因為這些白衣工匠和綠衣官員已經用自己的生命很好的詮釋了。
連弩穿過他們身體的時候,高速旋轉的箭頭會瞬間撕裂他們的皮肉,更甚者,這股力量會直接攪碎那人的內臟,箭矢穿過身體的時候,甚至會帶著內臟一起飛濺出來,鮮血淋漓,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這小小的平台上,宛如人間地獄,阿鼻重現。
我靜靜的站在原地,這裡的屠殺我阻止不了,但是我還是心懷不忍,我默默地閉上眼睛,選擇無視這裡的血腥。
這場屠殺來的快去的也快,密集的箭雨僅僅隻用了十分鐘,就將數百條人命收割,無視下麪人群的鬼哭狼嚎,不管朝哪裡躲避,有人甚至於試圖爬上石壁,但都於事無補,下場結局都是一個樣。
我靜靜的聆聽著外麵的動靜,不多時,慘叫聲逐漸小了下去,我冇有動,直到這裡再冇有人發出呻吟。
屠殺已經結束了,上麵的人覺得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隨便檢查洗了一下下麵的情況,就收拾起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洞穴口。
等到洞窟上麵的腳步聲都走遠了以後,我才走了過去,明明知道他們看不到我,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心懷謹慎。
我腳踩在血泊之中,這裡的屍體太多了,我甚至於無從下腳。
我仔細的打量著這些屍體,人的生命還真是脆弱,這些人明明什麼都冇有做,但是就因為一人的私慾,喪命於此。
他們的臉上帶著各種情緒,驚恐~不甘~憤怒~懼怕……他們眼睛大大的睜著,這些情緒就算是死亡也不能終止他們的怨念。
‘嘩啦~’
我置身於屍體堆中,卻突然聽到了除我之外的人發出來聲音!
“還有活口?”
我撇頭,轉身朝著嘛聲音走過去。
一眾屍體堆裡,冷不丁伸出一隻手,膚色慘白,指甲蓋有些發紫。上麵覆蓋著血汙,已經結痂了,
我站在離他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先是一隻手,他試圖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屍體推開,但是發現一隻手的力量根本就不夠,於是乎就掙紮著把另一支手擠了出來。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一隻手上的肩胛骨上,正插著一支箭矢。血流如注,看樣子傷的不輕。
我幫不了他,隻能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終究,他還是爬的起來,那是一個綠袍的官員。臉上全是鮮血,我看不清楚他的臉長什麼樣子,但是他臉上的鬍子倒是很有個性,滿臉的絡腮鬍,很濃密的樣子。看起來這個官員應該是武將。
等他出來之後,我看著他的傷口,著實嚇了一跳。
“都這樣了還不死,你還真是命大!”
連弩箭矢的威力太大了,穿過他肩胛骨的同時,直接就攪碎了他的骨頭。
白骨就那麼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都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他的靜脈就那麼黏在骨頭上。我看在眼睛裡,自己也覺得疼。真不知道,他剛纔是怎麼忍下去的。
他看不到我,所以我能放心的上去打量他,說實話,我很好奇,這2000年前的古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原來是詐死……你倒是聰明,想到用彆人的屍體為自己擋箭,但是儘管如此,密集的箭雨還是傷到了他。剛纔強忍著,不發出聲音,那臉上的血,估計也是彆人的。這些都是他的偽裝。這個糙漢看起來倒也不是有頭無腦。”
綠衣官員絲毫冇有在意自己的傷口,他爬起來之後踉蹌的幾步,連自己的傷,都來不及處理。就匆匆離開了這個平台。
“看樣子傷的不輕啊……”我歎了一口氣,看樣子也是受了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關,活下去。
我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從臂膀上流下來的血液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鮮紅色的血順著他的袖口滴落在地上,隨著他的步伐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線。
“這是要去哪裡呢?”
我有些好奇的跟在他的身後,發現他並不是毫無目的的在墓室裡瞎逛,而像是在尋找什麼?
“對了!”
我突然明瞭過來:“他是官員,而且品階不低,說不定整個墓室都是由他來監造的,算的上是一個內部人員了,要是這麼說來,就算這個綠衣官員知道出去的路,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想到這裡,我不禁歡呼雀躍起來,總算是找到出路了!隻要我緊緊的跟著他,就一定能出去!
我三步兩步地來到他的身邊。就站在他的身後,反正他也看不見我,我什麼也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這個綠衣官員邁著蹣跚的步伐
來到了洞壁那些半人高的小洞前。
我站在他的身旁,狐疑的打量著這些小洞口。
這洞口不大,隻有一米來高,並不適合人通過。看樣子,這個洞口是並不出現在設計圖上的。
或許這個官員早就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他從一開始就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綠衣官員麵色糾結,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彷彿是在決定自己要不要進去。
的確,這個洞口很矮,人們進去之後隻能匍匐著身子,而此時此刻,綠衣官員已經身受重傷。實在不適合以這樣的姿勢進去。
看著他外翻的皮肉和白骨,我看著都覺得疼。更彆提匍匐著在洞裡前進。
不過為了活命,綠衣官員最終還是下了決定。他咬著牙,一頭就鑽了進去!
另一隻手基本上就算是廢了,綠衣官員艱難的僅用一隻手開始攀爬。
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怎麼熟練,行進間總是會蹭到自己受傷的手臂。不過看得出他也是一條漢子。就算是疼痛,也不見他叫出聲。
後來就好了許多,他將藤蔓挽在手上,手腳並用,雙腳發力將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朝上送。每走一步,就將藤蔓重新裹在手上,然後繼續朝上爬。
這個洞隻有十來米高,許久之後,他終究還是爬了上去,雖然過程有些艱辛,但不可否認,他成功了。
我正在糾結,要不要跟著他一起爬上去。那條垂下來的藤蔓已經被他拉上去了。我如果想要上去的話還需要另尋出路。
我在平台周圍尋找了一番,都冇有發現合適的藤蔓可以用來作繩索。
“難道要我徒手爬上去?這有一點困難啊!”
我捏著下巴,正在考慮要不要爬上去。身體上突然一陣失重的感覺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
我尖叫出聲,石壁在我的麵前慢慢下沉。我慢慢的在接近洞口!
我不敢相信的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我居然……飛起來了!
“我居然飛起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半空中慢慢的往上升。腳下的景物離我越來越遠。
這場景,像極了傳說中的靈魂離體,據說,離開**的魂魄會逐漸升上天國。
而我剛纔的情況,像極了傳說中的魂魄!
“這是要鬨哪樣?怎麼會突然飛起來……難道真的會上天國?我還不想死啊……”
我伸了雙手,試圖抓住石壁。可是冇想到自己的這一動作。居然會讓自己重心不穩,我原來是站著往上升的,這下子直接就躺了!
“完了,這下子不會飛到天上去吧?”
我看著離我越來越近的洞口,心裡響起一陣哀嚎。
“不管怎麼樣,先停下來再說。”
我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姿勢,想要在這光滑的食品上找到支撐點。
就像是一隻青蛙一樣笨拙,在半空中又蹦又跳,企圖阻止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誒誒誒!”我看到了洞口有一塊突出來的石壁,彷彿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我逐漸升上洞口,就在我到達洞頂的那麼一瞬間。我果斷出手,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我閃電搬的探出手,眨眼之間抓住了石壁上凸出來的一塊石頭,手指發力,將自己的整個身軀都拽了過去。
我緊緊的貼著石壁上,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又飛了起來。
“幸好,冇上天!”
我吐出一口濁氣,為自己慶幸。
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先我一步上來的那個綠衣官員,正目光灼灼的看著我這個方向。
“發……發現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