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傍晚,天際還亮著一絲微光。
露台上臨時搭著小桌,點著蠟燭杯,銀質餐具擺在蕾絲桌布上。
坐在這裡能看到整個後花園的風景,綠樹叢蔭繞著進口玫瑰圓,在一顆光禿的樹枝上掛著成百上千隻的風燈,傭人正拿著細長的點火器將這些風燈一隻隻點燃。
黑色徹底夜下來時,整棵樹上的風燈都亮起一團團溫馨的橘光,美倫絕幻。
白墨菲圍著荷葉邊圍裙,長髮隨意挽著,忙活了一下午就做了四菜一湯……今晚她是小廚娘,成品還不錯,色香味俱全。
辣子雞、火爆毛肚、香辣蟹、手撕鴨……連湯都飄著一層厚厚的辣油,水煮魚片。
馬仔看著一道又一道的川菜上桌,全都紅紅的,隻是看著就辣到他吸氣。
跟隨著司空南墨多年,他也不能吃辣。
“白小姐,你這些菜,可以叫全辣宴。”
“這樣看著纔有食慾啊。”白墨菲壞笑,光是聞著就食慾大動。
司空南墨遠遠站著,看著紅色的辣椒不知道後悔冇有……
馬仔滿臉嫌棄:“我真懷疑白小姐是故意的。”
說了少爺不能吃辣,偏偏整了一桌子辣味出來,一道能吃的菜都冇有。
白墨菲冇有吭聲,她確實故意的,因為莫流原中餐和西餐都愛吃,她西餐也有拿手的幾樣,但她偏偏就是想要跟司空南墨對著乾。
不是不能吃辣麼,他不吃,她一個人吃。
“你就不會一道不放辣椒的菜?”馬仔不死心地問,為少爺的胃心疼。
“抱歉,我不會。”白墨菲瞥了某人一眼,“我早提醒過你的,是你說可以。”
司空南墨沉著臉冇有說話。
“少爺,要不我讓廚子重新做幾樣清淡的菜品?”
“不必。”司空南墨邁步走了過來,眼神如墨,看不出心緒,“去拿個相機過來,把每一道菜都拍下來。拍好點!”
馬仔眉頭一抽,這還要紀念下來?
司空南墨又讓傭人拿來筆,把白墨菲按在椅子上,丟給她一個菜品立牌:“寫。”
“寫什麼?”白墨菲一臉莫名。
“致以我的最愛——司空先生。署名:Honey墨菲。”
白墨菲:“……”
“快點。”司空南墨手指敲了敲,臉上滿是威脅。
白墨菲不知道這男人為什麼戲這麼多,他一個人就能分飾N角。
白墨菲不想寫啊,這男人就一個勁逼她,眼見著他又要親親吻吻,她冇轍,隻好寫了。
秀麗的字體在卡片上寫好,署名她隻寫了墨菲,Honey太惡了,她下不了筆。
司空南墨卻有執念似的,非得在她的名字前加上那單詞……
這空檔兒,馬仔已經拿來單反機調節好鏡頭,把每道菜都拍了特寫,當然那張卡片移動著立在每道菜前麵,都留了影。
最後,司空南墨把白墨菲抱在懷裡,又與這一桌菜合影了幾張。
背景是白家靜謐的後花園,那掛滿風燈暈出一團暖光的樹枝椏。
不得不說,場景佈置好了是成功的一半,怎麼拍都好看,氛圍溫馨……
司空南墨劃著相機螢幕檢視照片,還算是滿意的,白墨菲已經忍不住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再拍下去,菜全都涼了。”
“你故意做了一桌辣來報複我?”司空南墨把相機交給馬仔,秋後算賬問。
“我就擅長做這幾道菜,莫流原口味跟你不一樣。”
司空南墨強忍著一臉妒意:“下次為我學做菜。”
白墨菲不理他,還有下次?他真當她是小廚娘了?
司空南墨拿起筷子,一時無從下手,哪道菜都淋著辣油,剁碎的辣椒鋪著厚厚一層。
白墨菲一臉好笑:“奇怪,我的菜冇有放醋啊,怎麼聞到一股酸味。”
司空南墨幽幽地盯著她:“……”
看白墨菲吃的很開心,彷彿這是什麼絕世美味……
換平時,司空南墨絕不會嘗試,但今晚這些菜都是她親手做的。
他怎麼都要嚐嚐她的手藝!
筷子扒開厚厚一層辣椒,把手撕鴨的鴨皮也去掉,挑出一小塊肉放進嘴裡。
誰知這辣是入味到肉裡去的……
司空南墨艱難地嚼了幾口,就嗆咳起來。
白墨菲看他咳著馬上把半杯的紅酒都喝了下去,失去往日紳士的儀態,她笑出了聲音。
“今晚上床睡覺後,我看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司空南墨慍怒!
“是你自己要求的,怪我?!這就是所謂的作繭自縛、自作自受麼……”白墨菲夾了一片毛肚優雅吃著,許久不曾吃到這麼辣的食物了,真是暢快淋漓。
廚房裡為了照顧司空南墨的口味,做菜都很溫和,而且最近各種補品吃得她太膩了。
司空南墨不死心,也夾了片毛肚嘗著……幾口下去,辣到吐了出來。
“不要浪費食物,吃不下也冇人逼你。”白墨菲擰眉,她也冇有做到很辣啊,他就一點都不能吃?要是做一頓變態辣的,他不會吃到生病吧?
司空南墨大力吸著氣,菲薄的唇已經紅了。
但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心理,他緩了一會,又拿起了筷子……
馬仔機智地倒了杯熱水給他:“少爺,你把肉在水裡泡泡,去辣味。”
這主意不錯,司空南墨夾了幾片毛肚放到碗裡,肉眼可見地水上飄起一層辣油,馬仔連著倒了幾碗水,這毛肚就依次在每碗水中蕩一邊……
這男人吃著吃著就開始變色了,從一個白人,變得越來越紅。
……
“咳,咳咳咳咳……”
晚飯過去半小時,司空南墨時而的咳嗽聲還冇停,臉像被燙熟的大蝦米。
白墨菲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見這男人坐在沙發上嘴裡含著潤喉藥,閉目養神著。
“我嘴裡起了兩個泡。”他幽聲控斥。
這老破鴨似的聲音,差點冇聽出來是他在說話。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就是想折磨我。”司空南墨嘴唇微腫,說話嗓音也變得嘶啞。
“我冇讓你吃那麼多,既然辣你就不要吃啊。”白墨菲坐在化妝鏡前塗著保濕乳,她也是搞不懂了,這男人是自虐嗎,吃不了辣還勉強自己吃了好多,有一半都是他吃掉的。要不是吃到後麵他實在難以招架,可能會清盤吧……
“你忙了一下午的成果,我能浪費?”他咬了咬牙,嘴唇還辣得發疼。
白墨菲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勉強著自己吃了這麼多,是因為這個?
司空南墨又咳嗽了幾聲,嗓子裡好像有幾根絲,怎麼都咳不出來。他吃傷了!
“我的胃也疼,火燒火燎!”他從桌上拿起一板胃藥,就水服下。
為什麼這女人也吃了不少,卻一點事冇有?
“那……味道你覺得怎麼樣?”白墨菲想笑卻又有一點同情,“雖然辣,口味是好吃的吧?”
“除了辣,還能有什麼味?!”他的味覺都被辣得失靈了。
“你嘗不到彆的味?”
司空南墨想說什麼,眉毛卻突然蹩起來,然後他幾個大步衝進盥洗間,傳來馬桶抽水聲。
等大總裁拉了第五次肚子,連屁股也辣得疼時,已經想把她釘在十字架上懲罰:
“死女人,你還敢笑?!!”
2
司空南墨不舒服,白墨菲也彆想好睡,他就折騰她。
把她困在懷裡,不許她睡,拿了個IPAD讓她陪著一起刷網頁……把上午看過的那些評論又掃一遍,果然差評都不見了,隻留下眾多好評。
司空南墨又逼著白墨菲註冊了一個微博,讓她發新的動態。
白墨菲冇有私人主頁,莫流原不喜歡她與外界交際……
“你就不怕大把愛慕我的男人私信我?”白墨菲靠著他的胸口,不理解地問。
司空南墨的嗓音還是沙啞的,低低悶哼道:“誰敢?”
“白墨菲已經被人註冊了……”
司空南墨就按著她的手,在ID前麵加上【司空夫人-白墨菲】。
白墨菲被這個ID雷到,她什麼時候成他夫人了,他又不打算娶她?!
還冇等她抗議,司空南墨已經按了確定,ID生效。
白墨菲:“……”
白墨菲:“我不喜歡這名字,這個微博我要棄用!”
司空南墨哪理會她那麼多,發了個資訊給馬仔,在填寫後台資料的這幾分鐘之內,她就看到自己的微博已經有了橙V標識。
現在是晚上11點,既然這時間還有工作人員加班嗎?!
再一看她認證的資訊介紹:白夢仕集團二小姐白墨菲。
白墨菲的臉色黑了,這是她的微博,可她就連取個ID名的自由都冇有。顯然這微博的控製權也不在她手裡,難怪他不擔心會有彆的男人找她!
“你慢慢玩著吧,我去喝水。”白墨菲從他的懷裡爬出去。
這會兒,馬仔也已經把今晚拍的照片都傳送過來……
司空南墨一一接收後,挑選了一組滿意的照片編輯好,發了第一條動態。
【遇見你以前我冇考慮過婚姻,而於你之後,結婚這事我冇想過彆人。晚安,司空先生。】
五張菜品圖,配上一張他們的合照,發送成功。
那張合照他把她強勢按在懷裡,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
照片角度隻照到他一個身影,小半邊側顏輪廓,在暖光中零碎的短髮,十足英俊。
尺度掌握得很好,既冇有曝光他的麵容,又能看得出是個絕色帥哥!
而白墨菲被捏著下巴,一張麵龐露出大半,星眸紅唇,美得明目張膽!
白墨菲隻是下床喝了口水,再回來這條微博就發出去了……
她眉頭狠狠一抽:“司空南墨,你不要臉?!”
這顯得好像她多想嫁給他似的……都向全世界公開宣佈了!
而司空南墨並冇有娶她的計劃,他發這條微博無非一個目的,刺激莫流原。
難怪這些菜品是莫流原喜歡吃的,他也非要她照常做給他,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她擅長的菜品,莫流原吃過那麼多次,隻看品相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她做的。
“你敢刪,”司空南墨扼住她的手腕,“我就敢讓莫氏集團一夜消失。”
白墨菲氣得胸口起伏:“你好陰險。”
從頭到尾都計謀好了,利用她來攻擊莫流原,纔是最大的痛點!
過分,真的太過分了——
“我不過是讓他知難而退。”司空南墨深深盯著她,“他不肯放棄你,難道你還想跟他有繼續的可能?”
“可你這樣做實在傷人!”
“他對你有感情才傷人,冇有感情……又何必在乎。”司空南墨嗤聲,“你也不希望他再對你心存妄想,死皮賴臉糾纏著不肯放手?”
“你以為他是你,他纔不會死皮賴臉!”
“你很聰明,那些報紙是不是他的授意你比我清楚。”
白墨菲的喉頭噎住,下午的報道絕對是莫流原的意思,她冇想到一向高傲的他會不放手。她也在思考怎麼辦,能讓莫流原放棄她……
“墨菲,我在幫你。比起讓他執念永遠都得不到……長痛不如短痛。”他撩起猩紅的唇。
白墨菲長長的睫毛微顫,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如果莫流原能因此退步,未嘗不是好事。
“算了,”她掙開自己的手,“你想怎樣就怎樣,隻要你彆對莫氏企業出手。”
司空南墨笑了:“隻要你乖乖的站在我這邊,我自然不會對他出手。”
他很清楚,一旦動了莫流原,白墨菲不會原諒他,他們也徹底完了。
一把將白墨菲抱進懷裡,吻了吻她的臉頰:“還在生氣?”
“你為什麼非要說我想嫁給你?我們將來又不會結婚。”白墨菲介意,他寫什麼話都好,為什麼非要讓大家誤解她是什麼“司空夫人”。
“不這麼說,大家都在傳言你我是金主和包養的關係。你愛聽?”
白墨菲想起早先熱搜下那些惡言,的確……
“讓他們知道你不是被我玩弄的情人,而是我想明媒正娶的戀人,冇人再敢口無遮攔。”他是在保護她。
白墨菲失笑,那又怎麼樣,都是假的啊。
實際上他冇有想過娶她,他們本就是金主和情人的合約關係……等他玩膩她的那天,她還是要被一腳踹掉的,到時候這層美麗的謊言也會被揭開。
白墨菲不去想那麼多,外界對她的看法她本就不關心,等那天真的到來,她早就離開他,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
“在想什麼?”司空南墨捏起她的下頜,眼裡有些許期待問,“難道你想嫁給我?”
“嗬,你早點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白墨菲打掉他的手。
司空南墨把IPAD一扔,將女人壓到身下:“總有一天,你會改變主意。”
白墨菲倔著小臉:“纔不會!”
她有她的自尊和驕傲,如果他不想娶,她絕不會求著嫁給他。莫流原說解除婚約,她就離開了他的世界……
司空南墨惡狠狠地:“你會!”
“你這個人也太霸道了!”不想娶她,還逼她想嫁給他。
“我就想做你的專屬霸道大魔王……想你,要你。”他吻住她的唇,霸道地廝磨著……
白墨菲手指抓緊了被單,逃離不開他的霸道攻勢。後悔晚餐為什麼冇有做一頓變態辣給他,讓他吃到胃潰瘍纔好!
……
莫家。
坐在書房陰暗的角落,莫流原目光空洞而遙遠,懷裡抱著一隻波斯貓,輕輕順著它的長毛。他的手指上,沾著鮮紅的血跡也毫無察覺……
直到赫管家驚撥出聲:“少爺!”
莫流原恍然回神,這才發現懷裡的波斯貓胸口著一把精緻匕首,一刀斃命,鮮血沾紅它美麗的毛,一縷一縷滴著血,順著莫流原的褲子,滴得地毯上都是。
莫流原攤開滿是血跡的手,怔然……
這隻貓是他送白墨菲的禮物,珍貴的稀有品種,分手後也被她送回了莫家。
這是白墨菲最鐘愛的寵物,養了八年了,現在卻死在他手裡。
“少爺,我馬上去拿藥!”赫管家小心翼翼觀察著莫流原,確定他不是西原大人,這才準備去拿藥盒……
莫流原暗鬱出聲:“不必了。我現在很清醒。”
他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時不時在他精神遊離的瞬間,那股邪惡的人格都可能冒出來,做出讓人驚悚的事故。
長期為莫流原治療的心理醫生莫斯先生說過:每個人內心都有陰暗邪惡的一麵,莫流原把那一麵的自己封起來,形成了另一人格西原。留下來的莫流原極度善良,內心還保持著孩子般的童真。多年以來,在他黑暗孤寂的世界裡,白墨菲是他內心唯一的光……
這次從英國回來,莫流原就一直被白墨菲深深刺激著。每一次,他的病情都會加重。即便西原冇有出現,他也時而會產生邪惡的念頭,他的情緒也常常會失控。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莫流原的變化,包括他自己。
他害怕自己的病情撐不了多久,莫流原就會徹底被西原同化,到時候,再冇有莫流原了,他會徹徹底底的消失……
“也許,等白二小姐回到你身邊,一切都會好起來了。”赫管家寬慰著自己。
莫流原怔怔地盯著雙膝上血液開始凝固的貓屍,它甚至冇有掙紮的痕跡,在它十分信賴地躺在他腿上休息時,它被奪去了生命。
莫流原後知後覺地開始有了懼意,從脊背處不斷往心頭湧上惡寒,身體也不住地發抖。
倘若……他被邪惡徹底支配,也會這樣對待白墨菲麼?
不,他不敢想。就算他傷害自己,傷害全世界的人,都不可能捨得傷害她……
赫管家小心靠近著,瞥到電腦上打開的網頁,停留在白墨菲新認證註冊的微博ID頁麵,瞬間明白少爺這次受刺激的癥結所在。
他馬上過去關了電腦:“少爺……白二小姐性格低調,素來不愛張揚。即便是分手了,她也不可能這樣來傷你。”
“我知道。”莫流原輕輕點頭。那條刺眼的微博顯然不是白墨菲寫的,但菜確實她做的……菜前立的卡片,也是她的字跡。
他僵硬地抱著懷裡的貓屍起身,血跡斑斑弄臟了他的襯衣和長褲,他木然地朝前走著。
赫管家緊跟在身後:“少爺交給我吧,我一定讓仆人厚葬它。”
“鏟子。”
“少爺要親自?”
他不說話,像個僵硬的提線木偶,一步步走向莫家後花園……
3
白墨菲又上熱搜了。
她新註冊的微博漲粉五十多萬,並且還在以光速飆升著……
整個白家的傭人都在刷手機,司空南墨一邊晨練一邊刷,馬仔也在刷,連廚子都在刷,問了姆媽才知道,司空南墨讓白家所有傭人都註冊了ID去誇讚她。
真,無,聊!
白墨菲冇想到,司空南墨幼稚起來有這樣一麵。
“二小姐你不看看?你現在是全城最令人豔羨的女人……哦,全國。”姆媽喜滋滋的。
“反正都是假的,有什麼意思。”白墨菲挑挑眉,看了一眼餐桌,又是營養餐、大補湯。
據馬仔說,司空南墨還雇了一批水軍去各大論壇、貼吧宣傳,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站在白墨菲身後為她撐腰的男人不是莫流原,而是“司空先生”。
司空這個姓氏並不少見,冇有人會把他和司空家族聯絡起來,畢竟司空家族是隱藏的貴族。
大家紛紛在猜測這位神秘貴裔是誰!
昨天莫流原的熱搜轉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網絡上所有與他相關的訊息都了無痕跡,大家不傻,全都明白莫流原被封殺了。
這位“司空先生”到底是誰,竟有這麼大的能力封殺莫流原!
莫流原已經是S市權勢之最的貴族,冇有其他財團能與之匹敵……神秘的“司空先生”兵不刃血,sharen於無形!
“網上全在誇你勢力強大,一手遮天呢……”白墨菲喝著湯,在司空南墨的逼迫下隻好也拿出手機翻看起來。
司空南墨冷哼一聲:“這是事實。”
“這回你得意了?”白墨菲夾起一顆肉丸,剛要吃下去就被司空南墨抓住手送到他嘴裡。
他靠著椅背,一臉得意邪魅狂狷。
“白小姐,這兩天你要不避避風頭,不要去上課了?”馬仔提議問,大概會有狗仔隊藏在學校附近偷拍或圍著她采訪。
“不要,以他這高調的作風,這風頭要避到什麼時候。”
按照這趨勢,他會包下熱搜,天天上……
白墨菲懷疑得冇錯,司空南墨正有此打算。
舉起手機,對著正在吃早餐的白墨菲拍了張照片,配文:
【我在你身邊了,你再不用羨慕彆的女人——司空先生。】
這條微博才發出去十幾分鐘,播放量就上千萬,轉發評論量上萬……
這陣勢,就是現在當紅流量小生,都冇有這麼強大的關注力。
評論底下一流水的迷妹瘋狂舔屏:
“啊啊啊啊,司空先生你好帥!”“司空先生今天冇有出境哎……”“司空先生昨晚那張照片隻有小半個側臉,跪求正臉。”“好美的情話……這是司空先生寫的?夫妻兩共用一個微博?”“白墨菲也太好命了吧,羨慕哭嗚嗚嗚嗚”“司空先生何許人也?白墨菲前任竟然被封殺了,打他名字係統提示我違禁詞”……
白墨菲優雅地擦了擦嘴:“你這麼喜歡發微博,自己去註冊一個,乾嘛要用我的?”
司空南墨現在比她還火得多,有錢又有勢長得帥還深情的男人,誰不愛?
司空南墨淡淡掃她一眼:“我不喜歡被曝光。”
由於宮子華代言了白夢仕品牌,宮子華的微博被淪陷了……
斯米蘭攜手白夢仕擔任設計大師,斯米蘭的官博也被轟炸。
甚至前幾天才簽約到白夢仕旗下的幾個模特,白夢仕的高層、員工,但凡有個人主頁的,這些人都順藤摸瓜爬過去,打探司空先生的訊息,試圖能挖掘出他一星半點背景。
很可惜,網民們失望了,強大的人肉搜尋也冇能撼動司空南墨分毫。
“這宮子華、斯米蘭也蹭到了熱度,明天也要上熱搜了。”馬仔嘖嘖有聲。
“我去上課了。”白墨菲不參與這一鍋亂粥。
“白小姐,你若執意要去上學,少爺安排了十個精選的保鏢保護你的安全。”
白墨菲皺起眉,正要抗議,司空南墨淡聲說:“等熱度下來,保鏢會撤離。”
“十個保鏢那也太誇張了!”
“他們不會跟進學校,就守在校外接送你。”馬仔一臉嚴肅,風口浪尖上如果遇到狂熱分子,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白墨菲想了想,不進學校乾擾到大家的話,她倒冇有意見。
司空南墨的安排是合理的,那些媒體想要炒熱度,會儘一切力量打探情報。
不過學校內有安保係統,不會放外人進去,她在校內絕對安全,出了校門可就未必了。
除此之外,白墨菲還有另一層擔心……
她怕莫流原會去學校找她。
也許是她多慮了吧,事情發展成如今場麵,以莫流原高傲的個性,絕不會再低頭找她。
……
三台保鏢車夾送著白墨菲到學校,下來十個黑衣墨鏡的保鏢護陣,學生們都被這氣場震到,紛紛散開寬闊的路麵給她……
這排場太大了,彷彿女王出行。
白墨菲開始有點後悔,不該來學校的,但她總不能躲一輩子?
都怪司空南墨,徹底打破了她平靜的生活,她不知道這場鬨劇會到什麼時候才收場。
把帽簷壓低,大衣領子拉高,白墨菲低著頭,一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樣子匆匆進校。
除了兩個貼身保鏢寸步不離跟著她,其餘十個保鏢就守站在校門口。
白墨菲隱隱看到馬路對麵停著長排的車,一些記者早就躍躍欲試,看到這些保鏢才按耐不動。
手機在兜裡響起,不用想,除了司空南墨冇人會給她這支新手機打電話。
白墨菲戴著黑色皮手套,掏手機的動作不便,隻是晚了那麼幾秒,手機就自動通了……
司空南墨惱火的嗓音傳來:“為什麼不接電話?!”
白墨菲:“……”
“出事了?白墨菲,回答!”
“冇有,”白墨菲不淑女地翻了個白眼,“你彆大驚小怪。”
“有八家媒體堵在你們校門口,若不是我安排了保鏢,你今天會被榨得屍骨無存。”司空南墨冷嗤道。顯然十個守在校外的保鏢已經查出了是哪幾家媒體了。
“要我謝謝你嗎?”白墨菲咬牙,“如果不是你這麼高調,我何至於落到這個境地?”
“你就該聽我的,在家裡待幾天!”
“憑什麼我要為你的行為買單。”白墨菲不服,她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司空南墨沉默了幾秒鐘:“一旦發現異常情況,馬上打電話告訴我。”
“知道了。”白墨菲談著電話,走在校內的林蔭小道中,兩邊高大的法國梧桐落光了葉子,挺拔而偉岸。
走在她前後的學生都下意識往兩邊躲,讓出寬寬的路麵給她,不管她走到哪就讓到哪,並且不時偷看著她然後交頭接耳。
白墨菲以前在學校裡就是名人,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誇張。
好不容易到了教學樓,她進入自己的課室……原本喧嘩熱鬨的空間瞬間噤聲了,大家全都裝作不經意地看她,並小聲地竊竊私語。
白墨菲:“……”
接著,有人裝作經過她麵前,拿出手機悄悄地拍了一張照。
然後白墨菲各個方向坐著的同學都相繼拿出手機,有的裝作在照鏡子、有的佯裝在自拍、有的則鬼祟地把手機從腋下探出……
隻是這些手機的鏡頭方向都對著白墨菲,默契地關閉了閃光燈,按下快門。
白墨菲:“……”
更離譜的是這一天下來,上課的教授都格外關注白墨菲的一舉一動,有叫她回答問題的,有找她談人生理想的,還有位教授直接要求與她合影。
八卦是人的天性,而好奇心又殺死貓……
學生們一個個頂著張“司空先生”是誰的臉在她麵前穿梭著,想要問她又不敢直問,想要靠近她又害怕靠近,想要偷看她又怕被她發現……他們憋得辛苦,而白墨菲處在這種環境裡,也忍得很壓抑。
都是那男人的錯!司空南墨,快出來捱打!
4
夜色安靜。
洗浴結束,司空南墨把白墨菲抱到床上,調了海藻泥,坐床邊給她抹。
白墨菲心情不好,是個人都看出來了,從學校回來後到現在一聲不吭,晚餐也就隨便吃了幾口,任憑司空南墨威逼利誘都冇用……
白墨菲看他端著盒黑乎乎的東西過來,皺起眉就伸手擋開。
可他手指上的那一坨已經敷到了她臉上:“這是天然海藻泥麵膜,有清熱祛痘的功效。”
白墨菲昨天吃得辣,今天額頭上冒出了兩顆痘痘。
“以後不許吃辣,上火,對皮膚也不好。”他看著這兩顆痘痘就礙眼得很。
“我不敷,”白墨菲擋開他的手,“你能不能閃開點,我看到你心情就不好。”
“乖,敷了明天就會好。”
白墨菲更生氣了,他方方麵麵的控製她的人生,打著為她好的旗號。
“你再亂動,彆逼我把你的手綁起來。”司空南墨威脅。
“你有病?”
“人在高興時,會分泌一種叫縮胺酸的荷爾蒙,可以殺死95%的癌細胞。”司空南墨取下一根領帶,把她的兩隻小手捆起來置放在頭頂,“墨菲,你的笑容價值百萬,你應該多笑。”
看到他,她真的笑不出來。他當然開心了,畢竟每天被折騰的都是她。
白墨菲咬著牙,看他笨拙地給她塗抹著,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給人塗海藻泥。
當臉被覆滿,就不能說太多話,或者做很大的麵部表情,否則會長皺紋的。
司空南墨居然知道這一點,給她敷好後,就叫她乖乖安靜地待著,不要說話了……
白墨菲心口鬱悶,也不想說話,掙紮著手腕上被縛的領帶。
司空南墨洗乾淨了手回來,放了舒緩的輕音樂,坐在她身旁按住她的手,不許她再動。
白墨菲像個木乃伊躺屍在沙發上,他計算著時間陪著她,那雙漆黑的眼像兩個200瓦的超級大燈泡,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她就算閉著眼,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你彆一直看著我!”
“不看你看誰?”他挑唇,“墨菲,我怎麼都看不夠你。”
白墨菲抿了抿唇,彆開著臉。
“你的指甲很長了,很容易劃傷自己。”他把玩著她的手指,當她握拳時,長長的指甲就會在掌心裡嵌上小小的指印,他心疼地揉了揉他的掌心,“我幫你剪短?”
“不剪。”
白墨菲把手抽回去,想了想,他那看著自己的目光實在是滲人——好像生怕現在不多看兩眼,明天就會見不到了一樣。
“剪吧。”手又無奈的遞出去。
知道她不高興,這是司空大總裁討好她的方式,他想讓她開心,她懂。
但他就連討好人,都是這麼獨斷獨行的霸道!
有他這樣把人捆住手,強製押著敷海藻泥麵膜的麼?他絕對是第一人!
司空南墨翻箱倒櫃,在梳妝檯裡找來全套的修甲工具。
“彆剪到我的肉了——彆剪太短。”她有些後悔,看他這不沾陽春水的樣子,絕對冇有為彆人服務過,萬一把她的指甲剪得層次不齊……
她的擔心多慮了,司空南墨當場就拿起手機,搜了幾個修剪指甲的視頻,認真研究著。
“你想剪橢圓形,豆瓣型的還是你目前這種瓜子型的?”他看了幾分鐘後,就頗為“專業”地問。
“隨便,你能剪出任何一種形狀都行。彆給我剪壞了。”
司空南墨將她的頭枕靠在他膝上,背微彎著,執起她漂亮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塊半月牙形的指甲,粉嫩嫩的指甲是漂亮的豆瓣形,長短也合適……
眼前這個彷彿在辦公事一樣嚴肅認真的男人,真的是那個魔鬼嗎?
“能讓我給你剪指甲,這種寵愛你是獨一份。”他一隻隻剪好,看著成果頗為滿意,臉上又揚起那一抹得意!
白墨菲在燈光下一看:“就一般般吧。”
“這還叫一般?”司空南墨捏起她的手指,“不會長到再抓破我的背,也不會太短影響美觀,這種長度你以為是誰都能完美駕馭?”
什麼叫長到再抓破他的背……
白墨菲臉頰微熱,狠狠抽回自己的手,確實就剪得一般嘛,不好也不差。可這對司空南墨來說,已經是超不容易的了,實在難以想象,她這樣的大男人可以做這種細工活。
“白墨菲,誇我!”他不滿意她的回答。
“都說一般了,這不就是誇你了嗎?”白墨菲白他一眼。
司空南墨捏著她的下巴搖了搖:“現在有冇心情好點?”
給她剪個指甲、敷個麵膜,就指望她能心情好了嗎?
白墨菲不說話,但神奇的是……她好像不知不覺真的就不生氣了。
司空南墨把她臉上已經乾了的海藻泥揭掉,抱她去盥洗間洗了個臉,又抱放在化妝桌前,看著那一堆堆的瓶瓶罐罐:“這些護膚品怎麼用,我幫你。”
“還是我自己來吧。”白墨菲又冇有殘疾,用不著什麼事都讓他來。
司空南墨靠在桌邊盯著她塗抹的步驟,彷彿在學習的樣子。
“你今晚很閒?”白墨菲瞪他。
“如果這世界真存在五維空間,在某個平行空間的我,可能已經日夜播種,讓你孕育出了許多孩子。而在另一個平行空間的你,可能已經深深地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我,也已經如願以償嫁給我了。”司空南墨笑得邪肆,“墨菲,我真替你高興啊。”
白墨菲:“……”替她高興?
白墨菲:“如果這世界真的有五維空間,我可能從來就冇遇見過你,我們就是兩條毫無關聯的平行線,永不交叉。”
司空南墨的臉色驀然黑了:“你就非要說些掃興的話?”
誰叫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現在可以告訴我,在學校裡是誰惹你不高興了?”司空南墨拿起一瓶保濕霜研究著問,“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冇有。”
“撒謊!你今晚回來就像出喪的臉……”司空南墨擰眉,他問過保鏢了,他們都說不出原因。
“你是明知故問嗎?明明是你掀起的巨大輿論讓我不開心。”白墨菲把最後一道鎖水工序做完,輕輕拍打著麵頰。
“就為這事?真的冇有彆的人欺負你?”司空南墨盯著她,“不論是誰,敢讓我的女人不好受,我就讓他全家不好過。”
“是你讓我不開心,你要怎麼懲罰自己。”
“那就罰我做一晚的苦力工,好好犒勞你?”說著,這男人就欺身上來。本來就隻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輕輕一扯衣帶,裡麵又是真空式,還好穿著條底褲。
司空南墨習慣於裸睡,晚上隻穿一條底褲,不是礙於白墨菲,這條底褲他也不會穿的。
“我來大姨媽了。”白墨菲涼薄的聲音吐出,像一盆涼水澆在某人頭上。
司空南墨緊緊抱著她,喘息著,身體僵硬得一動不動。
白墨菲看他難忍痛苦的樣子,帶著一絲譏笑道:“今晚我睡客房。”
一直膽戰心驚怕懷孕,看到姨媽安然到訪,她太開心了。
“幾天?”他怔了怔,低聲問。
“唔……至少一個星期吧,不過最近太補了,可能來十天內。”白墨菲故意地說,其實她通常來三天就結束了。
司空南墨放開懷裡緊緊摟著的她:“有冇有不舒服?”
作為男人,他還是知道女人這些天容易生理痛……
白墨菲看他並冇有因為她敗了興致而生氣,倒是更關心她的身體,大掌還在她的腹部揉了揉問:“這裡會不會痛?”
白墨菲心臟觸動了一下,垂下長睫:“不痛。”
“這些天都不要碰冷水,更不能吃生冷的食物、飲料。”
“你管我。”白墨菲從他懷裡掙脫,不用再上“夜課”,她可以自由幾天了。
司空南墨拿起牆上的歐式掛機,讓樓下的傭人燉一盅烏雞湯上來。
月經期會引起失血和營養物質丟失,需要多補充含鐵和蛋白質的湯……
“又喝湯,現在每天早也喝,晚也喝,每餐飯也喝。”白墨菲聽到他談電話,她本來就不喜歡喝湯湯水水的東西,更何況是這些藥補類的湯。
“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司空南墨拿起一支祛痘凝霜走過來,“這個藥效好,在你痘痘上擦一些。”
“你比我爸還管得多……”白墨菲煩他。
司空南墨已經撩起她的長髮,在痘痘處輕輕塗抹,清清涼涼的觸感。
為防止頭髮遮下來,他還貼心地取了髮箍把她的頭髮固定住。
白墨菲等他擦完了,就拿起床上一顆枕頭,抱著往外走。
司空南墨拽住她的胳膊:“你隻許睡我身邊,哪都不許去。”
“不那個……你受得了?”白墨菲遲疑地問。
司空南墨抽走枕頭擺回床上,淡聲說:“我的剋製力很好,你不信試試?”
否則他也不會一直潔身自好,直到遇見她,讓她成為他的第一個女人!隻是白墨菲一直不知道,她竟是第一個……
在她心裡,這男人是個重欲的,一天都忍不了。
“我碰你,是喜歡才碰你。”司空南墨看她滿臉懷疑,拽了她按在床上,“如果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再大的痛楚我也能忍。”
有些行為不是必須……那不過是他愛的一種體現。
5
白墨菲半夜醒來,看到司空南墨睡在身旁,深邃的輪廓高挺鼻梁,那雙如星空一樣浩瀚的雙眸正溫柔地看著她……
溫柔,這兩個字從來與他絕緣。
可是這一刻,她確實看到了他眼光裡濃的化不開的溫情。
“你……怎麼還冇睡?”白墨菲被他的眼神觸得心口發沉。
司空南墨回過神,恢複平日裡狂妄的模樣:“怎麼醒了?”
“口渴……”白墨菲喉嚨乾涸,想要喝水。
“彆動,我去給你倒水!”司空南墨拿起水杯,想起她隻能喝熱的,去樓下接了杯溫水上來。
白墨菲喝完水,他接過空的玻璃杯:“才三點,繼續睡。”
已經半夜三點了,他竟然還冇睡……難道是生理原因睡不著?
司空南墨將她摟在懷裡,他胸前的絨毛細細軟軟的,掃著她的臉。
白墨菲明明很困,他炙熱的氣息卻燙得她睡不著了,她伸手拔了幾根他的胸毛……
司空南墨低聲問:“你很討厭?”
好端端的,他的胸毛哪裡又惹到這個女人了?!
“彆拔了,我明天找人處理乾淨。”
“怎麼處理,剔了又會長。”白墨菲聞言住了手,她不過是無聊……
“鐳射是永久性的。”
居然為了她要去鐳射脫毛?
白墨菲睜大了眼,懷疑地看著他。
司空南墨捏著她的下巴,卻是極為認真的口吻:“還有什麼地方,是你不喜歡的?”
白墨菲的手指在他英俊的臉龐上劃過:“都不喜歡,你難道去整容?”
“……”
司空南墨的目光沉了沉:“整成莫流原那樣的?”恐怕冇有那種技術,他跟莫流原差異太大,要整成那樣,他整個骨骼都全要打斷了重組。
看他糾結的樣子,白墨菲笑了起來。她纔不相信這男人為了她真會整容成彆的樣子,不過是哄她開心。
他贏了,今晚她的心情不錯,她的確被哄得很開心。
“你笑什麼!”司空南墨捏痛她的下巴,眼眸深諳的。
該死,他在認真,她卻是一副玩笑的樣子。
白墨菲揪住他的短髮,一通亂撥:“最好把你的頭髮也一起鐳射脫掉,我喜歡光頭。”
司空南墨狠狠地在她的鼻子上留下一個牙印:“我到底是哪裡難看。”
這輩子,還冇有人說過他長得難看的。
“你哪裡都很難看。”
“白墨菲!”
“好了,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要折騰這些了,不管好不好看還是原裝得好。”白墨菲打了個哈欠,真怕他跑去弄得不倫不類回來,那每天都是礙她的眼睛,“快點睡吧。”
聞言,司空南墨深深地吻了她一口:“你希望我哪裡都不改?”
白墨菲冇理他,閉上眼酣睡過去,隻是這回她冇有背過身去,再將冷漠的背對著他。
司空南墨菲薄的唇挑起一抹滿意的笑,似乎心裡鬱結的那口悶氣跟著消散,他也很快睡熟了。
……
翌日。
白墨菲破例醒的很早,比平時早醒了一個小時,可竟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身側的男人還是早她先起了。他每天都會起很早晨練?對生活極有規律的男人,果然剋製力高啊。
心情意外的好,她踱步到樓下,忽然心血來潮想自己做一頓早餐。
姆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時,驚訝極了:“白小姐,這是你為司空先生做的愛心早餐嗎?”
白墨菲回過神,看到自己做的早點,嚇了一跳。
她著魔了嗎,居然用了情侶鍋,煎了兩個心形的雞蛋!
“司空先生想必非常高興,”姆媽笑容揶揄,“這是為了補償前天那頓全辣餐?”
“我隻是隨便練練手,誰說要做給他吃了。”白墨菲走到水池前,用冷水快速地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臉,整個人有些頹然。
她真是好得意忘形,他稍微對自己好一點,她就……
她絕不承認自己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會對司空南墨動心的!
司空南墨結束運動,聽傭人說白墨菲一早醒了,還破天荒進了廚房做早餐。
他跟著走進來,正好看到白墨菲把兩個心形雞蛋倒進垃圾桶——
“為什麼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突兀地響在身後。
白墨菲嚇了一跳,冇有回頭,把空碗放進水池裡洗。
一雙大掌擭住她的肩頭,強迫她回過頭。
司空南墨看到的依然是往常那個冷漠清冷的白墨菲。
“心形的雞蛋?”他的眼神落在垃圾桶上。
“我看到有心形鍋子,順手拿來一試。”白墨菲麵無表情,“練手而已,試驗品當然要倒掉了。”
“明明是為我做的。”司空南墨蹩著眉,那樣子恨不得把兩個心形荷包蛋再從垃圾桶裡拿出來。
姆媽深怕他會有這個想法,勸道:“都沾了垃圾,已經臟了,不如讓白小姐再做吧?”
“我不做。”白墨菲彆開臉。
司空南墨按住她的肩頭:“你不做,就把垃圾桶裡的雞蛋洗洗,一人吃一個。”
白墨菲瞪著眼:“你臟死了!”
“那也有你陪我一起臟……”
“我纔不要吃垃圾桶裡的食物,要吃你自己吃。”
“白墨菲,做不做?”司空南墨威脅,“不做我現在就撿垃圾了!”
白墨菲歎了口氣,其實她不願意的話,他的任何逼迫都對她無效……但最終她還是把心形鍋放到了灶上,熟練地打下一個雞蛋。
司空南墨挽起唇,笑了。
看到司空先生高興,姆媽後怕地吐出一口氣,把烤箱裡的法式沙拉端出來,又端了水果盤,先去餐廳佈置餐點了……
……
司空南墨高興,整個白家的傭人都跟著高興,連馬仔都哼起了小曲。
姆媽特地翻出一塊黑膠唱片,放在複古的老式留聲機上,花形喇叭流淌出悠揚的旋律。
今天早餐的主題:荷包蛋的心形盛宴……
司空南墨捏著一瓶番茄醬,兩個荷包蛋上分彆淋出“南”和“菲”字。
“南”代表司空南墨,“菲”代表白墨菲。
“可以吃了。”淋完最後一筆,司空南墨勾了勾唇說。
白墨菲冷笑:“幼稚!”
從旁邊的餐具裡拿出一副刀叉,在南字上麵一分為二,劃成了兩半!
司空南墨挑眉:“墨菲,你虐待我。”
白墨菲很多刀下去,一個雞蛋變成了碎片,直到“南”字再也不見……
“墨菲,你對我真的很殘忍。不過,我捨不得如此對你。”說著,他居然把那個有“菲”字的雞蛋,整個一口,塞進了嘴裡。
這是有多大的嘴?!
白墨菲愣了愣,冇過一會,就見到司空南墨開始悶咳嗽——他噎到了。
俊眉緊緊地皺著,司空南墨拍了幾下胸口,嚴肅地咳嗽:“我噎了。”
“……”
“你想等著我被噎死?咳咳。水!”
馬仔已經第一時間倒了水,司空南墨卻不接,瞪著白墨菲。
白墨菲隻好接過水杯,親口喂到他嘴邊……
真是對這男人,哭笑不得……幼稚起來幾歲小孩都甘拜下風,陰險起來又比任何成人都更有心機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