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的激烈反應,令我感到挺奇怪的,為什麼我一定不能見那個人?
忽然,我聯想起了之前的種種細節,似乎一下反應過來了什麼!
王大爺想讓那個女人愛上自己,直接下情蠱就行了,為什麼非要弄什麼疾蠱,製造自己照顧她的機會,日久生情?
即便王大爺想通過接觸,努力,光明正大的俘獲女人的心,也不用避諱我和那個女人見麵啊!
若不是避諱,為什麼寧肯找個騙子,來配合演戲,也不直接讓我來完成那個計劃?
而且,發現對方是騙子後,王大爺的第一反應,竟不是自己差點被騙錢,而是遺憾計劃失敗,沒有把緩解的蠱粉,摻到水中,讓那個女人喝下去。
王大爺不新增我的微信,是不是也害怕我問他要照片?或則跟他打視訊通話?
老年人雖然不怎麼會玩微信,但視訊通話,他們很擅長用,我就經常見路邊有大爺大媽們,抱著個手機,跟子女視訊通話,看上去非常開心。
為什麼王大爺極力不肯讓我見到那個人?
甚至,連因蠱術而渾身長滿疙瘩的照片都不拍給我?
那個人到底怎麼了?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越想越覺得古怪。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我也不例外,越是這樣,我越想探個明白,於是,我打算詐他一下。
我說:“這個辦法,必須要我見到她,才能實施,否則我也無能為力,聽你的描述,她應該是屬於體質不太好的那種,再不用緩解的蠱粉,估計隨時都會死掉。”
“啊?”王大爺急了:“楊老闆,你救救他吧,我給你錢好不好?你開個價。”
我說這跟錢沒關係,隻有我見到她,才能實施自己的計劃,你如果不想讓我看到她,也可以把緩解的蠱粉,摻到水裏,攪拌均勻後給她喝下去,這樣他就不會死了。
王大爺說不行,那樣的話,她還是會離開。
“離開?”我感覺這兩個字,似乎和正常理解中的離開,不太一樣…
王大爺急忙解釋:“就是會離開我的身邊,不和我在一起嘛。”
他越這麼解釋,我越覺得有問題,我說:“那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了,再見。”
我作勢要掛電話,但隻是把拇指放在了結束通話的按鈕邊上,並沒有去按。
王大爺又開始嚇唬我:“你必須要想辦法救他!否則他因此死掉,我跟你沒完!”
“沒完?”我硬起來,一點也不比他差,說:“怎麼個沒完法?報警?你就把咱們之間的事情告訴警察好了,看他們會不會相信。”
“至於來砸我的店,我告訴你,北幹道風水街有保安,就你這老身板,一個都能把你按住!”
“之後,我會讓你也感受下,什麼是中蠱!”
“那個女人如果因蠱術死掉,連個掃墓的人都沒有。”
“如果你給那個女人服下緩解的蠱粉,或則徹底治癒的蠱粉,以我的關係網,肯定能查出那個女人的身份,我還是會搞她。”
“信不信我弄死你倆,都不用負任何的責任?”
這番話明顯起了作用,那邊的王大爺,沉默了下去,大概過了三分鐘吧,他才緩緩開口,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態度變的誠懇無比,哀求道:“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講話。”
“你別見外。”
“行吧,如果隻有你來,纔可以救他,那你就過來吧,需要額外支付錢的話,你也給我講,我肯定會給,不少你的。”
我怎麼可能跟一個老人計較?
我見他改了態度,自己這邊也換了語氣:“不必道歉,坐標發過來,我這就趕去。”
“至於錢嘛,你也不用給,嚴格來講,這還算一單生意,我不會重複收費的。”
王大爺沒給我就這個話題繼續糾纏,他問:“你手機號,就是微訊號碼?”
得,這還是會用微信!
我連忙說是,王大爺說他現在就新增一下我,讓我同意。
我結束通話電話後,把微信開啟,隨即便收到了一個好友請求,點開一看,是個昵稱為‘夕陽無限好的網友申請。
我點選同意,這人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剛才的王大爺。”
我回復了個‘嗯讓他傳送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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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是哪個小區?
王大爺說你到了再說。
這麼神秘…
不過,轉念一想,很多人都不喜歡在網上暴露自己家的具體住址。
對於王大爺這種謹慎的人,更是雷池。
我攔了輛計程車,趕到了公交汽車南站,在站門口下車,我來到路邊,拿出手機給王大爺發微信:“我到了,哪個小區?或則你過來接我一下。”
為了讓王大爺知道我的具體位置,我還開啟了短視訊,圍著自己轉了一圈,發給了他。
大概過鍾吧,我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我連忙轉身,發現王大爺正站在我身旁。
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我能看出,他眼神中,更多的是憂愁與哀傷。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就勸他不必這樣,等會兒給她服下緩解的蠱粉,就能暫時恢復過來。
奇怪的是,王大爺聽了這番話,並沒有很高興,依舊低著頭,看上去情緒不是很高。
他這是怎麼了?
我不理解。
王大爺說:“走吧。”
他轉過身,往車站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
可穿過了兩個小區,他依舊沒停,這是要到什麼地方?
我沒有問,因為我感覺王大爺這會兒心裏似乎很痛苦,我不說話估計還好點,否則隻會讓他更難受。
王大爺帶著我,上了一輛公共汽車,他買了兩張票,然後領著我,走到了車子的後排坐下。
我很驚訝:“你家不是在車站附近?”..
王大爺隔著車窗,看向外邊的高樓大廈,說:“楊老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我點點頭。
王大爺道:“車站附近,或則說,金陵的繁華地段,住著真的舒服嗎?”
我沒明白他為啥這麼問,但還是認真的回答:“這裏交通便利,住起來肯定比金陵幾環以外要好些。”
“那種上下班,通勤都要好久。”
王大爺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講話。
車子啟動,離開了車站。
王大爺從始至終,一直盯著窗外,我懷疑他在發獃,而不是看外邊的風景。
車子開了有兩個小時吧,來到了金陵市外的一個村子裏。
王大爺拍了下我:“小老闆,到了,咱們該下車了。”
為什麼帶我來這裏?
難道他家住在村子裏?
可…不對啊,如果在這裏,那天蠱粉到店後,我給王大爺聯絡,他怎麼可能很快就到店裏去取了?
他應該在金陵市區,也有房子才對!
我和王大爺走下去後,車子離去,我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大爺,你家在這村子裏住嗎?”
王大爺轉頭,平靜的看著我:“不可以嗎?”
“當然不是。”我說:“那你每次買蠱粉,都要坐來回四個多小時的公共汽車嗎?這也太拚了吧?”
王大爺想說什麼,可運了半天氣,又給憋了回去,他說:“等下你就什麼都知道了,先跟我來吧。”
我跟著王大爺,在村子裏走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前。
這房子的確夠破的,是上世紀那種村民們的自建房,牆皮都掉下來了很多,正門口的過道,有一根粗壯的木頭,頂著房梁,否則非得塌了不可。
王大爺用鑰匙,把門上的鎖開啟,領著我走進去後,首先鑽入我鼻子內的,就是一股黴味,跟著是那種又臭又腥的味道,反正挺噁心的,光線黑暗,這屋子採光很差。
啪。
王大爺開啟了屋子內昏黃的電燈泡,我看到在角落裏,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他非常痛苦,正在一邊呻吟,一邊扭動身體,血水和黃色的粘稠液體,浸透了蓋在這人身上的被褥。
看到這個人時,我因為驚訝,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王大爺,從始至終,都不想讓我見這個人了。
這…
纔是他的…
真正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