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緣的弩炮再次轟鳴,爆裂箭矢在觸鬚上炸開團團血霧,卻隻能暫時將其逼退,很快便有更多的觸鬚從裂縫中探出,悍不畏死。
戰場,陷入了短暫而致命的僵持。
祭壇上,主教發出病態而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凡人之軀,也敢與神爭輝?!今日,爾等都將化為神糧,成為吾主降臨最完美的祭品!”
他再次揮舞血骨杖,裂縫中湧出的觸鬚愈發狂暴,不僅瘋狂攻擊鎮魔司,更不斷捲起地上所有的屍體,無論敵我,儘數拖入裂縫,將其轉化為開啟“神降之門”的能量。
局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鎮魔司不利的方向滑落。
秦武臉色鐵青,左手緊握戰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那不斷吐出恐怖觸鬚的裂縫,又看了看開始出現傷亡的部下,心急如焚。
必須破局!必須摧毀那個祭壇!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混亂的戰場,瘋狂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戰機。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祭壇的另一側陰影中,一個如鬼魅般悄然移動的身影——
那個渾身是傷、右臂覆蓋著不祥黑鱗的年輕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要做什麼?!
林淵如一頭潛行於陰影中的獵豹,藉著戰場沖天的煙塵與狂舞觸鬚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欺近祭壇。他的目標隻有一個——主教胸前那枚作為儀式核心的神秘小鼎!
然而,就在他足尖即將踏上祭壇基座的刹那,一道腥臭的血影如鬼魅般從側翼襲來,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與刺耳的尖嘯!
林淵心頭警鈴大作,覆蓋著黑鱗的右臂幾乎是本能地橫檔在身前!
啪!
一聲悶響,彷彿被一條浸透了汙血的巨蟒抽中。一股粘稠而磅礴的巨力轟擊在臂鎧之上,震得他整條手臂瞬間發麻,前衝之勢戛然而止。他定睛看去,攔截者正是主教身側的一名長老!此人乾瘦如屍骸,眼窩深陷,燃燒著瘋狂的紅光。而他的武器,竟是從其口中探出的、遠比尋常教徒更粗壯的……九條分叉的暗紅長舌!
“褻瀆者!休想染指聖壇!”長老的聲音含混不清,那九條長舌卻如活物般在空中狂亂舞動,化作九柄致命的鞭刃,將林淵所有前進的路線徹底封死。
“滾開!”林淵一聲低喝,左手短刀化作一道寒芒,閃電般刺向那些蠕動的舌頭。
但這長老的舌技詭異至極,九條長舌或抽、或刺、或纏,配合得天衣無縫。它們不僅輕易盪開了林淵的刀鋒,更有一條舌頭如毒蛇出洞,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直取他的咽喉!
林淵急身後仰,舌尖帶起的腥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他試圖催動體內那縷混亂的靈息,激發右臂更強的力量,但左肩的舊傷與連番死戰的疲憊,讓他的力量運轉晦澀無比。而對方的攻勢卻如狂風驟雨,連綿不絕。每一次碰撞,都像是被一柄裹著濕滑皮革的重錘砸中,震得他氣血翻騰,傷口幾欲迸裂。
“無用的掙紮!在真神賜予的力量麵前,你不過是隻螻蟻!”長老獰笑著,九條長舌驟然加速,從四麵八方瘋狂襲來,織成一張避無可避的血肉羅網!
林淵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更可怕的是,那長舌的攻擊中夾雜著一種精神衝擊,每一次交鋒,都有混亂汙穢的囈語直灌腦海,試圖瓦解他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