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擋風玻璃,我看到坐在主駕駛位置上的,不是旁人,正是齊大柱!
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死在晉朝古墓裏麵了嗎?
這張節選的照片有日期顯示,是在我和金萬財等人從晉朝古墓出來的一個多月後。
難道齊大柱當時也通過另一條路,逃了出來?
很有可能!
否則怎麼解釋這個齊大柱的出現?
想到此處,我忽然停了下來。
任重驚訝的看著我,緊張的講道:“小傑!你要幹嘛?還不趕緊跑!等下他追上我,很可能會跟蹤到小倩現在住的療養院,對她再次下手!”
我說:“我必須要見他。”
“誰?”任重很疑惑,忽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的講道:“這…這個人嗎?”
“嗯。”我說:“我認識他!”
“任叔,你這次來找我,肯定有什麼事情交代吧?你現在說吧,我去找找照片上這個人。”
任重嘆了口氣,說行吧,他也不能耽誤太多時間,就拿出了一張紙,還有一支鋼筆,寫了幾句話,然後交給了我:“看完後立刻銷毀,明白嗎?”
“嗯!”我把紙接過去後,任重轉身朝著後門跑去,還留下了一句話:“那個男人開的車,是一輛本田的SUV,車牌號末尾是三個六,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擋風玻璃後麵竟是他!”
任重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開啟紙條,上麵寫著:“小倩在XX療養院,大概位置是XXX,不方便電話告訴你,因為害怕電話已經被監聽。”
原來如此,任重可真夠謹慎。
我轉過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很快就來到了剛才的肯德基店鋪,門前是一個很大的停車場,如果任重看到了那輛車,他應該是在一個位置上停著,我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一輛車牌號尾數是三個六的本田SUV。
我索性走到停車場內,四處尋找,依舊沒有,難道是開走了?還是說任重看到的,是在路上正跑的本田SUV?
無論怎樣,我反正是沒有找到這輛車。
我看了看手裏的紙條,撕成了碎片,分別丟在了三個垃圾桶內,然後漫無目的走在路上,腦子裏思考著那監控視訊中節選下來的圖片。
假設,我是說假設,齊大柱果真從晉朝古墓中逃出來了,那他來療養院幹嘛?
他為什麼要讓女護工,混到小倩房間,去蒐集東西,伺機給小倩落降頭?
王鬼又為什麼要聽齊大柱的命令?
是金錢的驅動?還是其他原因?
齊大柱為什麼非要置小倩於死地?
王鬼最後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那個‘guan的發音,究竟意味著什麼?齊大柱在晉朝古墓中,又發現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疑問越來越多,我感覺頭疼欲裂,用力捶了幾下腦袋,扒拉下臉,不敢再往深處去想,否則怕腦袋會炸掉。
這時,我到了一個路口,訊號燈變綠,行人們紛紛向前走去,我也跟著人群移動,眼前的一男一女兩個人,卻引起了我的注意,把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這兩個人很奇怪,馬路很寬,是八車道,綠燈時間隻有一分鐘,所以大家走的很快,沒多久,便把這兩個人給篩了出來。
女人攙扶著男人朝前走,男人小心翼翼,似乎怕走的快了就撞上什麼東西,我似乎意識到了啥,這男人難道是個瞎子?
看年紀倆人應該是夫妻,我心想這種妻子可真是珍貴,如果換成旁人,可能見老公瞎了,怕是會直接棄他而去了。
這時,女人的高跟鞋因為角度,忽然崴了一下,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男人頓時慌了,我急忙上前,從另一側扶住了男人的手臂,笑著說:“別怕,這裏很安全。”
男人轉過頭看了眼我,連說謝謝。
那一刻,我忽然感到很奇怪,因為瞎子和正常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正常人眼神不獃滯,瞎子不同,眼珠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擺設,而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太像是一個瞎子…
我奇怪的問道:“你眼睛能看見?”
男人點點頭,可馬上又搖了搖頭。
這算什麼回答?
我正在疑惑,女人已經重新站好,扶著男人,笑著對我說謝謝,我回答沒關係,跟那個女人一左一右,攙著男人走過了馬路。
男人走的很慢,我們過去的時候,燈已經變黃,再晚哪怕一秒,機動車就要開始跑了。
男人鬆了口氣:“哎,總算是過來了。”
我感覺也挺不容易的,問女人:“他這是怎麼了?眼睛出問題了?”
“算是吧。”女人點頭,隨即又低下了頭:“也不太是,因為他能看見,可…也看不見,去醫院檢查,各項結果都很正常,醫生說不可能會那個樣子,讓我們去心理科,掛個心理專家號,依然沒有治好。”..
我聽的有些迷糊,問:“什麼叫能看見,又看不見?我咋聽不太懂呢?”
女人說:“舉個例子吧。”
她思考了片刻,指著前麵一輛迎麵而來的電動車,問男人:“看得到嗎老公?”
我一聽這個稱呼,心想自己猜測果然沒錯,這倆是夫妻。
男人搖搖頭。
這還不是瞎子嗎?
女人又拿出唇膏,在手掌心豎著畫了一道,問:“這是幾?”
男人回答:“阿拉伯數字,一。”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說:“老哥,你是故意裝看不見,體驗妻子照顧自己時的快樂呢?”
男人說當然不是,他是真的看不見有些東西,比如路上的車子,在他看來,不說完全不存在吧,但也差不多。
女人說可不是嗎?因為這事,老公的工作也不做了,在家裏歇了好多天。
我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並沒發現什麼異常,但我似乎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氣息。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
“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咱們可以找個地方聊聊,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忙呢。”我說。
“你?”女人很疑惑。
我‘嗯了聲,告訴她自己是風水師,非但可以堪輿陽宅陰宅,還能驅邪抓鬼,你老公的身上,好像隱隱有一股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