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黃瓜又酸又苦,還帶有些微微的臭味,我把黃瓜拿到跟前,仔細看了看,確實沒壞,可味道咋這麼怪?
“吃出來了吧?”莊永昌問。
我說:“莊老闆,你這用了什麼法子,咋讓這根表麵普通的黃瓜,吃出不一樣的味道?”
莊永昌苦笑著說:“先生,這是我發愁的地方啊…”
聽完莊永昌接下來的話,我總算明白了咋回事。
莊永昌以前給別人當廚師,這些年來,也攢了點錢,於是,在三個月前,他租下了一間門店,開了家屬於自己的飯館。
莊永昌做菜非常講究,無論食材選取,還是清洗,甚至連切的形狀,他都會嚴格把控。
用莊永昌的話說,在他眼裏,炒菜已經不單單是門餬口的手藝了,而是門藝術,所以他特別認真用心。
而且,他的菜品定價也不高,典型的經濟實惠,乾淨衛生,自然也不會缺少客戶。
開業一個月後,生意便火爆到飯點不預約沒位置的地步了!
莊永昌見飯館這麼受歡迎,也發自內心的高興,可又過了半個多月,一位客人點了盤魚香肉絲,端上去吃了口,直接吐在了地上,罵道:“這特麼是給人吃的飯嗎?”
“老闆呢?”
“老闆!過來!”
莊永昌急忙上前,問:“怎麼了先生?”
“你嘗嘗這道菜!”那個人把筷子遞給他。
莊永昌吃了一口,也沒忍住吐了出來,那肉特別酸,跟放爛了一樣。
莊永昌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再給您上一盤,這桌飯也不收錢。”
莊永昌回到後廚,檢查了下那些豬肉,飯店有專門的冷櫃,食材也是一次進很多,得放上兩三天才能吃完,難道是這豬肉本來就快壞了,又稍微一放,變質了?
莊永昌把豬肉拿出來聞了聞,並沒有什麼異味啊。
他找了塊昨天才進的豬肉,又炒了一盤菜,這次端出去前,他先自己嘗了嘗,結果味道還是很怪。
這啥情況?
無論如何,這盤魚香肉絲肯定是不能繼續上了,莊永昌出去告訴年輕人,後廚沒豬肉了,讓他點其他的菜,統統不要錢。
莊永昌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沒有往‘怪事方麵去想,隻以為是肉放變質了,全部丟掉後,又去進了一批新的豬肉。
那種味道奇怪的現象,也隨著食材的更換消失了。
莊永昌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幾天後,又有客人反應,他炒的豬肉味道不對,像是放壞一樣。
莊永昌吃了一口,果然如此。
他很奇怪,難道肉又出問題了?
這次,他去進菜的時候,特別囑咐,要新鮮的豬肉,結果拉回去還沒兩天呢,就又變味兒了。
莊永昌無奈,隻好重新進豬肉,可變味兒的時間,卻越來越短,最後發展到隻要在冷櫃放上一夜,多新鮮的豬肉,都沒辦法吃了。
莊永昌沒辦法,隻好每天清晨去買肉,不讓這些食材在自己飯館過夜,這導致他每天能儲備的肉特別少,根本不夠客人吃,凡是和豬肉有關的菜品,都成了限量版。
有次他咬牙多進了一些豬肉,結果放到第二天清晨,就又不能吃了,隻好作罷了這種念頭。
時間久了,客人來吃飯,點個跟豬肉有關的都沒有,自然也不願意來了,導致客人流失嚴重,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本來,這種現象隻存在豬肉上麵,可又過了一段時間,豆製品也出現了問題。
豆製品這種東西,和肉可不一樣,豆腐串,腐竹一類,因為是乾的,沒有水分,所以特別能放,怎麼可能輕易變質?
莊永昌把倉庫的豆製品全部扔掉後,又去買了些生產日期比較新的,結果第二天用水泡開,炒成菜後,味道依舊會變的很怪。
沒辦法,莊永昌隻好把和豆製品有關的菜,也全部標成了限量版,這下客人更少了。
再發展到後來,連瓜果蔬菜也變成了這樣…
昨天他進了一批新鮮的黃瓜,今天就成了這個樣子,他開車拉到了商販那裏,想問問能不能退,結果人家不同意,說拉走的時候你都嘗過了,沒有任何問題,現在你找上門了?是不是自己換了一批壞的黃瓜,故意找事兒呢?
莊永昌皺著眉頭,說:“哎,現在我連瓜果蔬菜類的,也要標註成限量版,我這飯館,以後還怎麼營業?”
“而且,一旦進的食材多了,在倉庫放上一夜,就會再次變味兒,不能往外賣,全部得丟掉。”
“我開飯館,已經借了很多錢,哪裏還經的起這麼折騰?”
“可這事兒我又不能給別人分享,別人不信不說,搞不好還會到處傳我飯館的壞話,我生意更沒辦法做了。”
“哎,總之,咋都不行,特別的難。”
我這才明白他在吳岩孩子的宴會上,為啥欲言又止。
也是,後廚的這種情況,隻能爛在肚子裏,否則生意會更不好做。
我點頭表示理解。
莊永昌開口:“先生,感謝你那天把要說的話打在手機上,沒讓更多人知道,而且你也確實說的很準。”
“我的飯館一直在出問題,就是身邊總有怪事,但我自己的身體,卻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我拿出煙盒,問他抽不抽,莊永昌搖搖頭,從口袋裏拿出了軟中華,給我遞了根,自己也點了根。
“你還真隻抽這種煙?”我很驚訝。
“當然,否則我在宴席桌子,抓著上的煙抽一頓後,再說自己隻抽軟中華,準被人當成傻調。”
他這話講的很風趣,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點燃煙後抽了一口,說:“要解決你這件事兒,並不算難。”
“真的嗎?”莊永昌激動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說:“我心裏麵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不過,得去你的飯館具體看看才能確定。”
“你在開業前,肯定沒有找風水師去看,對不對?”
莊永昌點點頭:“是啊,我之前對這種事情,並不相信。”
“我是個唯物主義者,若非發生了這種怪事,我還不會往那方麵去想。”
我‘嗯了聲,收拾下斜挎包,說:“走吧,去你飯館看看,你那裏十有**,是風水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