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任重離開竹林,來到了附近的鎮上,找了一家有包廂的酒館,點了一桌子菜,又上了幾瓶酒,吃喝起來。
推杯交盞間,任重對我說:“小傑,其實你爺爺,當年留下了一些話。”
我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我早就知道,爺爺有話交代,任重期初,是隱瞞了我!
我沒想到,任重此刻,竟然主動提起,是要向我坦白了嗎?
我緊張的盯著他,問:“任叔,我爺爺當年,留下了什麼話?”
任重仰頭把麵前的酒喝光,說:“暫時還不能講。”
“等我女兒醒了吧,我將她許配給你。”
“我要為你們,舉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上次,你在那麼多人麵前傷害了我的女兒,這一次,你必須在金陵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麵前,向我女兒道歉!”..
任重講到這裏,皺起了眉頭,看上去還有一些怒意,他道:“小傑,那時,你要向眾人解釋,傷害我女兒的原因。”
“我要…”
“替她,討一個公道。”
“而且,你當著眾人的麵,把那件事情解釋清楚,我女兒心裏,肯定也會高興。”
我表示沒有問題,別說這麼簡單的事情,就是讓我當眾下跪磕頭,那也沒什麼。
任重笑了下:“不用你下跪磕頭。”
“你是我的女婿,以後,或許會代表我的臉麵,這種沒有尊嚴的事情,我也不會讓你去辦。”
“你們結婚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咱們好好的生活。”
任重喝的有點多了,他看著前方,醉眼朦朧,笑著說:“你們倆,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嘿嘿,我也體驗一下,當姥爺的快樂。”
“我在家裏給你們照看孩子,你們去忙事業。”
“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小倩醒來後的日子,真的好讓人期待憧憬。”
忽然,任重臉上的笑容又僵住了,然後逐漸消失,他說:“小倩…她還會醒來嗎?”
我哈哈大笑:“任叔,你這擔心就多餘了,放心吧,小倩一定會醒來的!”
任重‘嗯了聲:“對,一定會醒來。”
當夜,我們找了家旅店住下,豎日上午,我倆十點多才醒,洗漱後,吃了點午飯,便攔了輛車,匆匆趕往市區。
我們先是跟小倩之前的主治醫生碰頭,然後一塊去了機場。
主治醫生說:“那個朋友已經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再有十分鐘,弗洛德醫生就會走出機場。”
任重問:“這個弗洛德醫生,能不能治好小倩?”
其實,任重心裏也明白,這個問題,他提了無數遍了,但這是源自一位父親的擔憂。
所以他還是一遍一遍的問著。
主治醫生笑著說:“放心吧,要是弗洛德醫生都治不好,那全天下,都很難再找出更好的醫生了。”
聊天時,一位穿著西裝,頭髮斑白的外國老人走了出來,在他旁邊,站著一個身穿休閑裝的年輕人,他是中國人,留著寸頭,看上去特別精神。
年輕人見到主治醫生,立刻打招呼。
主治醫生也迎了上去。
年輕人介紹:“這位是弗洛德醫生。”
主治醫生也介紹了我們,但使用的是英語,我一臉懵逼,什麼都聽不懂,再看任重,他也是皺著眉頭,我很疑惑,低聲問:“你也聽不明白嗎?”
任重‘嗯了聲,道:“我們公司的公關,都有專門的人負責,他們懂外語的。”
弗洛德醫生聽完主治醫生介紹,用英語跟他聊了起來,我聽不懂,就站在旁邊發獃。
片刻後,主治醫生說:“弗洛德醫生表示,要看一下病人,咱們現在出發吧?”
“嗯,好的。”任重說道。
幾個人都沒開車,任重在機場旁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然後,由任重坐在副駕駛指路,帶著司機,把車子開到了那片竹林。
弗洛德醫生看到躺在床上的任倩後,走上前,翻開了她的眼皮,爬下去仔細檢視。
我們幾個人站在旁邊,緊張的看著他。
弗洛德醫生的表情忽然有些發愣,幾個人都很疑惑,主治醫生上前,用英語問了句什麼,弗洛德醫生做了回答。
“咋回事?”任重緊張的問。
主治醫生說:“弗洛德醫生很疑惑,按照他的經驗,你女兒不該昏迷才對,可你女兒,現在都沒醒。”
“什麼叫不該昏迷才對?”任重問。
主治醫生回答:“具體我不清楚,但弗洛德醫生,可以從病人的眼球,看出病人是否能夠蘇醒,他說你女兒,早就該醒了,但一直是植物人,肯定是大腦裏麵,某個地方出現了病變。”
“那…該怎麼辦?”任重問。
主治醫生轉過頭,和弗洛德醫生交談了幾句,回答:“拍張照片吧,看看病人大腦內部,有沒有什麼器質性的病變。”
“這家醫院,就可以拍。”
任重立刻找來了醫院的醫生,安排了此事。
沒多久,任倩的大腦內部照片便拍了出來。
弗洛德醫生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幾個人見他這反應,都是捏了把汗,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我問:“這…這是怎麼了?”
任重也很緊張:“是啊,弗洛德醫生,這是啥意思?”
主治醫生讓我倆別急,他去問問。
主治醫生用英語,詢問了弗洛德醫生幾句,弗洛德醫生用種非常憂愁的語氣進行了回答。
主治醫生聽完後,臉色也變的很難看。
我和任重見狀,心裏更沒底了。
任重問:“到底怎麼回事?”
主治醫生跟弗洛德醫生交談完後,轉過頭,嘆了口氣,說:“我接下來的話,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然後再聽,好不好?”
我和任重聽他這麼一講,心裏更亂了。
但還是紛紛點頭。
主治醫生說:“弗洛德醫生告訴我,病人腦子裏,少了一樣東西。”
“可能…”
“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
“什麼?”我很吃驚:“啥叫腦子裏少了一樣東西?”
“你先別急,讓她醒過來,也不是不行,但…這個辦法…哎…我不知道怎麼說…”主治醫生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