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話,我感觸頗深,是啊,如果讓我來供陰牌,我能否做到半年後按時歸還呢?
方醒說:“總之,你別再想這些沒用的了,有這功夫,好好思考怎麼賺更多錢吧。”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來水杯,抿了兩口,這老哥看待問題,總是比我要更透徹,更長遠。
每次和他聊天,我都感覺受益匪淺。
第二天上午,店裏沒什麼客人,我閑著無聊,就開啟手機,在風水有關的論壇閑逛,想著有機會了,給自己宣傳一波。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整齊的西裝,頭髮也進行了精心梳理,看上去有些不同於常人的氣質。
男人腳上蹬著一雙皮鞋,擦的發亮,看上去在穿衣方麵很講究,我這段時間,倒是接觸了不少人,第一感覺就是他應該是個有錢的客戶,起碼也得是小老闆。
我急忙收起來手機,走過去笑臉相迎:“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男人看了眼我,他雖然年紀不大,但眼神卻特別深邃,彷彿經歷了很多事情一樣。
他露出了絲微笑,伸出右手,我才發現他手腕上,戴著一塊綠水鬼,這可不便宜,還真是個大客戶!
我趕緊跟他握手。
男人彬彬有禮道:“你好,因為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我不能給你說我的真實姓名。”
“你就叫我萬先生吧。”
“沒有坦誠不公,你會生氣嗎?”
我笑著說當然不會,我是風水師,又不是測謊師,你哪怕叫我直接稱呼你‘喂都行,我隻管賺錢,其他的不多想。
萬先生笑著說那怎麼行?喂喂喂的叫太麻煩了,還是隨便喊個稱呼吧。
我也跟著大笑,指了下椅子,讓他坐下談。
萬先生坐在椅子上後,我幫他倒了杯水。
我坐在他的對麵,問:“你來找我,是要看風水還是驅邪?”
萬先生說:“我在外邊的牌子上,還看到你這裏接降頭的生意?”
我‘嗯了聲,問:“怎麼?你要瞭解這方麵?是解降還是落降?”
萬先生說都不是。
我很奇怪:“不是解降不是落降,那你問我是否接降頭生意幹嘛?總不能是想拜師學藝吧?”
萬先生說:“我隻是習慣在跟人合作前,就問清楚對方都負責那些方麵的業務。”
原來如此。
這更驗證了我的猜測,萬先生應該是一個老闆。
而且是那種可能‘家喻戶曉公司的老闆,所以他才會使用假名,來店裏找我。
“好了,言歸正傳,老闆,我這次來,其實…”萬先生皺了下眉頭,似乎在為難怎麼講。
這我更好奇了。
“咋了?不方便說?”我問。
“不不不。”萬先生道:“我隻是…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去表達,非要說的話,我是…希望你幫我的父親,完成他的遺願。”
“遺願?”我疑惑的問:“什麼遺願?”
“我不知道。”萬先生說。
這算什麼回答?
我不怕一件事情辦起來多麼困難,可我怕根本不知道讓我幹啥…
這不等於考試了,給我一張白紙嗎?
“怎麼就叫你不知道了?”我問。
萬先生掏出了一盒煙,他往嘴巴裡塞了一根,又問我抽不抽?
我點頭,沒跟他客氣。
萬先生遞過來了一根,我看了眼,是華子。
經濟實力,可見一斑。
倆人把煙點上,默默的抽了幾口,萬先生說:“因為我自己也不清楚父親有什麼遺願,可他確確實實有遺願。”
“所以我想幫他完成。”
“而你,應該可以幫他。”
我更糊塗了,猜測道:“你是想讓我用特殊的法本,讓你死去的父親,說出他的願望嗎?”
萬先生聞言,激動的看著我:“可以嗎?”
我搖搖頭:“人死之後,記憶也會慢慢模糊消散,不可能像生前那樣,思路清晰的跟你交談。”
“除非它有很強的怨氣,但那也僅僅是可以查出它為什麼有怨氣,自由交談,百分百不可能。”
萬先生很失望,喃喃道:“這樣啊?”藲夿尛裞網
“那可真是難辦。”
我問為啥這麼說?
萬先生回答:“其實我父親他…”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眼,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接通後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今天不在辦公室,什麼問題都不要找我。”
那邊的聲音很大,聽上去特別著急:“可…不得不打擾啊!那家公司,他們…”
萬先生的眼神中忽然有些驚慌,他瞥了眼我,然後迅速去按音量減小按鍵,捂著話筒,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去接個電話。”
我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自便,之所以沒說話,是因為我怕影響到他。
萬先生起身走到門外,我的聽力比常人要好一些,隱隱約約的聽到他在用特別急的語氣喊著‘怎麼能這樣?‘不合作就不合作‘滾蛋吧!我有其他辦法!這些話。
過了足足有半個小時,萬先生才結束通話電話,重新走了進來。
他額頭上都是汗珠,臉色也不太好看,這也正常,畢竟他剛才發了很大的火。
但萬先生在情緒的掌控方麵卻有著很強的本領,他看到我後,立刻露出了絲輕鬆愜意的笑容。
如果不是我剛才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我都想不出來這是個發了很大火氣的人。
萬先生坐在了椅子上,又掏出華子,一人一根,點上後,他猛抽了幾口,說道:“老闆,我之所以說不明白父親的遺願,是因為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遺願,可我又知道,他肯定有遺願的。”
“所以,我想讓你幫他實現。”
我越聽越蒙了,什麼叫知道,又不知道,猜測肯定有?
萬先生彈了下煙灰,他開啟咯吱窩下麵的公文包,從裏麵抽出了一個膠袋子,拿到桌子上,說:“老闆,你看看這裏麵的東西,自然就會明白了,讓我單純用語言來講,實在太難表達了。”
這袋子是透明的,從外邊能清晰的看到裏麵,可我還是把它給開啟了,掏出其中的東西,放在眼前一看,我頓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