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亞丹告訴我,她老公的職業很特殊,外人聽上去,甚至會感到有一絲恐怖,我很好奇,問究竟是什麼?
“你聽說過背屍嗎?”貝亞丹壓低聲音問道。
我點點頭,說有些瞭解,傳聞這種職業起源於蚩尤大戰黃帝時期,蚩尤的士兵死去太多,他很痛心,對手下巫師說你看這都是咱們部族的家人們,咱們要撤回去的話,得把他們帶上啊,你能不能施個法,做了此事?
巫師表示沒問題,當即念誦了一段咒語,那些屍體神奇般的自己站立了起來,並且排好隊,跟隨蚩尤軍隊,回到了家鄉。
後來,這段咒語被一個名叫‘背屍匠的門派發揚光大,他們大都活躍在湘西的十萬大山中,因為那裏道路崎嶇坎坷,山崖高聳陡峭,很多人失足摔死後,重新帶回村子下葬,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有了背屍匠,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我說:“背屍匠本身就會驅邪之術,你老公是自己解決不了嗎?”
貝亞丹說他會個屁,他就是幹個出力活兒,他們所在的村子,雖然不比十萬大山,但也是山高林密,村落分佈鬆散,常常也有人失足摔死,或則碰到毒蛇什麼的其他原因死在荒郊野外。
這時候,就需要有人不辭艱辛,把屍體給帶回村子裏。
其實,村子裏真正能找起‘背屍匠的人並不多,因為他們收費昂貴,貝亞丹的老公,對玄學之術一概不知,但他有蠻力,肯吃苦,靠著實打實的用背馱,去把屍體們送回家。
也因為沃玉泉對玄學之術一概不知,所以他對屍體非常的恭敬,每次背屍體前,都要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三個響頭,然後告訴對方,自己沒有惡意,隻是想將其帶回家安葬。
另外,他還不知道哪裏學到了一個偏法子,還在屍體旁邊點上一根蠟燭,說你要是不想回家,你就吹滅,想回家,你就別吹,我都聽你的。
還別說,倒是真有幾次,蠟燭莫名其妙的給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颳了陣風什麼的。
但沃玉泉是死活不背那具屍體,給多少錢都不幹!
而且,在背屍體的過程中,他都會很恭敬的讓屍體一直在自己後背上,無論對方腐爛到什麼程度,味道多麼難聞,他都不會在地上拖拽,或則用其他辦法,總之,他對屍體非常的尊敬!甚至到了種鑽牛角尖的地步!
貝亞丹表示,當然了,這主要還是沃玉泉擔心亡靈不高興了,對自己進行報復,所以才如此膽小謹慎吧。
也因為他對屍體的態度,所以在當地很出名,許多人家有這個需求,都找他,因為屍體交給他,放心。
我點點頭:“亡靈不比活人,它們認死理,要是把它們給惹怒了,會發生非常可怕的後果。”
“你老公這麼講規矩,這是正確的,也是好事。”
貝亞丹皺眉道:“怪就怪在這裏!”
“我老公講規矩我是清楚的,按理說,他也沒幹啥壞事,也沒惹鬼魂不高興,不應該得怪病啊!”
“得怪病?”我很奇怪:“什麼癥狀?說說看。”
貝亞丹告訴我,這事兒得從一星期前講起。
有天夜裏,她被尿憋醒了,想上廁所,結果坐起來一看,旁邊的老公不見了,她這會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是簡單認為老公在廁所呢,想著等他回來了再去吧,結果躺下不知不覺睡著了,再次醒來,發現老公還是沒回來,她伸手摸了摸床麵和被褥,一點點溫度都沒有!
這老公顯然是離開好久了啊!
她很奇怪,自己老公去什麼地方了?
如果在廁所,應該早就回來了吧?
貝亞丹好奇的來到廁所,並沒發現老公,她皺起了眉頭,家裏就這麼大,老公會去哪裏?
她一邊喊老公的名字,一邊四處尋找,結果就差挖地三尺了,半點沒見到老公蹤影。
貝亞丹有點擔心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給老公打電話,卻聽到了床頭有鈴聲響起,她走過去看到了老公的手機,心中更加疑惑,老公如果出去辦事,肯定會拿手機的,怎麼會落在家裏?
貝亞丹沒了睡意,坐在院子裏發獃,沒多久,天便慢慢亮了起來,到處都是雞鳴聲。
貝亞丹有些想上廁所,她去撒了泡尿,再回到院子裏時,卻發現門開啟了,她很奇怪,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急忙忙跑回屋子裏,真的發現老公已經躺在了床上!
沃玉泉此刻就那麼靜靜的躺著,呼吸平穩,似乎在家裏睡了一夜,根本沒有出去過。
如果貝亞丹半夜沒有被尿憋醒,她很可能也這麼認為。
她越想越氣,老公這麼多年,都沒有對自己有絲毫隱瞞,現在這是怎麼了?大半夜悄悄溜出去,難道找小情人了?
貝亞丹用力推了幾下沃玉泉,他慢慢睜開了眼睛,睡意朦朧,打著哈欠問:“怎麼了老婆?”
“怎麼了?”貝亞丹聽這句話,火氣更大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說!你昨天夜裏偷偷摸摸幹啥去了!”
沃玉泉一臉的懵逼,眼神中滿是無辜:“昨天夜裏?我啥也沒幹啊!”
“我一直在家裏睡覺!”
沃玉泉講的非常誠懇,貝亞丹很奇怪:“你…你真的啥也不知道?”
“真的!”沃玉泉下了床,說:“我…”
“啊!”他忽然發出了一聲慘叫。藲夿尛裞網
貝亞丹嚇了一跳,連忙問怎麼了?
沃玉泉指著自己的腳,說:“好疼!”
貝亞丹說你抬起來看看。
沃玉泉照做,貝亞丹這才發現沃玉泉沒有穿鞋!當然,這在沃玉泉眼裏很正常,畢竟誰休息的時候,都不會穿著鞋睡覺,可貝亞丹卻意識到了什麼,果然,等沃玉泉把腳丫子抬起來後,她看到了自己猜的一幕。
沃玉泉的腳底板,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透明燎泡,有幾個甚至破了,往外滲出了很多鮮血,尚未結痂,很顯然,這雙腳走了很遠很遠的路,而且剛剛休息。
沃玉泉麵色蒼白,驚恐的抬起頭:“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