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林淵脫力般地單膝跪地,劇烈喘息,看著那恐怖的邪神徹底被引向了上方。
然而,就在他以為計劃初步成功的下一秒——
咻!咻!咻!
數十支冰冷的、閃爍著符文的弩箭,如同毒蛇般從天而降,並非射向那剛剛探出頭的邪神,而是無比精準地覆蓋了他周圍所有的退路!緊接著,十幾道穿著全身覆蓋式暗金鎧甲、臉上帶著無麵麵具、氣息冰冷沉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各個陰影角落浮現,將他團團圍住!
辟玄衛!朝廷真正的精銳,終於入場了!他們的目標,顯然不是那邪神,而是——林淵!或者說,是他懷中的《血典》、令牌以及混沌鼎碎片!
同時,坑緣也傳來了顧承安冰冷而清晰的命令,通過某種擴音法陣傳遍坑底:
“秦武!本官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擒下你身邊那個鱗臂畸變體,交出他懷中的所有物品,之前一切,本官可既往不咎,甚至為你請功!否則,以叛國論處,格殺勿論!”
剛剛帶隊逼退一波觸鬚攻擊的秦武,聞言猛地抬頭,看向被辟玄衛包圍的林淵,又看向坑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林淵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沫,看著周圍那些冰冷強大的辟玄衛,又看向坑緣的方向,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他揚聲迴應,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顧大人,你這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手段,倒是使得爐火純青。可惜,你找錯人了。”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本暗紅色的《血典》和那枚欽天監令牌,高高舉起!
“你想要的是這些嗎?想要這證明你們朝廷纔是末法元凶的證據嗎?”
“還有這個!”他另一隻手托起了那枚微微發光的小鼎,“想要這混沌鼎的核心嗎?”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辟玄衛,最後定格在坑緣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與決絕:
“告訴你,顧承安!也告訴你背後的主子!”
“今日,我就算把這些東西全都餵了上麵那隻怪物,也絕不會讓它落到你們這群道貌岸然、視蒼生如草芥的屠夫手裡!”
“想要?自己下來拿!”
話音未落,他猛地做出一個要將手中之物擲向那正爬向坑緣的邪神的動作!
這一下,所有辟玄衛的動作都猛地一滯!坑緣的顧承安似乎也冇料到他會如此決絕!
局勢,瞬間再次繃緊!
三方——被辟玄衛包圍的林淵、陷入艱難抉擇的秦武及其殘部、以及坑緣麵臨邪神衝擊的朝廷大軍——在這血腥的隕星坑底,形成了短暫而脆弱的對峙!
林淵高舉《血典》、令牌和小鼎,作勢欲擲的姿態,如同一根無形的韁繩,猛地勒緊了所有辟玄衛的動作,也讓坑緣的顧承安投鼠忌器。空氣彷彿凝固,隻剩下那正爬向坑緣的邪神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咆哮。
“你敢!”坑緣傳來顧承安又驚又怒的喝聲,透過擴音法陣,失去了以往的冷靜,“毀了聖物,你將是天下罪人!”
“罪人?”林淵冷笑,手臂穩如磐石,“製造了末法時代,又引來這怪物清洗世界的你們,又算什麼?聖人嗎?”
他目光掃過周圍僵立的辟玄衛,聲音鏗鏘:“讓我猜猜,顧大人給你的命令,一定是生擒我,或者至少,要確保我懷裡的東西完好無損吧?否則,你們早就動手了,不是嗎?”
辟玄衛沉默不語,但那微微調整的包圍圈和更加凝重的氣勢,印證了林淵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