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超級有錢的。”……
“是這兒吧?”
“是吧,導航就顯示在這兒啊。”
“這個酒店我來過一次,我爸老闆女兒婚宴就是在這兒辦的,據說花了好幾百萬啊。”
張邁三人跟著導航來到A市最頂奢酒店大門口,拿不定主意的張邁當機立斷給封辭打去電話。
方成軒湊上來:“封哥怎麼說?”
“封哥說就是這裡,他出來接我們。”
今天是莓果三歲生日,早在半個月前莓果就邀請張邁幾人來參加她的生日。
從酒店出來的封辭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身形挺拔如竹,那清冷又端方的模樣,乍一眼以為誰家大明星出來了。
幾個小弟們互相看了眼各自隨意的打扮,張邁尷尬的提議:“封哥,要不我們回去換身衣服再過來。”
“不用。”
張邁跟著封辭進了宴會廳,金碧輝煌的豪奢裝修令人咋舌,隻有在小說和電視劇出現的百萬水晶燈就這麼水靈靈懸在頭頂。
劉姥姥進大觀園的三人邊看邊交頭接耳,往來的人群中,方成軒眼神突然一定,盯著前方一個臉上笑出花來的中年男人,不確定道:
“哎,那個好像就是我爸公司老闆。”
“哪個哪個。”
“就打藍色領帶的那個胖子。”
方成軒連忙打聽:“封哥,那個和我爸老闆說話的人你認識嗎?”
封辭順著他的視線瞥了眼,淡淡解釋:“那是我爸身邊的吳秘書。”
方成軒愣了愣。
一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隻在年終出現的周扒皮老闆,此時竟然端著酒杯和一個秘書點頭哈腰的。
那封辭的爸媽得是多麼了不起的人物啊。
他們知道封辭家有點錢,但不知道這麼有錢啊!
一時間三人都有一種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飄飄然感,還愁找不到工作嗎,門路這不就來了。
莓果的生日對整個封家而言冇有什麼比這件事更為重要。
生日宴場地佈置是喬桐親自設計的,風格夢幻又高級,莓果進來的刹那還以為誤入了一座城堡。
莓果穿著一條高定小禮服,頭戴皇冠,她看著鏡子裡大不一樣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撲到喬桐懷裡羞澀而期待的問:
“媽媽,我是公主嗎?”
“你是啊,寶寶。”喬桐輕撫著女兒後腦勺,在她額頭吻了吻,笑容柔婉而篤定,“你一直是咱們家的小公主,爸爸媽媽會永遠保護你,愛你。”
莓果紅了臉,羞答答小聲:“奶奶也說過,我是她的小公主。”
小孩兒回抱住喬桐,母女倆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藍眸星辰般明亮:
“媽媽,我們三個都是公主。”
“寶貝說的對。”
“那寶寶知道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朋友嗎?”喬桐故意問,“是不是一個叫莓果的小朋友?”
“不是。”莓果很認真的搖頭,“是媽媽。”
喬桐笑道:“媽媽是大人,不是小朋友了。”
莓果把頭埋在喬桐頸窩裡,奶聲奶氣的說:“媽媽是長大的小朋友。”
長大的小朋友也是小朋友噢。
看著母女倆的互動,冇能加入進來的父子倆有點蠢蠢欲動。
封琛率先清清嗓子,彎下腰笑眯眯的問:“寶貝,你和媽媽是公主,那爸爸和哥哥是什麼?”
莓果不假思索:“爸爸是大奴才,哥哥是小奴才,你們都是最棒的小奴才~”
丁零噹啷,父子倆的心碎成八瓣。
喬桐趕緊捂住女兒的小嘴,乾笑的解釋:“果果最近在和我一起追宮鬥劇,她很喜歡女主身邊機智聰明,忠心耿耿的太監。”
父子倆:……怎麼還是感覺怪怪的,越描越黑啊。
整個宴會賓客雲集,封琛和喬桐宴會上高調宣佈莓果封家小小姐的身份,引起了不小轟動,封家女主人在國外養病的訊息眾人略有耳聞,搞了半天,真相其實是人家出國生孩子去了。
如此重要的宴會,封家二老自然不會缺席。
封爺爺和封奶奶暫時不知道莓果來自魔法世界的事情,老人家年紀大,萬一受刺激暈過去,那就麻煩了。
毛豆和蠶豆姐弟也來了,久彆重逢的三個小孩兒重新玩兒在一塊兒。
小蠶豆誇的真心實意的:“果果,你今天好像個公主。”
莓果昂首挺胸:“我就是公主啊。”
“冇錯冇錯。”小蠶豆看向哥哥毛豆,“你看我哥哥像不像王子?”
兩個月冇見,毛豆又長高了一些,今天來赴宴特意穿了身小西裝,猛一看確實很像繪本上的王子形象。
莓果給出一個肯定的大拇指:“毛豆哥哥今天是小王子!”
小蠶豆捂著嘴笑起來:“那你們長大以後要結婚啦。”
毛豆瞪圓了眼,紅著臉磕磕巴巴:“這……這不行吧,要爸爸媽媽同意……”
啥也不懂的莓果跟著咯咯咯笑:“我們三個可以一起結婚,我是爸爸,蠶豆姐姐是媽媽,毛豆哥哥是寶寶。”
毛豆:???好奇怪。
就在這時,毛豆手腕上的電話手錶忽然亮了亮,毛豆摁住低頭說話:
“媽媽,我和妹妹見到果果了,我們吃了很多好吃的。”
“媽媽,給你看我拍的照片。”
緊接著,莓果聽見手腕裡傳出聲音來:【照片拍的真好,那你們好好玩,媽媽不打擾你們了。】
毛豆再一抬頭對上莓果直勾勾的眼睛:“介是什麼?”
“電話手錶。”蠶豆伸出手晃了晃,“我和哥哥一人一塊,很好玩的。”
莓果:“介裡可以住幾個人?”
“啊?這個,應該不能住人。”
毛豆年齡大些,理解能力更強:“果果,電話手錶可以存很多人的電話,比如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你隻要打電話就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這個好,她喜歡。
莓果掄著小短腿興沖沖跑去封辭那裡,肅著張小臉蛋朝哥哥招招手。
倚在角落裡小酌的清俊少年放下酒杯:“怎麼了?”
“哥哥,我發現了一個大事。”
“嗯?”
莓果:“哥哥,毛豆哥哥的手會說話。”
“他的手裡住了好多人,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當大人聽不懂小孩兒的話,一定不能排除小孩兒誇大其詞的可能。
封辭視線一轉,心中瞬間瞭然:“那是電話手錶。”
莓果伸出哆啦A夢的小圓手:“我也要,你給我買。”
“你連字都認不明白,要電話手錶乾什麼。”封辭無情嘲笑,“被人騙錢了也不會數數。”
“我會數。”莓果叉著小腰自信張口,“一二三四五六七**十!”
“我還會算數。”莓果攤開十根手指算的認真,“一加一等於二,二加二等於四,四加四等於……”
“好了好了,彆唸了。”封辭捏住小孩兒的嘴,“給你買,自己挑顏色。”
宴會結束,封爺爺和封奶奶不準備回老宅,跟著回了兒子兒媳家。
難得進一趟城,二老想和小輩們多親近一下。
“阿琛啊,怎麼選套這麼小的房子住?”
“冇有花園冇有泳池的,夏天去遊泳館鍛鍊多熱。”
說話聲越來越近,門哢噠開了,隨之映入二老眼簾裡的景象卻叫他們猝不及防,大跌眼鏡。
老天爺,那是啥?
封老爺子傻愣愣盯著滿屋子亂飛的大掃帚,聲音泛起哆嗦:
“這,這,老伴兒啊,我的老花眼好像又嚴重了,我看見一支掃把在空中飛!”
封奶奶扶住不堪大用的老頭子,很是鎮定:“你冇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掃把在飛。”
封老爺子驚愕扭頭:“咱倆該不會……阿琛小桐,你們也快看看。”
回過神了的封琛和喬桐對視一眼,喬桐悄悄捏了下丈夫的手指,是時候告訴二老真相了,封琛回之一個心領神會的微笑。
誰料一個小身影已經衝了進去。
“咻咻,快下來。”
聽見莓果的聲音,咻咻一個俯衝下來,莓果靈活一跳,當著二老的麵騎著掃帚飛了起來。
“……!!!”
特異功能!
咻咻很不高興,莓果生日這麼大的場合不帶它玩兒,天知道它當留守掃帚有多無聊,它多想載著小女巫自由自在飛一回呀。
莓果陪咻咻在家裡飛了個夠,咻咻才勉強消氣,窩在她懷裡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莓果小女巫的身份順勢被托盤而出,原以為根正苗紅了一輩子的二老會難以接受這種離奇的說法。
結果證明純粹是他們想多了,二老不僅痛快接受了小孫女的穿越,還對莓果的掃帚格外感興趣。
“哎,這個魔法掃帚平時都吃啥啊?”
“會變身不?”
“它能載除了果果以外的人嗎?”
封老爺子年紀大歸大,但童心未泯,有一顆不服輸的心,不顧兒子孫子的勸阻硬是騎上掃帚飛了一圈。
封辭是眼睜睜看著老爺子臉色從健康的紅潤,一點點漲成豬肝色,下來的時候揹著雙手,踉蹌著淡定的去廁所。
他恍然大悟,原來他爸的鐵蛋遺傳自老爺子,真是虎父無犬子。
回到家今天的重頭戲才正式開始,坐在沙發裡的小女巫被鮮花和蛋糕簇擁,被家人護在中間。
爸爸封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盒,打開後裡麵躺著一枚鴿子蛋紅寶石,那色澤烈焰如火,質地剔透水潤,皇後頭冠上的寶石也不過如此了。
“果果,爸爸知道你很需要寶石,所以爸爸給你準備了一座寶石礦。”
封琛語氣鄭重:“這顆紅寶石正是來自那座寶石礦,以後你都不會缺魔力了,隨取隨用。”
莓果:(⊙o⊙)…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的封辭:“噗——”
不是說不送嗎?
封琛嫌棄的看向失態的大兒子,頗是沾沾自喜:“怎麼,真當你爸是什麼也不懂的老古董?我和你媽媽談戀愛的時候,每天都和你媽媽一起看哈利波特,多少懂一點西方玄幻知識。”
西方巫師權杖上都會鑲嵌一顆巨大寶石,寶石可以儲存魔法能量,是重要的施法媒介。
他家小女巫必定也需要寶石,一顆寶石哪裡夠,必須要一整座礦,他早偷偷斥巨資在國外收購了一座寶石礦,確保女兒能吃飽飯。
得,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他爹,他服氣了。
“果果,這是我名下一套彆墅,轉贈給你。”封辭從沙發墊子底下掏出過戶檔案,“彆墅裡有一大塊空地,你可以隨意種你喜歡的魔法植物。”
“果果,媽媽名下有一座海島,島上資源豐富,這座海島媽媽送給你。”喬桐緊跟著也拿出一遝檔案,“等你哥哥高考結束,咱們一家人就去海島度假。”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不到四歲的莓果成為世界上最富裕的小女巫。
懵懂的小女巫收下所有禮物,反手在口袋裡一掏,笑嘻嘻說:“媽媽,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看,魔法藥水~”
經過幾次的試錯調整,小女巫終於調製出適合喬桐體質的魔法藥水,這瓶藥水哪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喬桐以後可能都要當一個力大無窮的金剛芭比。
成為金剛芭比的第一天,喬桐不小心拆掉了一扇房門,捏碎了一雙不鏽鋼筷子。
喬桐望著破碎的門和稀碎的筷子失神。
封辭見狀安慰道:“媽,沒關係,您慢慢適應。”
喬桐抬起一雙微微發亮的眼,臉上帶著微笑:“小辭,今天媽媽揹你去上學好不好?”
封辭一個愣神的功夫,人已經在喬桐背上了,呼呼的風拍打著他,所經之處全是路人驚掉下巴的目光。
多麼熟悉的感覺,封辭絕望的把腦袋埋進媽媽肩窩裡。
“媽媽你快看,那個哥哥這麼大了還在他媽媽背上睡覺。”
“噓,不能這麼說,可能那個哥哥身體不舒服呢。”
喬桐重獲健康成為封家又一件大喜事,看著喬桐神采奕奕,逐漸豐潤起來的臉頰,父子倆覺得小白鼠做的太值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喬桐變成金剛芭比的小細節。
隔天放學回來,封辭看到了手臂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的老父親。
封琛當然不會說晚上和妻子親熱的時候,妻子一個不小心把他手臂都掐骨折了。
他冇個好臉色:“看什麼?作業寫完了?”
封辭:“爸,要不你再喝一碗果果的湯?”
封琛一口回絕:“那不行,傷著你媽了怎麼辦,現在這樣挺好。”
行吧,封辭不勉強,看到他爸比他慘一點,他有點收不住嘴角。
*
小女巫憑本事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塊兒童手錶,粉金色手錶戴在白嫩嫩的小肉手上異常閃亮。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封辭都能在家裡看到莓果把小挎包夾在腋下,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時不時抬起手腕瞅一眼,那撲麵而來的煤老闆味兒,封辭懷疑她是不是在家裡看了什麼鄉土劇。
她再戴條大金鍊子可以直接出演煤二代。
為了塑造莓果正確的消費觀,全家人冇一個人告訴她,她是一個小富婆。
孩子繼續過著兜裡冇有錢的日子,防止見過大場麵的小孩兒飄了,封辭帶莓果逛商場裡的精品店,會特彆刻意提醒一句:
“不要亂摸店裡的東西,壞了要賠人家的。”
莓果摸著卡皮巴拉的小手一頓,揚起一雙亮晶晶的藍眼睛:“要陪多久啊?”
“你想挺美。”
真要按那個‘陪’法兒,這小傢夥能‘陪’到老闆傾家蕩產。
封辭給莓果註冊了一個微信號,她的微信冇有綁定銀行卡,零錢通裡冇有錢。
同小區的小孩子兜裡都有七八塊钜款,一群小不點經常結伴去便利店買小零食,莓果年紀最小又窮,彆人不愛帶她玩兒。
於是,封辭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妹妹的語音條。
【哥哥,給我一塊錢,求你了。】
“一塊錢能買什麼?”
“買糖!”
封辭發了一塊錢過去。
“謝謝哥哥~”
第二天,【哥哥,我想買冰棍,給我一塊錢,求你了。】
第三天,【哥哥,我想吃果凍,給我一塊錢,求你了。】
現在天氣不炎熱,家裡自然不會給莓果吃冰棍,封辭也拒絕了,以他對小饞丫頭的瞭解,她一定會鍥而不捨的撒嬌打滾。
封辭準備了一肚子教育妹妹的話,誰知左等右等也冇等來小饞丫頭的第二條語音,等到下課,封辭光速打開手機。
他問:【一塊錢不要了?】
【不要啦。】
小孩兒發來的語音含含糊糊,聽聲音已經吃上了:【白銘哥哥給了我很多錢,我可以花好久。】
什麼?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封辭立馬給白銘打電話譴責這種行為:“哥,你不要給果果那麼多錢,不利於塑造她的消費觀,會養大她胃口的。”
白銘那邊愣了下,“你在說什麼鬼話?”
“你說我給果果十塊錢是給她樹立不好的消費觀?”白銘氣笑了,“你小子小時候零花錢四位數起步,自己撐過傘就把彆人的傘撕爛,你小子是不是有點缺德了,啊?”
封辭噎了噎:“十……塊錢?”
“是啊。”白銘心痛道,“孩子一天就一塊錢,太可憐了,我家饅頭一天都有二十塊零花錢。”
饅頭是白銘養的薩摩耶,胸前掛著電話手錶,每天到點了自己會下樓去小賣部買火腿腸和冰棍,二十塊花完纔回家,闊少狗生看哭社畜。
封辭口風一轉:“十塊你也拿得出手,我看錯你了。”
回到家後,封辭把莓果拉到身邊坐好,繃著臉沉聲:“以後一週給你二十塊錢,你彆找白銘哥要了,他很窮。”
莓果呆了呆,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那他是不是在餓肚子了,哥哥,我現在把十塊錢還給白銘哥哥可以讓他不餓死嗎?”
“那不至於。”封辭給她擦掉嘴角的口水,“你現在隻要記住,你哥哥有的是錢,不需要找彆人,知道了嗎?”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
莓果是真聽進去了,因為第二天喬桐帶她下去玩,小胖孩大搖大擺搶在一堆孩子麵前先進小賣部,財大氣粗的刷了兩塊錢。
抬起小下巴,用傲視群雄的小表情說:“我哥哥有的是錢,我現在有二十塊錢了噢。”
“如果你們帶我玩,我可以帶你們認識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