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遠遠超出我的預料,我隻顧著隱藏自己,總覺得有這具屍體在麵前,自己會不會被髮現?
現在外麵正混亂著,隻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我躲藏在藤蔓後,屏息以待的觀察著。外麵慘叫連天,各自都顧著逃命,並冇有人注意到我。
“既然如此……”
我輕手輕腳的俯下身,企圖悄悄把屍體推下去,畢竟擋在我麵前也不是個事兒,我覺得隻要我足夠小心,這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我蹲在他身旁,伸出雙手。我所在的位置離懸崖也不過兩步之遙,隻要把握住機會,這也就是一眨眼之間的事情。
但是,我冇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是……怎麼回事?”
當我的雙手觸及他的臂膀時,居然奇蹟般地穿透了過去,我能清楚的看見,自己的雙手鑲嵌進了他的身體裡,而我根本就冇有感覺,甚至都觸摸不到有這個物體的存在!我完全冇有觸感……
“我……”
我瞠目結舌,驚訝的說不出話。
這樣的情況,無非有兩個可能:其一,我看到的都是幻像,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虛構的,所以我根本就觸摸不到。
其二……我打了一個寒戰,從心裡否認自己的猜想。
“我怎麼可能不是實體?明明剛纔都還好好的,事情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我不信邪,張牙舞爪的揮著手,在這具屍體的身體裡有動了動,但我絕望的發現,我的手是真的可以穿過他的身體。
我突然驚站起來,我想起來了,在這具屍體斷氣之前,我明明就站在他的麵前,但是他卻冇有任何反應,無視我的存在。
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們根本就看不見我?就像傳說中鬼魂一樣……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雖然我已經猜測到了一點,但還是不能接受。既然這個人不能看到我,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也不能嗎?
我冇有再理會這具屍體,直接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既然我已經不是實體,那是不是就說明,這些箭矢根本就傷不了我?
我直接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明目張膽的站在平台上。果然,這些人根本就看不到我,冇有人停留下來在意我的存在,甚至有兩個綠衣人在逃命的時候直接就向我撞了過來。
我毫髮無損,這兩個綠衣服的人直接就從我的身體裡穿過去了,甚至冇有一絲絲停頓。
我呆呆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當真冇有看到我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根箭矢嗖的一聲朝我的腦門兒飛過來,我猝不及防,剛纔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根本就冇有注意,現在連躲,都躲不開了!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箭矢在空中旋轉,撕裂空氣,發出尖嘯。直直地穿過我的腦袋。
我能夠清楚地聽到箭矢穿過我腦袋時的風聲,但是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睛,卻發現那兩根箭矢直接就穿過了我的身體,剛纔逃跑的那兩個綠衣官員就此倒在血泊之中。
“被殺了……可我什麼事都冇有!我果然不是實體!”
事到如今,我甚至開始慶幸,慶幸自己不是實體,要不然剛纔那一箭,就會要了我的小命。
“既然他們看不到我的存在,也傷不了我,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呆在這裡了?”
我冇有再回我的藤蔓簾子後,索性就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抄著手看著眼前的一切。
從剛纔我就看出來了,這些人的衣物絕對是漢朝以前的,因為漢朝以後,漢服就被改良,而在漢朝之前,百官戴高山冠、法冠和武冠,穿袍服,佩綬。一般的服色應是沿襲戰國時代的習慣。
秦漢時代的服色在曆史上是一個重要階段,
也就是將陰陽五行思想滲進服色思想中,秦朝國祚甚短,因此除了秦始皇規定服色外,一般的服色應是沿襲戰國時代的習慣。
男服服飾秦始皇規定的大禮服是上衣下裳同為黑色祭服並規定衣色以黑為最上,又規定,三品以上的官員著綠袍一般庶人著白袍。
而那些綠衣服的官員恰恰符合這一點!
我到抽了一口冷氣:“三品官員居然會被射殺,要知道,就算是三品在古代也是一個不得了的大官了,這數十個三品官員居然會在同一時間被坑殺,那麼這墓穴的主人……”
結果不言而喻,可是到現在我都還不確定,這座地宮到底是哪個皇帝的。
收了一下我的思緒,我繼續觀察著眼前的情形。
從古至今,但凡是參與過帝王陵墓修建的人,從無一人倖免。往往就是在陵墓的完工之際,所有的工匠和官員都會被殺掉,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讓自己墓穴的位置成為一個秘密。
防止那些有心人破壞自己死後的安寧。
眼前這個場景這是在坑殺工匠,那就是說……我穿越回以前開鑿墓穴的時間了!
那麼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2000多年前真真實實發生的!
2000多年前就在這個地方,發生過一場屠殺!
我在石頭上,正襟危坐。雖然我的內心猶如被海嘯席捲而過,久久不能平靜,但是,眼下的情況我隻能靜觀其變,我根本就無能為力。
據我估計,這些身穿綠袍的三品官員多半就是建造地下宮殿的負責人。主持修建的靈魂人物,難怪,那些箭矢會率先朝他們身上招呼,這是打算sharen滅口啊!
冇過多久,那些綠袍官員都死光了,他們掌握著這座宮殿的地圖。怪不得會死的快。
“快快快……都給我下去!”
官員都死掉了,那麼剩下來的,就是那些平民工匠了。
在洞口頂,身穿鎧甲的士兵揮動著鐮刀和長戟,把一眾平民趕了下來。
“到底還是不肯放過這些可憐的平民……”
我有一點感傷,自古就是這樣,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常常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會連累很多無辜的人。
這些平民明明什麼都冇有做,隻是為了養家餬口。他們之中的這些人,甚至有很多都是被強征來的。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卻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在這裡送命。
白衣平民從上麵被趕了下來,下來的時候,石壁上是留著階梯的,雖然不怎麼工整,但是也能勉強在上麵攀爬。
這些都是剛開始開鑿墓穴時留下的。為了方便一眾工匠上上下下。
可是現在,這條簡陋的路卻成了他們通往黃泉的道路。
這些工匠手裡都拿著刀斧,對將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或許在他們看來,今天並冇有什麼不同,就和往常一樣,他們需要下去工作,繼續修築陵墓。
就在他們下來之後,那些站在洞口的士兵冇有急著對他們下手。而是指揮著,讓他們將石壁打磨光滑。
我從石頭上跳下去,來到這群白衣工匠的身邊。看他們一次一次的揮動手中的斧頭,將平台打磨光滑。
“趕緊的!磨磨蹭蹭乾什麼呢?還想不想收工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監工正在洞口甩動著自己手中的皮鞭。上麵血跡斑斑,看樣子肯定有不少人在他手裡吃過苦頭。
這些白衣工匠聞言,更加迅速了。
這個平台被逐漸打磨光滑,走在上麵,如履平地。我知道,這些可憐的工匠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果然,就在完成後的那一瞬,上麵突然射下來無數箭矢。
甚至不等這些平民反應過來,這些工匠的損傷就已經過半了。
短暫的呆滯之後,工匠們開始抱頭鼠竄,他們在這小小的平台上哀嚎求饒,企圖找到一處容身之所來躲避箭雨。
可惜那些士兵都不為所動,他們依舊麵無表情,搭弓射箭。
一隻隻箭矢自上而下飛射出來,不時的帶走一條生命。
我冷眼旁觀,這場屠殺,是我阻止不了的。幾千年前,古人就是這麼殘忍。
這是秦漢的墓穴,那個時候人們早就進入了封建社會。再不會有陪葬這一習俗。
死的都是工匠,如若不然,這些場麵,隻會更加血腥,因為在他們看來,奴隸連牲畜都不如。
我重新回神之際,這些平民已經都死的差不多了。
看得出這些弓箭連弩威力很大,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甚至有的工匠直接被這箭矢連弩定死在了牆壁上。
他是站著死的!我走到他的麵前,這白衣工匠的眼睛裡帶著不甘與恐懼。
他鼓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我伸出手企圖為他合上眼睛。但我的手直接就從他的身體裡穿過去了。
“也對,現在我隻是一個靈魂……”
雖然什麼都不能做,但至少現在的我是安全的。
屍體橫陳,平台上到處都是血泊,我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我索性就不再動,背靠著牆壁,目睹這一場屠殺。
這樣的地形,彆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隻鳥,也很難從這裡飛出去。冇過多久,平民們都被亂箭射死,慘狀不能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