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凡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我們兩個走到焚化間門口,一個同樣穿工作服的男人對我們點點頭,把門拉開:“快點吧,下一個屍體的家屬還在等著呢。”
三個人推著一口棺材進去,等門關上後,焚化間隻有我們三個人,工作人員把蓋子推開,我看到裏麵確實躺著一具女孩的屍體,工作人員拿出一把小臂長短的斧頭,對準屍體的脖子狠狠砸下。
因為女孩已經死了很久,所以血液早已經凝固乾涸,鋒利的斧刃很輕易的就把她腦袋與身體分離,但沒有出什麼血,工作人員彷彿乾慣了這種事情,沒有表現出一點的緊張,他很淡定的把頭顱拿了起來,遞到我跟前,說:“快裝起來。”
“哦哦。”我趕緊把矽膠拿出來,拉開鏈子,把木頭盒子開啟,將頭塞了進去,然後重新偽裝成我的大肚子。
曹一凡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心領神會,開啟門捂著肚子跑了出去,為了看起來更像,我還一直發出‘哎呦肚子好疼的喃喃聲。
曹一凡應該是打點好了所有,因為我發現門外也沒什麼人,死者的家屬更是沒到,我不由感到這個女孩很可憐,但現在我不能存在任何憐憫,這關乎到我能否活下來!
我返回小房間,沒敢把頭拿出來,怕被別人看見,依舊這麼揣在那團矽膠裡,大概等了有半個小時,曹一凡和那個工作人員回來了。
工作人員拿出根煙點上,問:“需不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幫我處理?”我不解。
工作人員‘嗯了聲,說:“燒掉皮肉,隻剩骨頭。”
這麼專業?我不由好奇:“你經常接這種私活兒嗎?”
工作人員麵無表情的回答:“修黑法的人很多,你也不用問什麼,肯定幫你把活兒乾好。”
想來也是,風水玄術,向來都有人修行,隻是大隱隱於市,很多都不為人所知罷了。
我把人頭交給工作人員,他拿了一個大骨灰盒,把頭放進去,然後離開了房間,我和曹一凡則在屋裏等待,閑聊以打發時間,過了有二十多分鐘吧,工作人員就返回了屋內,他手裏的人頭,已經變成顆頭骨,但火候控製的很好,表麵並沒有發黑。
工作人員放到那個大的骨灰盒中,遞到我跟前:“這個也送你。”
我捧在懷裏,閉上眼睛,稍微感應了下,這個女孩的陰氣確實很大,一股冰涼之意,從盒子表麵傳達指尖,再延伸到體內,令我不由打了個哆嗦。
曹一凡笑著說:“小李,這事兒辦的不錯,我已經給你卡上轉過酬金了,你注意查收。”
“嗯。”小李點了點頭,沒再多講什麼,走出了房間。
我低聲道:“殯儀館的人都這麼話少嗎?”
曹一凡說:“性格活潑的,在這裏久了,也會孤僻,因為整天麵對的都是死人,根本無話可講。”
這倒也是,我好奇的問:“你給了他多少錢?”
曹一凡白了我一眼:“這你不用管,反正我拿了你的好處,肯定幫你把事情辦妥就行。”
我瞭解這個女人,她不想說的東西,你再問也沒用,我得到了域耶還不夠,必須趕緊去準備下一個東西才行,又和她閑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殯儀館。
我先把骨灰盒放回了店鋪,否則抱著這麼個東西來回跑,被人發現了估計會當瘋子給抓起來。
現在有了域耶,可以在和那個降頭師進行鬥法時增加我的法力,但這還不夠,我得加一道保險才行。.
影視劇中,我們經常可以看到,降頭師鬥法期間,在快要失敗的時候,會拿出一隻活雞,在它身上畫符咒,然後朝它吐血,就可以在瞬間恢復精神與體力。
這個鏡頭並非空穴來風,這在鬥法中,叫做轉移目標。
通俗的講,就是讓活雞去承受自己身上所有的負麵影響,而它的下場,則是立刻暴斃!
當然,這並非萬金油,一個人,一輩子隻能使用一次,在法力相當的情況下非常有用,因為你使出全力的一擊,這麼被人躲過,再發動同樣的攻擊,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這種關乎生死的鬥法,精力消耗是非常巨大的,而另一方,把負麵影響轉移給了活雞,對你全力一擊,你可能就會因為筋疲力盡而無法抵擋!
所以,沒到萬不得已,降頭師是不會使用這一招的!
但這招在實力碾壓的情況下,就沒什麼作用了,人家可以多次對你發動進攻,第一次被轉移,第二次,肯定會要了你的命!
可能有人會疑惑,躲避成功一次,直接逃跑不就行了?我隻能說這種想法太天真了。
降頭鬥法,一旦開始,除非死掉,或則雙方同時撤走法力,否則根本不會結束!
在東南亞一帶,經常會有酒店爆出有人在房間內離奇死亡,七竅流血,場麵淒慘,這有很大可能,是鬥法所致!
我現在就賭,賭對方和我實力差不多,他已經用過活雞轉移的辦法,而我沒有,我比他多一次機會,就多一點勝算!
我找到了賣活雞的地方,讓老闆給挑了隻最有活力的大公雞,然後返回了店鋪。
折騰了一下午,已經是晚上六點,拋下吃飯時間,我還有三個鐘頭。
時間緊迫,我把店門反鎖,上到二層,為怕人打擾,我又把屋門給反鎖住,手機關掉,窗戶和窗簾也統統拉上。
一片漆黑中,我點燃了一根白色的蠟燭,然後把骨灰盒中的人頭拿出來,雙手捧住,盤腿坐在地上。
我咬破中指,這是直通心臟的指頭,流出的全是我自己的心血!我用這血,在頭骨表麵寫起了咒文。
我根據《通天神術》的記載,將最為霸道的控靈咒,全部寫在了頭骨之上,半個小時後,整顆頭骨表麵,密密麻麻全都是猩紅色的扭曲字跡,看上去非常的詭異。
我滿頭大汗,這種控靈咒,越是威力巨大,使用時就越浪費體力,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口呼吸著,但我沒有敢很歇,緩過來點後,我就雙手捧著頭骨,配合著它表麵的咒文,開始了第二個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