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扒了扒地板表層的灰塵,一個生鏽的把手露在了我們的麵前,他拉住後用勁兒一提!
嘎吱!
地板上,竟有一扇暗門,被黑子給拽了開來!
一股發黴和生鏽的味道撲麵而來,我忍不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黑子指了指下麵,說:“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裏。”
黑子講完後,率先走了下去。
我急忙跟上,並用手電筒照明。
這有點類似於郵輪的倉庫,有一個向下延伸的鐵質樓梯,大概有十幾層,每層的距離也都很長,最起碼有三十厘米。
下層是一個木製的地板,經過了這麼多年,早已變的腐朽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大窟窿。
我小心翼翼的走著,但看黑子,他卻彷彿知道踩過的地板一定不會塌似的,每一步都特別有自信!
我很奇怪,總感覺黑子似乎對這艘郵輪很熟!
我跟在他的後麵,踩他踩過的地方,倒也安全。
走了一會兒,看到了幾個木製的酒桶,造型一看就是上世紀的風格。
再往前走,又看到了幾個大箱子,裏麵有森森白骨,還有些罐頭,牛肉,黃豆,蔬菜,什麼都有。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那些白骨,看上去有點像是牛的肋骨,或則後腿骨,總之不是人的。
我不由站定,疑惑道:“這裏…莫非是儲存這艘郵輪食物的地方?”
黑子也站了下來,他走到我跟前,朝那些箱子裏看了看,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但感覺不太像。”
“為什麼?”我問。
黑子指了指那些骨頭的旁邊,說:“這些小骨頭,你看著像什麼?”
我俯身把那些小骨頭拿在手中,起先,我以為是小雞仔,但仔細一看,卻發現這是老鼠…
“船上怎麼會有老鼠?”我很驚訝,因為按照我的認知,這玩意兒應該是陸地生物吧?
我相信大海上有美人魚,都不會相信有老鼠!
黑子平靜的解釋道:“這很正常,別說上個世紀,哪怕現在,船靠岸的時候,如果擋鼠板不合格,後期又沒人細心檢查,也很容易被老鼠混上來。”
“但令我想不透的,是這老鼠,為什麼會死在這裏,是被抓到後,拿來當食材了嗎?”
我說有這種可能,以前我就接觸過一個人,他開的飯店,有叫‘三吱的菜,就是用老鼠做主要食材。
或許上個世紀,有其他吃法呢。
這些牛肉什麼的,明顯是儲藏在這裏,供船上的人享用,但忽然有一天,船上的人出事了,集體消失,沒有人再來吃這些東西,所以一直在這裏放著,腐爛成了骨頭。
老鼠也是如此。
黑子點點頭:“姑且算你講的在理吧。”
我心想這黑子可真是死心眼,平時沒啥表情不說,講話都特別沒水平,我分析的這麼用心,你直接來一句這麼不冷不熱的話,多尷尬…
黑子把罐頭拿了出來,仔細檢視,發現是一種風乾的臘肉,保質期特別的長,他用彎刀刺入罐頭表層,然後用力剜了一下,出現個口子後,他抓著撕開,裏麵果然是風乾的肉,而且沒有長毛,也沒有變臭。
黑子把肉片拿出來,說:“這保質期夠長的啊,一個世紀了,也沒壞。”
他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準備去嘗。
我急忙把他攔住,說:“別吃。”
黑子疑惑道:“怎麼了?”
我說:“這艘郵輪處處透著詭異,它的食物還是不吃為好。”..
我們幾個人的性格忽然大變,阿布發瘋,孟間慘死,這血淋淋的一幕幕,彷彿就在眼前,揮之不去,無法忘懷。
黑子猶豫了下,把罐頭放下,說好吧,但下了這艘郵輪,他一定要去鎮上找一家飯館,好好的吃上一頓,因為這次以為一晚上就能解決,連食物都沒帶,不曾想還沒到天亮,就經歷了這麼多,體力極度透支,肚子更是餓的咕咕叫,急切的需要能量的補充。
我們又檢查了下其他東西,發現在木箱子的盡頭,還有一條狗的屍骨,在它的旁邊,有塊很大的骨頭。
“這狗也是餓死的嗎?”黑子問。
我搖搖頭:“不太像,狗是吃骨頭的,它旁邊這塊骨頭都沒吃就死了,這點很不正常。”
“而且…”
“狗鼻子很靈敏,在特別餓,甚至威脅到生存的時候,它一定會拚盡全力去尋找食物的。”
“這裏有罐頭,有肉。”
“還有美酒,很多的東西,它不可能找不到。”
“除非…”
“除非什麼?”黑子問。
我忽然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想法!
我轉頭看向那些森森白骨,以及旁邊的老鼠,膽大的猜測道:“你說…會不會有一種東西,就喜歡吃生肉…”
“那東西追這條狗到了此處,發現生牛肉,就把牛肉給吃了,然後再抓著那條狗,直接生吞…”
黑子雖然麵無表情,但眼神中卻閃過了一抹驚愕:“你是說,那東西追到了這裏?”
我拿出一根煙放在嘴巴裡,點燃後抽了一口,說:“隻是推斷,具體的話我也不敢確定。”
黑子卻好像想起了什麼,變的緊張了起來,他吐了口唾沫,把袖子捲起來,然後拔出了彎刀。
我被他這麼一整,也感到莫名不安,條件反射的拔出了彎刀!
黑子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低聲道:“把燈關掉。”
“關掉?”我很奇怪,同時又似乎明白了黑子為啥一直不開燈了!原因,估計就在此處!
我趕緊照辦,又低聲問:“到底咋了?”
好在這個儲藏間有窗戶,月光可以照射進來,也不至於完全陷入黑暗,成為睜眼瞎。
黑子走到我的身邊,爬在我耳旁低語道:“先生,我剛才來這裏,是被一個東西帶過來的。”
“帶過來?”我驚訝的反問。
黑子點點頭,說:“我在守夜的時候,聽到有腳步聲,就爬在鐵門後麵,仔細的聽,我發現那腳步聲不緊不慢,也不走遠,也不進來,就在鐵門外邊,來回踱步。”
“我將彎刀拔出,悄悄拉開了鐵門。”
“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黑子講到這裏,那向來平靜的眼神中,竟流露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