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屋內的監控,一個戴著墨鏡,身穿米色風衣的男人進入了我的視線。
紀伊來的那天,這個人在我出來的一個小時前,就經過了店鋪門口。
我看了下時間,調出之後幾天的監控。
果然,每到那個時間,這個人就會經過店鋪門口。
直到三天前,他再也沒有來過。
陳小蓮的病症,也是三天前開始的。
這是一種巧合嗎?
我點了根煙,靠在椅子上,一邊抽一邊思考著這件事情。
要不是在小賣鋪前,看到有個人脫掉外套,換了個麵繼續穿上,我根本不會往‘雙麵風衣上想。
事實也果然如此,這個人處心積慮,在經過我的店鋪門口後,立刻把衣服反過來穿,就是為了隱蔽自己。
我敢肯定,他百分之百是衝著我或則陳小蓮來的,不然沒必要這麼麻煩。
我把關於他的所有鏡頭全部暫停,然後無限放大,在他米色風衣的邊緣,能隱隱看到裏麵是黑色的!當然,這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內,我主要是想看看他的臉,結果令我很失望,他戴了白色的口罩,我猜這應該也是雙麵,這傢夥的準備倒還挺充足!
我握緊了拳頭,恨自己的粗心大意,被人盯上了這麼久,竟毫無察覺!
我決定明天陳小蓮體檢之後,再看看她身上有沒有陰氣,因為有的邪法害人,可以在眼珠子上不形成豎線,比如紮紙人!
當然,我還有一種擔心,倘若陰氣也沒有呢?
那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我扒拉了下臉,喃喃自語:“不能想點好的?咋可能不幸都趕在一起!”
這時,一個穿著舊款式外套,粗麻布褲子,打扮很樸素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看上去四十多歲,眼神中滿是鄉下人的誠摯,侷促不安的看了看屋內,又看看我:“你…你好…請問…這裏能治邪病嗎?”
我立刻笑著迎上去,為緩解她的緊張,把她帶到椅子旁,讓她坐下後,倒了杯水給她端來,說:“大姐,我是風水師,自然懂些驅邪之事,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具體講一下,能幫的話,我一定不遺餘力。”
“啥?啥布衣與力?啥意思?”大姐沒聽懂。
我解釋說就是肯定會用盡全力幫你,沒有絲毫保留,大姐很感動:“好好好,你放心,大姐也不會白占你便宜,事成之後,大姐給你錢,對了,你咋收費?”
我又把那句講了無數次,自己都快吐了的話說了出來:“全看緣分。”
“全看緣分?”大姐不理解。
我‘嗯了聲,耐心解釋:“就比如說吧,你心裏感覺給多少合適,我就收多少。”
“因為這就是我與此事的緣分。”
大姐很高興:“那…那我手裏隻有兩萬,也夠嗎?”
“就收兩萬。”我笑著說:“你第一次講出的價格是這,證明我與此事隻有兩萬的緣分,夠。”
大姐非常感激:“太好了!太好了!我問了好些大師,他們都要二三十萬,還得先打款,我怕被騙,就一直問,一直問,問到咱們這家店,總算是問出個能接受的價格了。”
“我現在就把錢給你!”
大姐說著,就把自己拿著的布包放在桌上,要從裏麵拿錢,我把她的手按住,笑著說:“不用不用,咱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談收費。”
“要是我解決不了,分文不收。”
大姐差點沒給我跪下,還好被我給拉住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小夥子,你真是個好人啊!”
“好人有好報。”
“你以後肯定有好報!”
大姐的誠實淳樸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讓她坐在椅子上,先講講到底咋回事,也好趕緊處理。
“對對對,得趕緊處理,否則我怕老頭子,撐不了幾天啦。”大姐眼睛變的朦朧,同時開始了講述。
大姐名叫貝亞丹,來自偏遠的村子,她的老公叫沃玉泉,樣子奇醜無比,說話還結巴,生出來倆腿就不一樣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要不是沃玉泉和貝亞丹的父輩認識,指腹為婚,沃玉泉很難討到媳婦。
或許有人感覺‘指腹為婚很虛無縹緲,但在現代文明沒辦法完全輻射的偏遠地區,人們卻很注重儀式感,很有信仰。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篇文章,在雲南的十萬大山中,還居住著某個部落,對醫學嗤之以鼻,生病了都找巫醫,更野蠻的是,他們對法律也沒有認知,族人犯了錯,就會交給族長處置。
族長具有生殺大權,在村子裏,就是皇上一般的存在!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如此做不好,相反,我認為這很符合當地的具體情況,畢竟十萬大山中,有很小的一部分村子,根本沒機會接觸到現在文明,裏麵出個啥事,等待警察過去調查也不現實,那樣治安肯定會很混亂,倒是這種自治的法子,更為簡單有效。
言歸正傳,貝亞丹期初對這場婚事充滿了不滿,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得不嫁給沃玉泉。
沃玉泉也自知貝亞丹嫁給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所以他很努力的種地幹活兒,並且用百倍,千倍的心去嗬護,體貼,照顧貝亞丹。
貝亞丹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沃玉泉的這份真誠,日久生情這句話真的沒錯,時間長了,貝亞丹滿滿被沃玉泉的種種舉動給打動了,便下定決心,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
畢竟,貝亞丹與沃玉泉婚事是不可更改的,別說人家沃玉泉這麼為自己著想了,就是天天打罵自己,她也沒辦法。
貝亞丹想通這些後,慢慢就接受了現實,她和沃玉泉孕育了一個兒子,慶幸的是,孩子沒有什麼先天性疾病,生的非常健康,在學校成績也不錯,甚至考上了大學。.
沃玉泉為了家裏開銷,幹起來活兒更拚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接觸到了一個神秘恐怖的行業,也正是因為那個行業,差點要了他的命!
我奇怪道:“什麼行業?”
貝亞丹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我心領神會,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拿到門口後,將門關上,插上門栓,重新坐了回來,貝亞丹才說出了沃玉泉乾的營生,聽了後,我也感到後背忽的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