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青說:“我有個原則,做人必須真誠,否則會很不舒服,你這個正符條件太多。”
“要麼…”
“你介紹一個陰符給我唄。”
聽他提到‘陰符兩個字,我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說:“那可不是玩的,搞不好,還會送命!”
“有這麼嚇人?”甘青不相信的說:“老闆,你可別危言聳聽啊,剛才你還講了,那玩意兒能強效達願!”
我問:“你聽說過泰國佛牌嗎?”
甘青點點頭,我說就跟那差不多,陰符是用特殊的法本和材料,把橫死者,沒入輪迴的亡靈,禁錮在‘符咒當中,再交給供奉者,讓他與亡靈簽訂契約,亡靈通過幫助持有者,積累自身福報,直到可以輪迴轉世為止。
“那…我需要做什麼?”甘青問:“契約契約,不是雙方各履行一種義務的嗎?”
我‘嗯了聲,彈彈煙灰,說:“你講的沒錯,你也要替他做些事情,首先,要對亡靈保持尊重,比如男女之事,洗澡,甚至上廁所的時候都別戴它,平常也要懷著敬畏之心,還要切記,不能讓亡靈為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也好理解,人家本來就是想通過幫助你,積累自身福報,好輪迴轉世,你要讓它去做背負業障的事情,那不是在扯它的後腿嗎?”
“把它惹毛了,你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永遠記住,請神容易送神難。”
甘青思考了下,說:“這個需要注意的地方,比正符要少很多啊,最主要的是,我可以繼續做真誠的人。”
我聽到他嘴裏‘真誠兩個字就感到噁心。
他那分明是變態的嫉妒!
但為了賺他的錢,我隻好笑著配合:“是啊,這個不用那麼麻煩,你虔誠佩戴,就可以實現朋友變多的願望。”
“那就這個吧!我對它肯定會比對親爹還尊敬!”甘青說道:“不惹它生氣,也就不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雖然理論上是這麼回事,但我以前沒有賣過‘陰符之所以有這個想法,還是那條網上彈出的新聞引發了靈感。
我總覺得跟鬼打交道很危險,可我剛準備拒絕,甘青把煙頭撚滅,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老闆,別猶豫了,不會出問題的,你幫我弄個陰符,我給你兩萬塊錢,咋樣?”
“這可是我的全部積蓄了。”
“你想要更多,我也沒有,但你得保證,必須有效果,否則要給我退款。”
如果給他佩戴陰符,我敢百分百保證有效果,可…
我抬頭,看著甘青希冀的眼神,似乎感應到了他內心深處對朋友的渴望。
其實這種人挺可憐的,又害怕孤獨,又不能承認別人比自己強,總變著法的體現自己優越感,這就會陷入惡性迴圈,越來越沒朋友,越來越寂寞。
我一咬牙,送上門的錢,不能不賺。
況且,這是我頭一次製作陰符往外出售,也未必就肯定會出事!
隻要我多囑咐幾次甘青,讓他注意些,應該就沒有問題。
“行,你先付一萬塊定金吧,明天這時候再來,我給你專門製作一個陰符。”我道。
“沒問題。”甘青很高興,他拿起來手機,走到櫃枱前,對著收款碼掃了一萬塊錢。
甘青臨走時,還笑著說:“老闆,你可得給我好好操操心,兩萬塊錢啊!估計夠你大半年去賺了!”
“也就我工資不錯,有這個積蓄,放在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拿這麼多錢來找你。”
“一是沒有,二是捨不得。”
我很無語,什麼時候兩萬塊錢也這麼稀罕了?忍不住說:“現在手裏有兩萬塊積蓄…應該…不難吧?”
“怎麼不難?”甘青來了興緻,指著門外的人群,說:“老闆,你別把大家想的太好了,他們大部分,工資都隻有三千左右,有的甚至一千多塊錢,如果給你講的太多,那有很大可能是吹牛了。”
“就算一個月三千,一年也不過才三萬六,這還是不吃不喝的工資,他們肯定要生活啊,這裏花點,那裏花點,一年能攢都不錯了,兩萬,起碼得四年攢,這中間還不能有個什麼意外,否則再一花,又沒了。”
我看出來了,在甘青眼中,大家過的都不如他,否則就是吹牛了,我實在懶得跟他再多講一句話,點頭說是,多謝他的支援,甘青走到門口,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轉過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輕人,省著點花,好不容易賺這兩萬塊錢,別出去又瀟灑掉了。”
“下一次遇到我這麼大方的客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我跟個沙比似的笑著點頭附和,送走他以後,我回到店裏,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大杯水,否則壓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
這時,陳小蓮走進了店內,她拿起來自己的杯子,一邊喝水一邊問:“他要買符咒嗎?”
我‘嗯了聲,說:“還點名了要陰符。”
“真是膽大,換做我,都不敢把那麼邪乎的東西戴在身上。”陳小蓮講道。
我說自己也有點顧慮,可定金已經收過了,總不能再退回去吧?陳小蓮說退什麼,他都不怕,你怕啥,給他製作一個就是了。
我想了下,也是,那個靠著‘靈符月入百萬的‘大師什麼都敢往外賣,我這貨真價實的東西,為啥反而躊躇起來了?
陳小蓮說:“楊哥,你就是做啥都顧前顧後,慈不掌兵,善不經商,這八個字一點沒錯。”
她這話點醒了我,也讓我的決心更加堅定,但要讓我完全沒有芥蒂,那也不太現實。
我點了根煙,又思考了片刻後,說:“也是,無論怎樣,我都要賣一張陰符試試看。”
“如果沒什麼壞事發生,以後就繼續賣,如果真的引發了可怕的後果,以後不提就是了。”
陳小蓮‘嗯了聲,並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曹一凡的電話,她似乎正在忙,竟然給我掛了,半個小時後,她回了過來,問什麼事兒?我說出了想讓她幫的忙,曹一凡告訴我沒問題,但中介費三千塊,一毛不能少。
“行,晚上八點多,我去找你,請你吃個飯,然後直接去辦事。”我道。
曹一凡說可以,正好她想吃頓大餐,我讓她地點隨便挑,結束通話電話後,開始準備去製作人生第一張陰符。
但我沒有想到,這次決定造成的結局,會那麼的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