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岩妻子的臥室裡,一個垃圾桶倒在地上,垃圾到處都是,旁邊有一本厚重的書。
應該是從書架上滑落,把這個垃圾桶給砸翻了。
彭的那聲響,估計就是這本書落在地上發出的。
我們走過去後,吳岩俯身把書撿了起來,放回架子上去,說:“我都講過不止一次了,這種書斜著擺,肯定會掉下來,這個女人,就是不聽,太氣人了。”
我彎下腰,去幫他整理垃圾,結果發現了一堆燃燒的灰燼,我用手摸了下,應該是剛燒沒多久,因為還有些餘溫…當然,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我扶正垃圾桶,把這些灰燼抓起來往裏麵丟,表層被我拿開後,下麵還有一片沒被燒完的殘紙。
我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上麵的內容,都是些類似於藥物成分的名稱,我看不太懂,但我總覺得,這玩意兒沒表麵那麼簡單。
我掏出手機,開啟百度,搜尋了下這些名稱,結果卻令我大為吃驚!
這…這些果然是葯!
而且…是屬於嬰幼兒千萬別吃的型別!
如果長期的服用,會導致腦子裏麵發生病變,還有一種葯,會使身體免疫係統出現問題。
瞭解過HIV的人應該知道,免疫係統有缺陷後,首先會應驗在麵板上,因為這是人體抵抗外界的第一道屏障。
麵板出現問題,會大麵積潰爛,接著細菌入侵,會導致內髒髮生病變,然後高燒不退,功能衰竭,被各種併發症奪走生命。
聽說愛滋病在死之前,人就已經活著爛掉了,甚至能聞到自己的腐臭味,可見免疫係統的重要性!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吳岩有一個兒子,不就是從腳開始爛掉,然後蔓延全身的嗎?
這是巧合嗎?
可…
如果是的話,那腦子裏麵有積水的孩子怎麼回事?
那種腦子的病變,應該是有遺傳基因吧?吳岩和妻子都很健康啊,會不會是長期服用這個葯導致的?.
我扒拉了下臉,這些猜測出現在腦海中後,竟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不是說明,吳岩孩子們夭折的真正原因是…
可…我不相信也不行啊…
因為那個櫃子的情況,進一步印證了我這個推斷!
吳岩見我發愣,問怎麼了?
我沒理他,而是繼續把其他東西塞進垃圾桶裡,然後招了下手,說:“你跟我出去一趟。”
吳岩不明白要幹嘛,但還是聽了我的話。
兩個人來到一層的客廳,我坐在沙發上,拿起可樂給自己灌了一口,然後點上一根煙,說:“你吃過小籠包嗎?”
吳岩點點頭:“當然。”
“包子蒸好以後,即便當時就全部拿出來,你摸籠子蓋,依舊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保持著餘溫。”
“開啟以後,還能聞到殘留的氣味。”
“如果你想讓籠蓋燙手,隻需要放進去剛蒸好的包子就行。”
“我講這個,你能明白嗎?”
我看著吳岩,有些話,我不能點破,否則就是不給他麵子。
吳岩聽了後,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猛然張大了嘴巴!道:“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指了指那個櫃子,說:“想到一塊了嗎?”
“嗯!”吳岩重重點頭。
“可…可為什麼…”
“動機呢?”
“而且單純憑藉這一點,想證明的話有些乏力吧?”
我把從垃圾桶裡撿起來的紙張殘片拿出來,放在茶幾上,然後開啟手機,百度了這些葯的作用,遞給他看。
吳岩看著的時候,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成了一幅暴怒的模樣!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碼的!這種事情她也乾的出來?”
我問:“你和你妻子的關係不太好嗎?”
吳岩回答:“也不算不好,隻是…”
“怎麼說呢?當初結婚的時候,她提出要我買套別墅,還得是全款,房本上要寫她的名字。”
“然後買輛不低於三十萬的車子,也要寫她的名字,彩禮也要三十萬,結婚檔次,不能低於二十萬,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我覺得浪費,就提議能不能省著點辦?沒想到她說我不愛她,對她不夠重視。”
“還義正言辭的說現在都不想付出,以後肯定更不想了,那嫁給我有什麼意思?”
“我那陣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彷彿被她給迷住了一樣,鐵了心要娶她,竟然稀裡糊塗的,把那些全都給做到了。”
我有些奇怪:“什麼叫鐵了心要娶她?”
“聽你的意思,似乎並不想同意付出那麼高的彩禮啊。”
吳岩說是啊,在他看來,那完全是陋風陋習,要杜絕才對,可那會兒他很排斥,身體卻不聽使喚,竟然鬼使神差的全都給拿了出來。
我彈了下煙灰,這就有點意思了。
不過,聯想那個櫃子,倒也符合。
“後來呢?”我問。
吳岩說:“後來她嫁過來後,天天啥也不幹,就知道去棋牌室,而且花錢大手大腳,還特別喜歡跟人家攀比。”
“我賺的錢,幾乎全讓她給揮霍了。”
“要說也怪,我對她沒有半點愛了,可我總提不出離婚,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什麼。”
如此看來,吳岩跟他妻子的關係,簡直是惡化到了極點。
可他就是死活離不開妻子。
很有可能是…
我站了起來,問:“你知道妻子在什麼地方打牌嗎?”
“當然。”吳岩回答。
“帶我過去。”我說。
“好。”吳岩起身,領著我走出了別墅,開上車子,來到了小區外往東的第一個路口。
雖然這裏是別墅區,但往東一個路口,卻有一片棚戶區,往往這種地方,最容易出現棋牌室。
我們兩個人沿著棚戶區的舊路走分鐘,吳岩在一個紅色的木門前停下,他推開走了進去。
屋子裏開著燈,到處是煙味,麻將碰桌子的聲音,一個大媽走了過來,笑著說:“呦!小吳啊!帶新客人來了?”
看起來兩個人很熟。
吳岩搖搖頭:“你誤會了,這是我遠房表哥,來我家裏歇腳,我來找一下老婆,讓她回去,一塊招待下表哥。”
大媽皺眉說:“你老婆不在這裏。”
“已經走了嗎?”吳岩抱怨道:“真是的,我這邊剛來他就走了,太不湊巧。”
大媽搖搖頭:“不,她好幾天都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