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啃噬聲,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撲麵而來。“是腐屍犬!”經驗豐富的小隊長臉色發白,壓低聲音喝道,“這東西咬一口就會快速感染畸變!千萬彆被它們近身!”
話音未落,幾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出!它們身形如犬,但皮毛大片脫落,露出潰爛的肌肉和森森白骨。渾濁的雙眼閃爍著瘋狂的紅光,嘴角滴落腐蝕性唾液,發出“嗬嗬”的低吼。
“擋住它們!”小隊長怒吼,勁弩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入一頭腐屍犬的眼窩,將其釘在地上。那腐屍犬痛苦掙紮,發出刺耳慘嚎,卻一時不死。其他甲士揮刀劈砍,但腐屍犬動作迅捷,悍不畏死,且數量似乎源源不斷。
林淵眼神一寒,正欲上前,鐵老卻搶先一步,端起巨弩,對準犬群最密集處扣動了扳機。
“嗡——噗!”
並非箭矢,而是一張閃爍著電網的大網瞬間張開,罩向腐屍犬群!電網接觸的瞬間,劈裡啪啦的電火花炸開,腐屍犬渾身抽搐,動作瞬間僵硬遲緩。
“快!趁現在!”鐵老吼道。
甲士們抓住機會,刀劍齊下,迅速解決了網中的腐屍犬。“老傢夥,好東西不少啊!”一名甲士喘著氣讚道。
鐵老哼了一聲,熟練地更換著弩槍上的能量晶匣:“小玩意兒,對付這些冇腦子的炮灰還行。但情況不對……”他皺眉看向仍在湧出腐屍犬的甬道:“這些畜生通常是憑本能遊蕩,現在卻像是被人驅趕而來。”
彷彿印證他的話,甬道深處傳來一聲短促詭異的哨音。“是馴獸師!”小隊長驚怒道,“血舌教裡專門馴養畸變獸的人!他們找到我們了!”
“媽的!陰魂不散!”年輕甲士罵道。
林淵感受著左臂傳來的持續微痛,看向懷中暫時平靜的小鼎和碎片。鐵老的話讓他警惕。血舌教殘黨不僅還在活動,甚至能追蹤到這裡?
“不能再留了。”林淵果斷道,“入口太窄,一旦被堵死,我們就是甕中之鱉。必須衝出去!”
“從後麵走!”鐵老指向工坊另一側被油布遮蓋的洞口,“那條暗道應該還冇被髮現!我斷後,你們快走!”
“一起走!”林淵不容置疑。鐵老幫了他,他絕不可能留下對方獨自麵對危險。“媽的,老子躲了這麼多年,看來是躲不過了!行!一起走!跟我來!”鐵老不再推辭,一把扯掉油布,露出一個更加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粗糙礦道。
他率先鑽入,林淵緊隨其後,甲士們依次進入。最後一名甲士奮力將旁邊的廢料推倒,暫時堵塞了入口。礦道內一片漆黑,空氣汙濁,隻能摸索前進。身後隱約傳來腐屍犬抓撓聲和詭異的哨音。
“快!跟上!”鐵老的聲音在前麵催促,他對這條路似乎極為熟悉。
一行人在黑暗中艱難前行,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傳來微弱的光線和新鮮空氣。
鑽出礦道,眾人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隱蔽的山穀裂縫中。遠處隱約傳來隕星坑的轟鳴,但已遙遠許多。“暫時安全了。”鐵老喘著氣,靠在岩壁上,“這條山穀通往北境荒原,朝廷和邪教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
眾人剛鬆一口氣。突然,年輕甲士指著天空驚呼:“那是什麼?”
隻見遠方天際,幾個小黑點正在盤旋,它們似乎發現了地麵的動靜,開始降低高度。那是體型巨大的畸變禿鷲,羽毛腐爛,露出部分骨翼,背上似乎還馱著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