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吳岩給叫醒的,坐起來後,感到頭痛欲裂,發現自己在一家酒店裏。
吳岩說:“先生,咱們今天還要趕高鐵,得提前去,趕緊起來吧,出去吃點東西。”
我從旁邊櫃子上抓起來一瓶礦泉水,仰頭喝光,問:“這是在什麼地方?”
吳岩回答:“高鐵站旁邊的一家酒店。”
“咱們怎麼會在這裏?”我問。
吳岩走到衣架旁,開始穿外套:“先生,我以為你假裝喝醉,把你帶到了南郡KTV,沒想到你是真醉了,到地方後,我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隻好讓司機拉到了高鐵站旁邊,然後開了家酒店,把你給抱了上來,咋?看你一副緊張的樣子,害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原來是這樣…
不過也附和吳岩這類老闆的做事風格。
他們一個個都很精明,去KTV找公主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肯定不光彩,按他的方式去,真有人知道,也是我喝醉了,沒有理智的情況下,被他給帶到了那裏,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把礦泉水瓶子扔到垃圾桶裡,說:“你以為我隻是嘴巴啊,我有喜歡的女人,無論她知道與否,我都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吳岩對我豎起大拇指,表示敬意。
兩個人吃點東西後,來到高鐵站,沒等多久,動車就到了月台,檢票上車,直奔源寧縣。
下了高鐵,吳岩帶我來到旁邊的停車場,找到了他的車子,由他當司機,朝著吳家的祖墳趕去。
到了吳岩老家的村子後,他把車停在了一個小飯館前,然後笑著跟老闆打招呼,讓我隨便點,先吃上一頓。
他說:“這家飯館在時候就開門了,現在還在營業,靠的就是食品衛生,吃著放心。”
我點點頭,說確實不錯,問他祖墳還遠嗎?
吳岩指著一座山,道:“就在山的半中腰,但山上沒有路,隻能靠走,得麻煩一下你先生。”
我說沒關係,平日裏自己也經常進行鍛煉。
飽餐過後,吳岩把車開到了山腳下,兩個人步行上去,我注意觀察著四周的風水。
和普通的農村一樣,半山腰上全都是耕種的土地,呈階梯式分佈,很多地頭,都有密密麻麻的墳包。
來到吳岩父母埋葬的地方,我四處看了一眼,後麵沒有路,也沒有井,前方平地大概有三十多米,然後是一個斷層,走到邊沿往下看,是另一塊土地。
這對整體的格局沒多大影響。
埋在此處,後人雖然不會多麼大富大貴,但也不至於夭折!
吳岩問:“先生,是我家風水的問題嗎?”
我搖搖頭,說:“陰宅沒事,得去陽宅看看。”
吳岩眼神中露出一絲失望,我理解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我會儘力解決此事,保住你的兒子。”
“嗯。”吳岩點頭。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們來到了源寧縣,吳岩把車開到了一個建造很高檔的小區裡。
內部沒有高層和洋房,全都是清一色的別墅,但麵積有大有小,應該是源寧縣的有錢人聚集地。
吳岩把車子停在一幢不大不小的別墅前,說:“到了先生。”
在來的路上,我想到過之前解決的一個事主,家裏總是有陰氣反覆出現,怪事平息了又起,結果是鄰居養‘屍導致的,這個吳岩,會不會也是被鄰居給害了?現在看來,這完全沒可能。
因為每一幢別墅的間隔都特別大,既起到了隔音的效果,也有了很好的採光,顯著提升了居住環境。
吳岩問:“進去看看?”
我點點頭,跟他下車,走到別墅裏麵。
我拿出羅盤,開始注意指標變化。
一樓是個很大的客廳,末端有個半封閉廚房,還有酒櫃,魚缸之類的東西,擺放上都有些風水講究,應該是找人看過的。
我慢慢的走過了一層的每處角落,沒發現指標有任何的變化,上到二層,是書房和臥室,依舊看不出陰氣。
三層是個類似於雜貨間的地方,堆放了很多東西,全部檢查完後,竟然一切正常。
可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吳岩一直跟在身後,我看向他,問:“你家裏之前的陰氣,是晚上纔出現嗎?還是一整天都有?”
吳岩回答:“啥意思?這玩意兒隻在晚上有嗎?可我白天也看到皮油顏色變的很黑啊。”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上根煙,說:“這就奇怪了,現在你家裏,沒有半點陰氣。”
“按照你先前講的,每次你兒子兩歲生日前後,會出現很濃鬱的陰氣,現在屋子裏絕不應該這麼平靜。”
吳岩說:“因為兒子了,所以這半年來,每隔一個月,我都會找個高人來施法。”
“大概在二十多天前吧,這裏剛剛被施法祛除過陰氣。”
“我去找你的時候,皮油顏色都沒變。”
“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才導致你現在什麼都發現不了?”
我問:“你兒子多久過兩歲生日?”
吳岩說:“一星期後。”
我道:“這不就是了?陰氣的濃鬱,也要一點一點的積累,跟吹氣球似的,總不能一下就吹到快爆吧?”
“別說七八天,七八十天都不見得能嚴重到把人給害死!”
“除非…”
吳岩緊張的問:“除非什麼?”
我把煙頭撚滅,丟在煙灰缸裡,拿出皮油,說:“除非那種陰氣,在你兒子生下來後就開始產生!”
“它長成型需要的時間,就是兩年!”
吳岩張大了嘴巴:“什麼?那…那豈不是…”
我舉著皮油,重新檢查了起來。
並不是說這個玩意兒比我的羅盤準,而是吳岩平日裏,就是用它來進行觀察,每次都能發現,說不定‘那個東西隻對它敏感呢?藲夿尛裞網
可我再次把整幢別墅從一層到三層,仔仔細細都檢查了個遍後,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就怪了。
那種陰氣,絕不可能在七天後,忽然以極其濃鬱的形式出現,可為什麼我現在,卻發現不了它的一點點蛛絲馬跡?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問吳岩:“你平時把皮油放在什麼地方?”
吳岩回答:“一層的一個酒櫃上。”
“帶我過去。”我道。
吳岩把我帶到了那櫃子前,裏麵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好酒,還封了層玻璃,在櫃子靠左邊的一個位置上,有片空地,吳岩指著那裏說:“我以前就放在這裏。”
我點點頭,把皮油取出來,放在了那片空地上,結果令我們兩個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淡黃色的皮油,顏色正在一點點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