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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冇過多久。
第三個月,麻煩來了。
那天陳洛正在賬房覈對外派弟子的週報,一個叫小六子的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撞翻了門口的一個竹簡架,嘩啦一聲響。
“陳、陳總監!出大事了!”
“什麼事?慢慢說。”陳洛放下筆。
“清風派那個孫長老,就是之前鐵柱哥說老盯著他們看的那個,今天突然帶著一群人搜查了他們的住處!”
陳洛皺眉:“搜查到了什麼?”
“什麼都冇搜到!但孫長老說他們是‘可疑分子’,說散修不可能那麼勤快,肯定有問題,要把他們趕走!”
陳洛站起來,在賬房裡踱步。
清風派是他們的第一個客戶,也是最重要的樣板。如果清風派的臥底被趕走,其他門派就會知道魔教在往正道派人,整個業務鏈都會崩塌。
“掌門怎麼說?”陳洛問。
“掌門冇表態,但那個孫長老是掌門的師弟,在清風派很有勢力。”
陳洛想了想,走到桌前,拿起筆寫了一封信。
“讓小六子送去給周鐵柱,讓他按兵不動。如果被趕走,不要反抗,安全回來最重要。”
小六子拿著信跑了。
陳洛坐在椅子上,開始琢磨這件事。
清風派為什麼突然查臥底?是巧合,還是有人通風報信?
他翻出外派弟子的檔案,一份一份地看。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個孫長老,跟魔教大長老厲破軍是同鄉,據說年輕時還有過交情。
“原來如此。”陳洛冷笑一聲。
大長老雖然表麵上同意了陳洛的方案,但暗地裡一直在搞破壞。他派人給正道門派通風報信,說魔教在往他們那裡派臥底。
雖然那些臥底真的隻是去打工的,但“臥底”這兩個字,足夠讓正道緊張了。
陳洛把這件事整理成一份報告,第二天一早去找魔尊。
魔尊正在練功場上打拳,一拳一塊巨石,打得碎石亂飛。聽完陳洛的報告,他臉色鐵青。
“這個老東西!”魔尊一拳砸碎了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天倚老賣老,動不動就‘魔教三百年的規矩’,規矩個屁!”
“魔尊大人,先彆急。”陳洛說,“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大長老通風報信。他可以說是清白的,倒打一耙說我們誣陷他。”
“那怎麼辦?”
陳洛想了想,說:“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不直接動他,而是——架空他。”
第二天,陳洛在議事堂上,當著所有長老的麵,提出了一個新方案。
“各位,我建議成立一個‘審計部’,專門審查魔教的財務收支。”
大廳裡嗡嗡作響。
“審計?審什麼?”大長老第一個跳出來。
“審每一塊靈石的去向。”陳洛看著他,不卑不亢,“大長老,您不會反對吧?畢竟,魔教的靈石是大家共同的資源,每一塊都應該花在刀刃上。”
大長老臉色鐵青:“我有什麼好反對的?審計就審計,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就好。”陳洛拿出一份名單,“這是審計部的第一批成員,由魔尊親自任命。”
名單上的人,全都是大長老的政敵。
大長老的臉,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來:“魔尊,我——”
“坐下。”魔尊冷冷地說。
大長老咬咬牙,坐下了,雙手握拳,青筋暴起。
陳洛繼續說:“審計部的工作,從明天開始。第一個審計對象——大長老管轄的‘外務堂’。”
大長老再次站起來:“陳洛!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冇有欺人。”陳洛平靜地說,“我隻是在做我的工作。魔教的每一塊靈石,都應該有賬可查。這是對魔教負責,對大家負責。”
“你——”
“大長老,”魔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地上,“他是我任命的。你有意見,可以跟我說。”
大長老瞪著魔尊,又瞪著陳洛,胸膛劇烈起伏。
最後,他一甩袖子,憤然離席。
議事堂裡一片寂靜。
陳洛知道,他跟大長老的梁子,正式結下了。
但他不在乎。
在投行混過的他,比誰都清楚:要改革,就得得罪人。要麼得罪人,要麼等死。
他選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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