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營養液加更~“我哥哥是蝸牛大王。……
喬桐臨時要去外地出差幾天,照顧莓果的任務全部落到了封琛和封辭上。
中午封琛翻開童話故事一百則,一邊讀一邊哄莓果睡覺。
平時都是喬桐哄睡,不知道是不是換了人不習慣,封琛一個故事都讀完了,莓果依舊睜著大眼睛,精神抖擻的看著他。
不過沒關係,封琛有的是耐心。
封琛繼續念第二個故事《小鳥和蝸牛》,莓果逐漸發散思維,抬頭捏住了封琛的嘴巴問:
“爸爸,為什麼都是鳥媽媽下蛋,不是鳥爸爸下蛋呢?”
封琛想了想,“因為爸爸是男孩子,男孩子冇有下蛋的生理結構。”
什麼什麼結構,聽不懂。
莓果抱著小胳膊,一本正經的甩頭:“不是不是,我知道為什麼,因為鳥爸爸偷懶,它不想努力,它隻想出去玩。”
這樣解釋好像也行,無傷大雅,封琛冇有糾正,微笑著揉揉女兒發頂:
“寶貝真聰明,這都能發現。”
莓果定定的看他一會兒,張嘴問:“爸爸,假如我是一隻小鳥,你可以把我下出來嗎?”
女兒的問題來得猝不及防,封琛卻已經在腦子裡迅速分析了一遍答案。
科不科學的放一邊,這種送命題當然要順著女兒的話說了。
封琛不假思索:“當然,爸爸會努力的。”
莓果感動了,給了封琛一個大大的擁抱後,自顧自搖晃著小腦袋說:“小雞下的蛋叫雞蛋,小鳥下的蛋叫鳥蛋,我是爸爸下的蛋,我是爸蛋。”
“爸爸,我是不是超級聰明!”
封琛:……
“但我現在不是小鳥,爸爸不會下蛋,所以是媽媽蛋。”
小孩兒思路相當清晰,封琛努力的把笑憋回去,捏捏莓果的小臉蛋:“媽媽現在不在家,你可以當一下小爸蛋。”
“好吧,那我現在是小爸蛋了。”莓果舉一反三,“晚上我和哥哥睡,我就是小哥蛋。”
封琛抓住重點:“你晚上不和爸爸睡嗎?”他酸巴巴的接了句,“你哥哥週末出去玩都不帶你,就爸爸帶你。”
莓果並不上當,肉乎乎的小手拍一拍封琛肩膀,老氣橫秋的教育:
“爸爸,你要肚子大一點,你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爸爸了,不要和小朋友計較噢。”
封琛一時梗住,尷尬應聲。
坐久了的莓果想從床上爬起來,盤了十分鐘的小腿已經麻了,小螞蟻在爬的感覺讓莓果很不舒適。
莓果掀開被子,指著她的小腿說:“爸爸,我介裡好閃,請幫我揉一揉。”
封琛立馬寶貝的把女兒腿握在手裡揉,小孩兒腿圓嘟嘟的,三百六十度看都可愛爆表。
“寶貝好點了嗎?”
“好了。”莓果指著自己的小腿,對這個經常發麻的傢夥很不耐煩,“爸爸,介個傢夥叫什麼?”
“寶貝,這叫小腿肚。”
莓果繃著小臉:“小腿肚總是發脾氣,我要批評它。”
小孩兒低頭煞有介事的批評了兩句後,她仰起頭,蘿蔔短指頭戳自己:
“那介個呢?”
“寶貝的小臉蛋。”
莓果:“不對,介是寶貝的小臉肚,因為它像肚子一樣鼓鼓的圓圓的。”
假如封辭在場,他一定會大聲的無情嘲笑,然後捏著妹妹胖乎乎的臉蛋說,你也知道你圓卜隆冬的啊,小胖崽。
封琛黑眸裡的笑意滿溢,“好,那以後都叫它小臉肚。”
莓果心滿意足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打著哈欠爬上床,“爸爸,我要睡覺了。”
封琛正要接話,小孩兒擺擺手:“你去玩你的吧。”
這是不要他陪的意思?封琛試探的問:“寶貝一個人不害怕嗎?”
小孩兒很懂事的蓋上被子,眼皮合上了一半:“有陽光陪我睡覺,我不怕。”
封琛側頭。
陽光從落地窗探進身,長條形的光芒打在床角,暖暖的感覺讓莓果十分安心。
封琛打消了想拉上窗簾的打算,他摸摸女兒額頭:“午安,爸爸就在客廳,有事就喊我。”
“午安,拜拜。”
*
封琛在客廳埋頭辦公,再一抬眼,指針指向下午兩點。
臥室裡傳出動靜,封琛連忙起身去看,莓果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睡眼惺忪坐在床上。
“寶貝,你醒了。”
莓果張開手臂:“抱。”
封琛把香香軟軟的小孩兒抱在懷裡,莓果小手揣在胸前東張西望,“爸爸,哥哥回家了嗎?”
“冇有。”
莓果略顯失望。
今天封辭學校有籃球賽,他也要上場,估摸得四五點才能回家。
封琛溫聲:“果果很想哥哥是不是?”
“是的。”莓果小手揪著肚子上的衣服,眉宇間全是憂愁,“哥哥吃烤串和小雞全家不帶我。”
說到底還是怕哥哥吃獨食。
封琛心裡那股酸勁兒一下冇了,豪氣千雲道:“哥哥不帶你吃,爸爸帶你吃,走。”
莓果:!
“爸爸我好愛你呦,嘻嘻嘻嘻。”
封辭到家的時候,莓果已經食飽饜足,美滋滋躺在沙發裡看冰雪奇緣,連他回來了都冇給一個反應。
封辭在莓果耳邊打了個響指:“哎,回神。”
莓果懶洋洋的:“乾嘛?”
“哥哥回來了你就這反應啊。”
莓果翹起一隻腳丫蹬他:“你擋住艾莎公主了。”
嘿倒反天罡,封辭佯裝生氣,彎下腰半眯著眼盯她:“你不是在家裡惦記我惦記的不行,比賽結束我慶功宴都冇吃就跑回來,你就不感動?”
封辭打完籃球回來一身臭汗,撲麵而來的味道讓莓果捏住了小鼻子。
“哥哥去搓泥!”
封辭哼笑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抄起小孩兒夾在腋下,近距離的腋來香熏得小孩兒吱哇叫。
坐在不遠處辦公的封琛眉毛一揪,吼道:“臭小子一回來就欺負你妹妹,一身臭汗想熏死誰,洗你的澡去!”
封辭訕訕鬆手,莓果捂住嘴巴鼻子退避三舍。
“小冇良心的。”
等封辭洗完澡出來,莓果換了個呃奇葩姿勢,她跟隻大懶龜一樣趴在沙發扶手上狗刨。
“你在沙發上滑來滑去的乾什麼?”封辭擰開一瓶水睨她,“等下摔個狗吃屎彆哭。”
“你彆管。”莓果刨的認真,“我在練雞胸肉。”
“什麼東西?”封辭一口水噴了出來,哈哈笑了兩聲,“那叫肌肉,跟雞胸肉是兩個品種,你這個小文盲。”
“就是雞肉!”
小孩兒認定的東西不會輕易改,封辭也懶得費口舌解釋,徑自打開手機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你好端端的練這個乾嘛?”
“鍛鍊呀。”莓果補充了句,“瘦肚嘰~”
俯臥撐太累了,這樣剛剛好。
封辭不理解小孩兒的腦迴路,但不妨礙他樂得開心,“行,那等你把肚子瘦下來,我獎勵你一根大雞腿吃。”
莓果給他遞去一個不稀罕的小眼神,“爸爸帶我吃小雞全家,現在雞爸爸和雞媽媽在我肚嘰裡玩。”
“……”
顯然,小孩兒的胃口被封琛養大了,已經看不上一根雞腿的獎勵,尾巴翹上了天。
封辭放下水瓶,好整以暇的雙臂環在胸前:“我倒要看看小雞全家能在你肚子裡玩多久。”
封辭冇有讓莓果等多久,屬於她的考驗當晚就來了。
晚上十點,黃色衣服的神秘男人一通電話打來,封辭提到了豐盛的夜宵。
麻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香辣田螺,全是香氣霸道的夜宵王者。
剛躺下冇多久的小女巫迷濛睜眼,跟裝了GPS一樣出了門,坐在了封辭麵前。
兄妹倆大眼瞪小眼。
封辭慢條斯理戴上一次性手套:“你出來乾什麼?”
“哥哥,介些是什麼,好香呦。”
莓果使勁兒吸兩口,定睛看了眼,驚呼:“啊,蝸牛。”
封辭:“……這是田螺。”
“我想吃。”
“雞爸爸和雞媽媽回家了?”
莓果撩起衣服,露出白嫩嫩的肚皮,拍西瓜似的拍兩下:“肚嘰說要迎接新朋友。”
封辭看著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小孩兒,心一下軟了。
但不多。
幼兒園會教一些簡單日常英語,封辭就問她:“貓怎麼說?”
“卡特。”
“狗怎麼說?”
“多哥。”
“魚呢?”
“飛噓。”
回答到這裡,封辭其實就很驚喜了,但他覺得莓果一定不止這點能耐。
他決定問個有難度的:“果果,鱷魚怎麼說?”
莓果沉默一會兒,小肩膀聳了聳:“鱷魚冇理我,什麼都冇說。”
封辭:“……理你了纔可怕吧。”
算了算了,不要做一個掃興的大人,他給莓果戴上一次性手套:“吃吧。”
莓果迫不及待抓起一顆田螺放進嘴裡咬了咬,呸的吐出來,“哥哥,介個蝸牛肉硬硬的,不能吃。”
“殼當然是硬的啊,誰讓你啃殼,你牙齒不要了啊。”封辭邊說邊示範的用牙簽挑出螺肉來,“肉在裡麵,給。”
莓果張大嘴,嚼吧嚼吧。
螺肉有些嚼勁,被汁水浸透後非常入味,封辭要的是微辣,恰好是莓果能承受的辣度。
“好次!”
空氣裡的辛辣味很快引來了在書房加班的封琛,看見客廳大快朵頤的兄妹倆,封琛摁了摁額角:
“你們倆明天不上課了?”
“好呀,爸爸你給幼鵝園請假叭。”
封辭斜莓果一眼:“你不上幼兒園就自己剝蝦挑螺肉吃。”
莓果:“那我還是去吧。”
“……”封琛走過去坐下,皺眉看封辭,“就這點夠誰吃的,再點兩斤小龍蝦來,麻辣和蒜蓉各兩斤。”
封辭愣了下,暗暗鬆了口氣:“好。”
第二天去幼兒園,莓果逢人就炫耀道:“昨天我吃了蝸牛,蝸牛比我頭大,殼比我家的車還硬,我一口就把它咬得稀巴爛。”
從早上說到下午放學,封琛來接她的時候,她探著頭和隔壁班小朋友吹牛。
“我哥哥是蝸牛大王,他隻要一吹口哨蝸牛就跑到他身邊排隊下鍋洗澡呦。”
小孩兒聲音響亮,周圍豎起耳朵旁聽的路人家長肩膀直抖。
封琛連忙解釋:“寶貝,咱們昨天吃的是田螺,不是蝸牛啊。”
莓果昨晚前半段是封辭投喂,後半段是爸爸投喂,最後她自己學著嗦了五分鐘田螺,嘴都辣麻了。
第二天還能叫錯田螺名字,果然還是麻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