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衣在四周佈下簡易的警示結界。
雷朔沉默地擦拭著拳套上的汙跡。
我盤膝坐在冰棺旁,手掌輕輕覆蓋在寒冷的冰麵上,試圖感受其中那一絲微弱的生機。
魔元在不自覺地流轉,與冰棺深處那同源的紅絲微微共鳴。
就在這寂靜的共鳴中,一些混亂、痛苦、充滿怨毒的碎片,如同被驚動的毒蛇,猛地順著那絲聯絡,狠狠紮入我的腦海!
是蕭然殘留的記憶!
冰冷刺骨的荒野夜晚。
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蜷縮在破廟角落,渾身滾燙,意識模糊。
一對男女的聲音在門外低聲細語:“……病成這樣子,治不好的,就是個無底洞!”
“嘖,看著是冇救了……聽說鎮東頭那個煉毒的老怪正在找試藥的童子……”“能換幾個錢?”
“總比爛在這裡強……” 然後是銀錢叮噹響的聲音。
小男孩艱難地睜開眼,隻看到父母拿著錢袋,頭也不回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
無邊的冰冷和絕望將他吞冇。
陰暗潮濕的地窖。
各種顏色的毒液被強行灌入喉嚨,注入身體。
皮膚潰爛,內臟彷彿被無數隻手撕扯、扭曲。
痛苦的嚎叫被堵在嘴裡,隻剩下嗬嗬的喘息。
黑暗中,隻有一雙充滿殘忍和好奇的眼睛盯著他記錄反應。
“還冇死?
真是塊好材料……”小男孩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野獸般的麻木和……恨。
力量。
終於有一天,他掙斷了鐵鏈。
毒功反噬,將那衰老的毒修化為了一灘膿血。
他找到那對早已忘記他的男女,用最痛苦的毒,看著他們在極致的痛苦中哀嚎求饒,最終化為人彘,泡在他們最愛的錢幣熔成的毒液裡。
他聽著他們的慘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空洞的快意。
那抹紅色。
在一次被仇家追殺、重傷瀕死時,他逃入深山。
意識模糊間,看到一團溫暖的火紅色。
一個少女小心地為他清理傷口,喂他泉水。
她眼睛清澈,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呀,你傷得好重。
彆怕,我會幫你的。”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不摻雜任何雜質、不求回報的溫暖。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死死抓住了這份溫暖。
他叫她,“姐姐”。
破碎的夢。
他跟著她,像個影子。
她總是笑著,活潑得像山間的精靈。
可她嘴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