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個綠色的太陽!
“就是現在!
下水!”
師伯麵對撲來的蕭然,不閃不避,用身體硬生生擋住他去路,對著我暴喝出聲!
鮮血從他嘴角溢位。
我冇有絲毫猶豫,轉身猛地紮入那冰冷刺骨、佛光與毒氣交織對抗的潭水!
下沉,不斷下沉。
冰冷和毒素侵蝕著我的身體,魔元自主運轉,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寒意和毒力,痛苦與力量同時攀升。
終於,潭底。
一具晶瑩剔透的冰棺靜靜躺在那裡,冰棺之中,緋寧安靜地沉睡著,麵容蒼白卻依舊安詳,彷彿隻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找到了!
我抱住冰棺,用儘全身力氣,瘋狂向上衝去!
“師伯——!”
我衝出水麵,嘶聲大喊。
岸上的景象讓我心臟驟停。
恐怖的能量風暴正在緩緩平息。
蕭然氣息徹底湮滅,屍骨無存。
而師伯……他盤膝坐在原地,肉身完好,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但他的身上,再無半點生命氣息。
為了徹底滅殺蕭然、保護冰棺,他選擇了燃儘最後的神魂,自爆了畢生修成的佛元。
神魂俱滅。
我抱著冰冷的冰棺,重重跪倒在岸邊,喉嚨裡堵著巨石,發不出任何聲音。
雷朔沉默地站在一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莫離偏過頭,深深歎息。
柳青衣咬緊了嘴唇。
牧歌默默走到我身邊,柔和的治癒光芒籠罩住我和冰棺,試圖安撫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冰棺在我懷裡,感受到牧歌的生命能量,似乎微微融化了一絲。
緋寧那長長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一絲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生機,從棺中透出。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重新燃起。
但這希望的代價,太過慘重。
師傅,師伯……皆因我而神魂俱滅。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遠方陰沉遼闊、彷彿冇有儘頭的天際線。
體內的魔元因這極致的悲憤與痛苦而洶湧咆哮,那股藏青色的力量從未如此刻般強大,卻也從未如此刻般冰冷。
這條路,沾滿鮮血,揹負至親的犧牲,通往未知的深淵。
但這是我選的路。
為了緋寧,我必須走下去。
我抱起冰棺,一步步,走向蒼茫的荒野。
9 往昔之影寒潭邊的臨時營地,死寂籠罩。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眾人沉重的臉龐。
牧歌正在全力維持冰棺的穩定,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