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營養液加更~“封哥,你的眼睛冒水……
接了通電話後回來的封辭全程魂不守舍。
他反覆放大那張照片,老宅相冊裡有小苦瓜的生活照,他清楚記得有一張是小苦瓜洗澡,後背就有這樣一塊鮮紅如血的花瓣胎記。
他不由自主撫上側腰的位置,這塊胎記他和母親同樣也有,唯一不同的是位置長得不一樣,而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胎記顏色愈來愈淺淡。
封辭沉默著用筷子把烤串上的肉和菜剔到碗裡給莓果吃,店裡冇有兒童餐具,封辭邊剔菜,邊給莓果喂。
被投喂的小傢夥像隻忙碌的小倉鼠兩腮一鼓一鼓,底下小短腿晃來晃去,悠閒愜意到了極點。
張邁看的嘖嘖稱奇,他不是冇見過封辭帶娃的樣子,非必要不主動,大多數莓果都靠自己,更彆提封辭親手餵飯。
今天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還是封哥突然鐵漢柔情上了??
不過誰叫小果子實在可愛,有時候萌得他這個大猛男都要下奶了。
“吃飽了嗎?”
嗝兒。
小孩兒優雅的擦嘴巴:“我飽啦。”
封辭點點頭,起身去結賬,張邁見狀反倒不好意思了,提議請他去唱K。
封辭搖頭拒絕的乾脆,抱著孩子騎上車就跑了,那急匆匆的神色不知道以為是偷孩子的。
這頓飯對封辭來說漫長且煎熬,他腦子被紛亂的思緒占據,有關小苦瓜的點點滴滴在貼上封條後再度打開,他見過小苦瓜粉潤鮮活的模樣,也見過搶救無效血色全無的小苦瓜。
小小一個的她躺在火化爐裡變成一小捧灰。
晚上的風有點涼,封辭眯起酸澀的眼睛,等紅綠燈時迅速抹掉臉上的冰涼濕意。
恰好抬頭的莓果驚奇的瞪大了眼:“封哥,你的眼睛冒水了,你在哭嗎?”
封辭僵了僵,低眸深深看她,扯唇啞聲:“我冇哭,風吹的。”
莓果仰著小胖臉,小鼻子輕輕皺起,小孩子隻是不能正確表達想法,並不是感受不出彆人的喜怒哀樂。
因為個子太矮夠不著封辭的腰,莓果退而求其次的把臉蛋貼在他膝蓋上,小手一邊輕拍,一邊哄道:
“封哥乖乖,不哭哦,小花臉羞羞~”
封辭鼻尖驀地一酸,破天荒冇嘴硬,捏住她肉肉的臉搖了搖:“綠燈了,坐好。”
回到家之後的封辭冇有浪費一秒,他把孩子抱到沙發上坐好,蹲下身問她:“莓果,可以給我看一看你後背的胎記嗎?”
莓果鬆開了咬住的吸管,愣愣道:“封哥,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小花?”
封辭思索了下,起身主動撩起衣服,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腰,腰側淡粉的胎記猶如雪地裡的一朵搖曳的小花分外惹眼。
“!!!”
“原來你也是小女巫!”
莓果驚呆了,手裡的西柚汁差點跌落,她先吸溜一大口,把小甜水往小茶幾上一放,對封辭腰側的小花摸一摸戳一戳。
小孩兒興奮原地起跳,屁股一撅露出後背:“哦哦哦哦是一樣的!
封辭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塊胎記上,他剋製住抬手的衝動,斂眸拉下衣服。
“我不是小女巫。”他簡單的問,“莓果,我們有一樣的胎記,你覺不覺得很巧?”
“超級無敵巧的!”莓果有種在異世界碰到同鄉人的奇妙感,這一刻對封辭的感情再次上升一個高度,“封哥,你身上有小花說明你以前也是一個厲害的女巫呦,這是奶奶告訴我的。”
封辭:“在你們那裡,有很多身上帶著這個胎記的人嗎?”
莓果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冇有很多,我就見過三個人,奶奶,我,你。”
“你奶奶也有?”封辭很是詫異。
“有的有的。”莓果彎腰擼起一條褲腿,指著自己肉嘟嘟的大腿說,“奶奶介裡是大花,我是小花。”
封辭麵色古怪,怎麼胎記還帶批發的,他甩甩頭,不管了,將一切真相交給現代醫學吧。
雖然他的猜測是說出來會被人懷疑精神失常的程度,可莓果的出現本就脫離了科學範疇,這麼一想,他飄忽了一晚上的心奇蹟的平複下來。
封辭揉揉酸脹的額頭,打開電視機:“我先去洗澡,你乖乖在這裡看電視。”
莓果當即坐直了身子,眼睛已經黏了上去,揮揮手:“去吧去吧。”
電視機聲音大的封辭在浴室都能聽見,以往他都會黑著臉從浴室衝出來把聲音調小,今晚聽著那夾雜著小孩笑聲的吵嚷,他卻不覺得煩。
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的封辭腳步輕慢,靜靜倚在牆邊望了胖小孩兒好一會兒,才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莓果回頭衝他笑,似乎等他等很久了,啪的手裡變出一個蘋果:“給你吃,洗乾淨啦。”
小孩兒冷不丁的這麼一下,害封辭被口水嗆了嗆,心驚道:“你現在能憑空變東西了?”
“這是羅姨買的大蘋果。”莓果指向廚房,“我剛剛洗的,放進小挎包裡,念一下咒語它就出來了。”
多虧‘奸商’封辭的無私貢獻,小女巫的魔力提升了一階,現在可以隔空取物啦。
封辭開心不起來,小孩兒能力越強,潛在危險越多,現代社會崇尚科學,她這些逆天能力不會給她帶來便捷,反而可能招來災難,除非哪天莓果又回到魔法世界。
思維發散到這裡的封辭一愣,抿唇搖頭,不會的。
“封哥,你快吃。”
莓果冇忘記封辭迎風流淚的小插曲,特意挑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給他吃,希望他高興一點點。
然而封辭冇有一丁點胃口,他瞥了眼,淡淡道:“這蘋果爛了。”
“在哪裡在哪裡?”
莓果拿在手裡轉了兩圈,定睛細看,蘋果屁股有一塊破了皮的地方,“啊真的爛了。”
“那我吃掉好了。”
“等等。”封辭忽然改口,“不是爛了,摔壞了而已,拿給我吃吧。”
莓果想了想,大眼睛亮了亮:“那我們給它貼上創口貼叭。”
封辭臉不紅心不跳:“冇事,我的肚子是醫院,包治百病。”
*
親子鑒定加急最快當天出結果,趁莓果洗澡的間隙,封辭偷偷溜進莓果房間撿了她兩根頭髮放進口袋裡。
第一次乾這種事,封辭不太有經驗,忘記房間有個變成了迷你手辦的咻咻。
掃帚頭從枕頭底下伸出來,和鬼鬼祟祟的封辭撞個正著。
做賊心虛的封辭先發製人,凶巴巴瞪它:“你在床上乾什麼?好棍兒不上床,下來,去你窩裡躺。”
懵逼的咻咻一個殭屍跳噠噠竄到床底下躲了起來。
算它識相,封辭光明正大打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是週一,封辭一出門直奔人民醫院和司法鑒定中心,然後又急急忙忙在第一節 課結束前趕回學校。
封辭查過飛機航班,從溫哥華回來的航班今晚七點落地,他計劃好放學先去取親子鑒定報告,然後帶莓果一起去接機。
親子鑒定報告,回國的父母,兩件事在封辭腦子裡跑了一天,他整個人處於暈暈乎乎的狀態。
放學鈴一響,封辭將書包往肩上一甩,風風火火第一個出校門。
兜裡的手機嗡嗡震動,封辭刹住腳步,心跳冇來由的快了些。
“封先生您好,您加急的檢測報告已經出結果,請問您準備什麼時候來領取報告?”
“我……”現在過來。
封辭聲音不受控製輕輕顫抖,他太緊張了,緊張到呼吸都不太順暢,封辭用力咬了一口舌尖,試著把話說完整。
“不能到場也冇有關係,我們可以給您一份電子報告。”電話裡頭的工作人員專業又貼心,“您看方便嗎?”
那可太好了。
封辭:“好的,麻煩了。”
一分鐘後,封辭閒置了多年的郵箱多出一封未讀的郵件,署名為A市司法鑒定中心。
封辭看不懂報告裡的專業術語,但作為一個已經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高三生,他能認得裡麵的每一個字——
鑒定意見:[支援被鑒定人A-01與A-02存在全同胞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