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沃玉泉放心,自己肯定會盡全力的去幫助他,但他要把事情經過毫無隱瞞的講出來,否則會影響我的效率。
沃玉泉‘嗯了聲,道:“這件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聽了沃玉泉接下來的話後,我總算明白了,他和貝亞丹,為什麼要極力隱瞞這件事情!
因為曝光的話,指不定真會沒命!
半個多月前,尚崗村附近一個叫璧山村的村子裏,一個姓趙,名惠英的七十歲老人,和老伴喬雲兩個人,正在焦急的到處尋找自己的女兒趙珠。
趙珠前些年結婚,孕有一個兒子,現在三歲了,一年前,趙珠的老公上山採藥,不慎跌落懸崖,屍體臭了才被人發現。
趙珠為了維持家庭開支,隻要背上籮筐,穿梭在大山之間,採藥賣錢。
兩天前,趙珠揹著籮筐出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家!
趙惠英和喬雲兩個人非常著急,到處尋找,同村子的人覺得這老兩口可憐,就每家每戶都出了一個人幫忙。
最終,大家在這座山的一個角落,發現了趙珠。
但那時的趙珠,已不是活人,而是具屍體。
趙珠渾身冰冷,而且非常僵硬,鼻子裏沒有一點氣息,趙惠英和喬雲兩個人,當場就抱頭痛哭,直到暈死過去!
同村的鄰居們立刻上前照顧他們,等老兩口再次醒來的時候,不得不麵對一個問題。
那就是怎麼把趙珠的屍體搬到山下去。
趙惠英今年七十多歲了,一把老骨頭,根本沒力氣,沒精力去做這件事情。
喬雲就更不用提了。
他們家唯一的人口,還有個三歲男娃,也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同村的鄰居們倒是想幫忙,但別說這具屍體已經有兩天了,搞不好一摸就得掉層皮肉,特別噁心,單說村子裏的人迷信,認為什麼事情,隻要和死人沾上關係,都不吉利這心理上的一關,很多人就過不去。
所以,村民們也沒人願意去幫這個忙。
趙惠英哭的更凶了,女兒死後,自己竟然連把屍體抬到家裏都做不到,喬雲也是跪著拍地,喊著‘我們咋這麼可憐之類的話。
這時,一個村民站了出來,說:“趙叔,喬姨,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讓趙珠回家。”
趙惠英興奮的抬頭,問:“快講!”
村民說:“尚崗村有一個叫沃玉泉的人,專門做馱屍體的生意,隻要給他錢,無論路途多遠,無論屍體腐爛到什麼程度,他都會把屍體,給送回家裏。”.br>
“而且,他對屍體非常尊敬,這點是出了名的,好像是因為他膽小,怕死者的亡靈報復,這也正好可以讓死者家屬放心。”
另一個村民站出來,說:“我也聽過這個人!”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趙叔,此人可用!”
“是啊,據說價格也不貴!”
趙惠英現在隻想讓女兒回家,至於需要花費多少?他根本沒有考慮,立刻點頭:“怎麼聯絡這個人?”
村民拿出手機,翻出了沃玉泉的號碼,當場給他打了過去。
沃玉泉聽了他們的描述,說得到現場看看,才能定價,但最貴不會超過一
商量好後,有個村民來到山腳下,接到沃玉泉,把他給領到了事發地點。
沃玉泉檢查了下屍體,說:“腐爛不算嚴重,但也有兩天了,這樣吧,一千塊錢,我把她馱回家。”
趙惠英說可以,讓他跟著自己,回家走一趟,晚上再來把女兒給馱回去。
就這樣,沃玉泉跟著趙惠英老兩口,去了他們家裏。
趙惠英讓喬雲準備了晚餐,還拉著沃玉泉喝了兩口,那意思很明顯,希望沃玉泉送女兒這最後一程,要格外用心。
沃玉泉喝了杯酒後,就向趙惠英保證,肯定把趙珠給安安全全的送回來。
趙惠英還要和沃玉泉繼續喝,沃玉泉擺手拒絕了,說等幹完了活兒,再好好喝上一場。
臨出發時,趙惠英忽然把沃玉泉給叫住,他給妻子喬雲使了個眼色,喬雲拿出了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趙惠英將其開啟,裏麵塞滿了錢,他說:“一千塊,一分不少,我先給你。”
沃玉泉知道趙惠英的心思,便收了下來,說:“您老放心吧,我這就去接您女兒回家!”
沃玉泉獨自來到趙珠的屍體旁邊,現在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山裡又刮著陣陣陰風,他心裏其實有點害怕,但沒辦法,自己賺的就是這個錢,有的家庭讓白天馱屍體,但趙惠英這種,顯然是迫不及待想讓女兒早點回家的,所以讓他連夜來乾。
既然收了錢,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沃玉泉把袖子擼上去,拿出一根蠟燭,擺在了屍體旁邊,然後點著,跪下來很虔誠的說著多有得罪,我也是帶你回家這類話。
“你要是想回家,你就別吹蠟燭,要是不想,你就吹,我都聽你的。”沃玉泉講道。
蠟燭慢慢燒完,都沒有被吹滅的現象,沃玉泉明白了,他把餘火撲滅,然後開始準備。
他先是把一塊油布墊在背上,避免自己與屍體進行直接接觸,然後又對屍體拜了拜,就要去馱它。
可在這時,竟發生了件令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我似乎猜到了什麼,忍不住有些憤怒:“趙珠她…她是不是…”
沃玉泉估計也認為我知道了,便點點頭:“小先生,我真的沒有想到…真沒有想到啊!”
貝亞丹跟著說:“這不怪你!”
“很明顯,都是趙惠英那兩個老東西的錯!”
“憑什麼現在要你承擔?”
我點了根煙,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念頭了,但我又心存著一絲僥倖,我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我希望有另一個版本!
我紅著眼圈,彈了下煙灰,問:“接下來呢?發生了什麼?”
沃玉泉疑惑道:“小先生,你…你不是已經…”
我看向他,咬著牙說:“我想聽你說,我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你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麼!”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沃玉泉嘆了口氣,繼續說了起來,而我的幻象與僥倖,也在此刻,被無情的擊碎了。
同時重新整理的,還有我對人性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