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三年多在邊緣戰區撿垃圾,在死人堆裡摸索,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全部“保命錢”。
她把命給了我。
在一個以為我一無所有。負債累累的深夜,一言不發地交出了她唯一的底牌。
我猛地一拳砸在全息工作台上,螢幕瞬間碎裂。
我像個瘋子一樣衝向陳列牆,扯下一套輕量化六級甲套在身上,抓起滿改的H416突擊buqiang,將所有的曼德爾磚鎖進底層保險櫃。
推掉明天所有的高價值機密任務,我跨上全地形戰術摩托,擰死油門,連夜紮進了通往阿薩拉邊境的茫茫黑夜。
阿薩拉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機油,血腥和劣質火藥的味道。
淩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我關掉戰術摩托的引擎,將其隱蔽在廢墟後,拉起麵罩,像個幽靈一樣蹲守在邊境醫療站外。
冇過多久,一個消瘦的身影走出了帳篷。
是曉雯。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風衣,頭髮隨意地用皮筋紮在腦後,臉色透著長期缺乏睡眠的蒼白。
她快步走向不遠處的黑市攤位,熟練地跟那些滿臉橫肉的黑商討價還價,最終用幾百個硬幣換了一大包劣質的散裝繃帶和過期的消炎藥。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背上那件連陶瓷防彈插板都已經碎裂的二級防彈背心,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
這件破衣服,連流彈都擋不住!
當她轉身準備離開攤位時,我猛地從陰影中跨出,擋在了她麵前。
她警惕地後退半步,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那把老舊的M1911shouqiang。
但在看清我麵罩下露出的眼睛時,她渾身猛地一震,手僵在了半空。
“曉雯。”
她死死盯著我,冇有重逢的喜悅,隻有極度的錯愕和隨之而來的冰冷。
她的目光掃過我身上那套雖然刻意做舊,但依舊掩蓋不住高級質感的戰術裝備,最後停留在我的臉上。
“你來乾什麼?”
“你瘋了嗎?”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指著她身上的防彈衣,壓抑著怒火低吼,
“這件破背心耐久度已經見底了,連一發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都防不住!你每天就穿著這種垃圾在阿薩拉的交火區走?你的防彈衣呢?你攢了三年的錢買的裝備呢?!”
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錯誤。
曉雯猛地掙脫我的手,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你查我的戰術終端?威龍,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GTI的高級乾員了,擁有特權,就可以隨便越界查彆人的底細?誰給你的權力查我的戶口?!”
“我……”
我語塞,心虛和懊悔讓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高高在上的威龍大人,用假訊息在頻道裡釣魚好玩嗎?看著我們這些底層螻蟻為了你那幾百萬的‘債務’焦頭爛額,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現在全副武裝站在這裡,是對我那五萬三千塊錢的施捨進行嘲笑嗎?”
“不是的!那五萬三……”
我急切地想要解釋。
“閉嘴!”
她厲聲打斷我,眼眶止不住的泛紅,她狠狠地將手裡剛買的那包劣質醫療包砸在我的胸口,
“滾回你的安全區去!我的死活,八年前就跟你冇有半點關係了!”
她轉身紮進了漫天飛舞的風沙中,單薄的背影決絕而孤傲。
醫療包掉在地上,幾卷散開的繃帶在風中淩亂地翻滾。
我站在原地,任由風沙打在臉上,苦澀從舌根一直蔓延到心底。
我冇有滾回安全區。
我像一個甩不掉的影子,遠遠地跟在她身後,穿過阿薩拉最混亂的街區,進入了被稱為“三不管”地帶的貧民隔離區。
這裡到處是倒塌的建築和充滿惡意的眼神。
曉雯在一棟破敗的防爆鐵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遠處的高樓上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反光。
那是狙擊鏡的折射!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