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偷襲得手的辟玄衛高手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電,搶先一步抓向那本飛出的《血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休想!”
一聲暴吼如同炸雷!原本衝在前麵的秦武,不知何時竟然折返回來,獨臂棄刀,合身猛地撞向那名辟玄衛高手!
嘭!
兩人重重撞在一起,翻滾出去!那本《血典》也被撞得再次飛起,落向一旁翻滾的暗影之中!
“秦總旗!”林淵目眥欲裂。
“快走!拿好其他東西!”秦武死死纏住那名辟玄衛,對著林淵嘶吼,“彆管我!記住你說的話!揭穿他們!”
那名辟玄衛高手怒極,反手一掌重重擊在秦武後背!
秦武噴出一口鮮血,卻依舊死死抱住對方不鬆手!
林淵眼睛瞬間紅了,但他知道此刻猶豫不得!他猛地咬牙,看了一眼那本即將被暗影吞噬的《血典》,又看了一眼陷入重圍的秦武,最終怒吼一聲,轉身衝入了石林的陰影之中。
幾名倖存的甲士也趁機衝了進來。
那名辟玄衛高手終於掙脫了秦武的糾纏,一拳將重傷的秦武打倒在地,再想去追林淵,卻被更多的觸鬚和趕來的其他辟玄衛擋住視線,失去了目標。
他憤怒地看向《血典》掉落的方向,隻見那本暗紅的書冊已被湧動的暗影徹底吞冇,消失無蹤。
“混賬!”他低罵一聲,看向地上重傷昏迷的秦武,眼中殺機一閃,抬起了手。
“隊長!顧大人急令!邪神攻勢太猛!所有辟玄衛立刻撤回坑緣支援!優先保護大人和‘窺天鏡’!”一名辟玄衛突然趕來傳令。
那隊長的手頓在半空,看了一眼坑緣方向那愈發激烈的戰鬥和恐怖的邪神身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武,最終冷哼一聲。
“算你走運!帶上他!回去交給顧大人發落!”他下令道,隨即帶著其他辟玄衛,迅速向著坑緣方向撤退,不再理會逃入石林的林淵等人。
激烈的戰鬥暫時平息,隻剩下邪穢的嘶鳴和坑緣傳來的、更加驚天動地的廝殺聲。
石林的陰影中,林淵靠著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肋下的傷口不斷滲血。他看著被帶走的秦武,又看了看《血典》消失的方向,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嵌入了掌心。
他失去了重要的證據,秦武也被俘生死未卜。
但他還活著,他懷中的小鼎、令牌和碎片還在。
希望的火種,尚未熄滅。
這筆賬,他記下了。
石林的陰影冰冷而潮濕,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一種更深沉的、來自地底裂縫的腐朽氣息。林淵背靠著一塊嶙峋的怪石,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肋下那道被辟玄衛劍氣劃開的傷口,帶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血水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與右臂鱗片上沾染的墨綠汁液和灰燼混在一起,看起來淒慘無比。他艱難地用手按壓著傷口,試圖止住流血,但效果甚微。
外麵,邪神的咆哮、朝廷軍隊的呐喊、符械的轟鳴以及建築崩塌的巨響不絕於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而石林內,卻暫時形成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地。
幾名跟著他衝進來的鎮魔司甲士癱坐在不遠處,人人帶傷,臉上混雜著疲憊、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他們看著林淵,眼神複雜。這個半人半怪的修行者,剛剛與他們並肩作戰,甚至救了他們,但他身上那詭異的力量和朝廷不惜一切的追殺,又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