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庫走廊的中間位置,我用提前準備好的硃砂筆,在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四個位置上,畫上了特殊的符咒。
之所以說它和平常用的那些不同,是因為這符咒主要是催畜生怨氣的。
簡單的講,有這些符咒在,周圍那些動物的陰氣,會因為被刺激,而變的更為濃重!
我讓吳岩坐在中間的位置,然後取出一張壓抑他體內陽氣的符咒,對他點了點頭,猛然出手。
啪!
符咒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下一個瞬間,吳岩就開始瑟瑟發抖,似乎掉進冰窟一樣,這是正常反應,鐵蛋已經開啟了錄影機,為更好的讓妻子看到自己付出,吳岩特地把臉對準鏡頭,我朝後退了七步,然後盤腿坐下。
我雙手結印,放於麵前,開始念誦咒語。
片刻後,四周的LED燈開始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一樣,同時,又颳起了一陣莫名的冷風。
但這是在地庫,絕對不會是自然風!吳岩有些緊張,眼神看上去惶恐不安。
“吱吱吱!”
“嘎嘎嘎!”
周圍空了的籠子裏,開始發出了動物的叫聲,有猴子,有鴨,有驢等等,當然,不是那種正常的聲音,而是帶有絲淒慘,就像是…正在被折磨一樣,聽的人心裏會不自覺發麻。
忽然!吳岩的雙眼向上翻起,沒了眼珠子,隻有白色的瞳仁,跟死魚皮一樣,他身體哆嗦的更加劇烈!
“啊!”
吳岩兩手抓著頭髮,喉嚨裡是那種很慘的叫聲:“疼!好疼!疼死我了!”
吳岩右手握拳,對著腦袋用力捶打,他抱著腦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滾來滾去。
“好疼!”吳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聲音:“我腦袋要炸開了!”
吳岩不停的打滾,不停的用力捶頭,最後直挺挺躺在地上,兩條腿伸的筆直,像是人死之前蹬腿兒那樣。
鐵蛋嚇壞了,問:“先生,我老闆他不會有事兒吧?”
我沒理他,而是繼續念誦咒語。
鐵蛋很為難,想上前去救老闆,但在施法前,我又交代過他,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擅自做主,否則會害了所有人。
鐵蛋猶豫片刻後,用力一咬牙,終於做了決定,他舉著錄影機,對準吳岩進行拍攝。
他的任務,就是把錄影完成!
他要相信吳岩,相信我!
吳岩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後,似乎疼的失去了意識,身體猛的放鬆了下來,跟軟麵條似的。
我以為吳岩的痛苦已經過去,可忽然,原本沒了動靜的吳岩又跳了起來!他眼珠子依然上翻,抓著自己的胸口:“燙燙燙!”
我愣了下,還沒結束?
我不敢鬆懈,繼續念誦咒語。
吳岩用力撕開自己的上衣…
沒錯!是撕開!
我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麼大力氣!
他把上衣撕開以後,我看到他果露在外邊的胸口上,出現了一層透明的燎泡!
就像是被燙傷了一樣!
吳岩用力抓著那些疙瘩,血順著胸口直往下流,那些疙瘩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往全身蔓延!
他的皮肉也變的通紅!
吳岩嘴裏一直喊著:“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應該沒誰會相信,一個大活人,會在沒有被開水碰到的情況下,形成這麼嚴重的燙傷!
忽然,我明白了過來!
這是…那道名叫《愛乾淨驢》的菜!
聽服務員介紹,那頭驢,就是被客戶選中吃哪裏的肉後,用燒好的開水,一勺一勺的往上麵澆,直到把肉給澆熟!
那…
剛才吳岩頭疼欲裂,就是腦洞大開了!
想到此處,我不自覺為這個吳岩擔心。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些動物的亡靈,是想讓吳岩親身體會一下十道菜中,它們慘死的痛苦啊!
這才第二道菜,吳岩就已經成了這樣,要是再撐八道,還不得直接死掉?
我猶豫了起來…
到底要不要繼續!
吳岩全身上下,包括他的臉都被嚴重燙傷了,他痛苦的嚎叫著,聽上去撕心裂肺,讓人頭皮發麻!
忽然!吳岩直挺挺朝後倒去!
也不知道是太疼昏迷過去了,還是直接死掉了。
我念誦咒語速度加快,希望可以趕緊結束這一切。
“啊!”吳岩又猛的站了起來!
他脫掉鞋子,在地上踩來踩去,最後甚至直接蹦了起來,口中喊著:“好燙,好燙!”
吳岩越跳越快,臉上全是汗水夾雜著血水,看上去特別的慘!
我反應了過來,這是那道‘跳舞的鴨了!
三道菜了!
還有七道!
吳岩蹦來蹦去,最後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他木木的低下頭,看著雙腳,似乎在發獃。
我知道,他這是腳丫子被烤熟了,沒辦法動彈了。
彭!
吳岩倒在地上,他張大嘴巴,呼哧呼哧喘著氣,嘴唇乾裂,道:“熱!好熱啊!”
吳岩背部靠在地上,兩條手臂和兩條腿,忽然直勾勾的朝著天花板方向伸去,然後一動不動。
我以為他昏迷過去了,可仔細看發現並沒有,他的表情非常痛苦,緊緊咬著牙齒,恨不得給咬碎了!
可他還是堅持著一動不動!
腹中羔羊!
吳岩身上的皮肉變的有些發黑,似乎是烤焦了,加上他先前受的罪,此刻整個成了血人!
那模樣,別提多慘了!
我真怕他再撐下去會死掉!
我一咬牙,鬆開結印的雙手,朝他跑了過去!
這是很危險的,中斷施法,會導致正在宣洩憤怒的亡靈忽然停止,使令它們怨氣變的更大!
而且,它們報復的目標,不再單純是事主,而是帶上了施法者!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吳岩死掉啊!
這畢竟是一條人命!
我做好了準備,如果那些亡靈對我們兩個發動進攻,我就是拚死一戰,也要儘力保住吳岩!
我承諾過他的,我不會讓他死。
男人的承諾,重於泰山!
我跑到吳岩身邊,把他扶了起來,說:“沒事兒吧吳哥?”
“吳哥!你醒醒!撐不下去的話,咱們去醫院吧!”
“你現在傷的很重,不去醫院,我怕你會感染而死!”
吳岩的眼珠子逐漸恢復了正常,但虛弱不堪,他問:“結…結束了嗎?”
“那些亡靈,要你經歷十種動物的殘忍死法!才進行到了第四種!”我如實回答。
“那…那你怎麼停了?”吳岩問。
我說:“你傷的太重,我怕繼續下去,你會有什麼不測!”
吳岩吞了口唾沫,問:“替…替我告訴我孩子一句話…”
“如果我死了…一…一定替我轉告…”
“他健康長大後…告訴他…爸爸…他爸爸…愛他…”
“他爸爸…願意為他去死…”
“告訴他…”
我內心顫抖,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