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用鐵棍,在一個人腦後造成傷害,那必須是這個人後腦對著自己才行,這是常識。
但剛才孟間被打倒在地,阿布又那麼瘋狂,我們沒時間去思考那麼多,第一直覺,就是阿布打傷了孟間,然後要對我動手!
所以,我們對孟間的話,才會深信不疑。
目前來看,孟間對我們撒了謊!
“他不是被阿布打傷的!”村長紀伊也反應了過來。
我點點頭,指著鐵門上的血跡,說:“在咱們醒來之前,孟間可能已經遇到了什麼東西。”
“打鬥中,他的後腦磕在了這上麵,他找了根鐵棍,沾了些血,然後塞在阿布手中,以此誣陷阿布。”
“你們看這根鐵棍,上麵的血雖然多,但都集中在一處,很明顯是刻意抹上去的,因為如果是掄在人腦袋上打出傷口被噴上的血,肯定是迸射狀,鐵棍的首端靠中間位置,都應該有血跡才對。”
村長紀伊和西洛聽了我的話,拿起鐵棍仔細檢視,果真如此!
“這小子到底遇到了什麼?為啥不給咱們說一聲?”村長紀伊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西洛也跟著說道:“是啊,喊醒咱們一起對付它,勝算不是更大嗎?”
我彈了下煙灰,盯著鐵門沉思,忽然,一個念頭在我腦海裡蹦了出來。
我說:“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
“孟間並沒有和什麼東西搏鬥,他隻是自己用力,把後腦磕在了這上麵,然後用鐵棍沾血,造成被阿布打暈的假象?”
“故意栽贓阿布?那他這麼做目的是什麼!”村長紀伊不解道。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
難道是孟間守夜的時候,發現了什麼?
聯想到孟間忽然發瘋,會不會和他發現的那個東西有關?
這艘郵輪上,到底隱藏了怎樣可怕的東西?
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道:“先睡吧,等天亮了,咱們好好查查這艘郵輪,估計會有更多的發現。”
他們幾個人互相看看,也覺得隻能這麼做了,紛紛點頭。
本來我打算守夜,但村長紀伊非要西洛先守,我拗不過,隻好同意,在地上鋪了自己的衣服,躺著休息。
今天夜裏這麼鬧騰,我真有些累了,閉上眼睛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有人在喊我。
“先生,先生。”
我努力睜開眼睛去看,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我的跟前。
“先生,你醒了?”那人問道。
我揉了揉眼,再仔細去看,這才發現,他不是旁人,正是那個黑子!
黑子麵無表情,緊緊盯著我:“先生,快起來。”
“怎麼了?”我一下跳了起來,警惕的去看四周。
村長紀伊正靠著艙壁打呼嚕,西洛也躺在一旁,還翻了個身,講了句夢話,具體是啥我沒聽清。
我鬆了口氣,看來沒有任何異常。
我再次轉頭,看向黑子:“輪到你守夜了嗎?”
黑子‘嗯了聲:“西洛把我叫醒後,就去睡了,我守夜的時候,聽到門外似乎有腳步聲,便悄悄開啟門,出去檢視,結果…”
“結果怎麼了?”我問。
黑子想要說什麼,又給吞了回去,他嘆氣道:“我不知道怎樣講,先生,你跟著我來看看吧。”
黑子起身,就要朝駕駛艙外走,我發現鐵門已經開啟了。
我指了下村長紀伊和西洛:“都叫起來吧,有啥意外,咱們人多,互相之間,也更好照應。”
黑子搖搖頭,壓低聲音,說:“最好別喊他們。”
“為什麼?”我不知道黑子這是怎麼了。
黑子說:“因為…”
他停頓了下,片刻後說:“總之,你別喊他們就對了,你跟我來,看到那東西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講了。”
黑子說完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村長紀伊,那眼神中,似乎有著一絲戒備。
他不信任村長紀伊!
為什麼?
我滿腦子疑惑。
不過,我馬上也想到了一副畫麵。
村長紀伊在甲板上,有那麼一瞬間,對我的表情很奇怪。
我急忙跟上,問:“紀伊是不是有問題?”
黑子停了下來,沉默片刻後,點點頭:“你看到那東西,就知道我為什麼不叫他們了。”
“總之,暫時請你相信我,行嗎?”
黑子的眼神中,滿是誠懇。
我思考了片刻,說:“好。”
黑子帶著我,走到門外,我轉身把鐵門悄悄關上,黑子從地上撿起來門栓,要從外邊把門插住。
我急忙攔住他,說:“你幹嘛!”
“我是為了他們好。”黑子講道。
“好個屁啊!你插住門,他們有啥事,出來都難!”我說。
黑子說:“怎麼會出不來?咱們追孟間的時候,走這扇門了嗎?”
我被他說住了,搖搖頭:“那倒沒有。”
“這不就行了?插上門栓,不是讓他們出不來,而是為了…”黑子沒把話講完,說:“總之,是為他們好就對了!”
“你不放心我,你自己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吧。”黑子把門栓塞到了我的手裏。
我看他這種反應,心裏也犯起了嘀咕,想著莫非黑子已經知道這艘船裡‘那個東西是什麼了?
他說把門插上,是為了村長等人好,難道‘那個東西隻會從鐵門進入?
我又看看黑子,無論怎樣,都瞧不出他有害村長的意思,一咬牙,碼的,信他一次吧!
先看看黑子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我把門栓插上,然後看向黑子:“走吧。”
“嗯。”黑子點頭。
黑子帶著我,在黑暗的船艙內走來走去,令我奇怪的是,黑子全程都沒有開手電,他彷彿知道船艙內的每一條道路!
我跟著他走了一會兒,忽然腳下絆到了什麼東西,身子趔趄,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我實在不行,便開啟了手電筒,黑子默不作聲的在前麵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把我帶到了一個鐵皮地板前,他蹲下身子,扒了扒地板表層的灰塵,一個生鏽的把手出現在我倆跟前。
黑子用手抓住,使勁兒往上一拉!隻聽‘嘎吱聲響,這地板中,竟然有一扇暗門被拉了起來。
黑子看向我:“你想知道的,都在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