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財把我推醒後,麵色凝重,他指了指上方,然後把手電筒的光芒,打了過去。
我疑惑的順著往上看,不由愣住了…
自從我們進到黃腸題湊內部後,我幾乎很少去看頭頂,因為哪裏都是去皮柏木拚湊而成,沒什麼好看的。
但現在…我非但改變了原有的看法,還因為看到的這些東西,而緊張了起來。
上麵的木板上,有一個…很大…很大很大…眼珠子!
沒錯!
是眼珠子!
當然,不是那種肉眼啊…
是用特殊的顏料,給塗上去的。
整體偏紅,描繪的特別有神,造型也有些奇特,又扁又長,眼球隱隱散發出一種威嚴,怎麼形容呢?不怒自威?
反正…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感覺這眼睛在盯著我看,而且,還讓我心裏不由自主的發毛。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我問。
金萬財說:“我站崗的時候,總感覺渾身不自在,就好像有個人在盯著我看。”
“我以為是四周躲了什麼人,用手電筒,到處去照。”
“結果發現在頭頂上,有這麼大的一個眼球!”
“而且,你有沒有感覺,與它對視,總會覺得不舒服。”
“無論怎樣,都不自在。”
“甚至有點害怕!”
我‘嗯了聲,說:“沒錯,這個眼珠有很大的問題。”
我吞口唾沫,抬頭用手電去照那個眼珠,越看越覺得心裏發毛,一方麵,是這眼珠畫的確實太詭異了。
另一方麵,若不是金萬財到處亂看,根本不會發現,在我們頭頂的黑暗中,有這麼一個眼睛,在靜靜的注視著我們!
這種畫麵,想想都頭皮發麻!
我把手電筒的光芒關掉,掏出一根煙點上,默默抽了幾口。
金萬財問:“楊老闆,為什麼咱們頭頂會有眼睛?”
“隻是古人們對這地宮的裝飾?還是有別的用途?”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有種預感,這和幾個人一直在甬道裏麵走有關。
甚至…很有可能,我們一直走不到盡頭,就是這眼睛在作祟!
“眼睛?”金萬財滿臉驚訝。
我‘嗯了聲,說:“雖然不是迴圈,但一直走不到頭,金老闆,你沒有意識到什麼嗎?”
金萬財顯然清楚我想講的話,他也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的抽了口,道:“上次在晉朝古墓,你有講過,那是晉朝將軍,在山洞中看到了一座古墓,跟著模仿建造了一座新的古墓。”
“晉朝古墓的入口,就是一條永遠在迴圈,走不到頭的路,但你發現那是千骨鋪路,咱們現在遇到的,和那入口時遭遇,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因為也是走不到頭。”
“可…”
“咱們沒有走迴圈啊。”
“這一點,又存在著不同。”
“不…”我彈了下煙灰,嚴肅認真的看著他眼睛:“你錯了,你看到的,都隻是表象。”
“晉朝古墓中,入口處的千骨鋪路是土,棺材裏複製出來一模一樣的人,是木,那木頭城牆上,射出的箭矢,是金,獨木橋下的河,是水,最後的大火,是火。”
“那裏的所有機關,都是根據金,木,水,火,相剋而設計出來的,這是內在。”
“而表象,是在這些因素之外,延伸出來的設計。”
“你仔細想一想,剛才何磊死掉,咱們幾個差點自相殘殺,全部喪命在地下宮殿中。”
“是不是因為那些蟲子?”
金萬財‘嗯了聲,說:“沒錯,都怪它們亂飛亂落,導致咱們幾個人互相猜忌,否則也不至於那般。”
我把煙放在嘴巴裡,用力抽了幾口,說:“你記不記得土前輩講過,那些蟲子,生於土,死於土?”
金萬財說:“當然記得,它們以土為食,拉的糞便,也是土。”
“所以…”我把吸完的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那些蟲子,代表了土。”
“對不對?”
金萬財聞言,忽然瞪大了眼睛,詫異道:“好…好像還真是!”
“這個機關,是土屬性的?”
我‘嗯了聲,問:“所以…你該明白過來,我要講什麼了吧?”
金萬財回答:“接下來的機關,會是金,木,水,火四種屬性。”
我說沒錯。
“可…這能解釋咱們現在為啥一直走不到盡頭嗎?”金萬財問。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
我說:“大哥!我都講過了,晉朝古墓,就是根據這個,給模仿建造出來的!”
“咱們進去晉朝古墓遭遇的第一個機關,就是千骨鋪路,死亡迴圈!那是土,現在第一個機關,雖然是蟲子,但也是土。”
“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金萬財這才頓悟!他說:“第二個機關,就是碰到了那個能複製人的棺材!”
“是木!”
“咱們現在遇到的麻煩事,肯定是在木屬性上,設計的機關!對不對?”
我很欣慰,他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我點點頭,看著四周,說:“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如果真是以木為屬性,設計出來的機關,那麼原理是什麼呢?”
我認真仔細的觀察著身旁每一處細節。
可卻什麼異常都沒有。
“會不會在上麵?”金萬財說:“那些眼睛,我總覺得不是修飾,它們的存在,是有原因的。”
我點了點頭:“有道理。”
我把手電筒的光芒開啟,重新照了上去,那顆奇怪的眼珠子,又一次出現在了我倆麵前。.
我深吸了口氣,越過這眼珠子,繼續往前走,同時把手電筒的光芒,繼續往前照。
走了幾步後,我忽然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金萬財也看到了,他詫異道:“楊老闆…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搖搖頭:“不…不太清楚…但…有句話你講對了,這不是修飾!肯定有存在目的。”
“肯定有…”
“隻是暫時,咱們沒有發現罷了…”
我舉著手電筒,繼續向前走,很快,又出現了新的東西,我的心跳也開始加快,額頭不停向外滲著汗珠。
我明白了…
我好像明白了眼睛的含義…
同時…
我也知道,我們為什麼一直走不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