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斌身為心理醫生,接觸過形形色色的病人,但他沒有想到,其中一個,會讓他的生命軌跡,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那病人是個很有名氣的影視明星,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咱們用化名朱應紅來稱呼她。
朱應紅在早幾年,參與拍攝了幾部很火的影視劇,九零後,甚至零零後的童年裏,她都是電視機裡的熟麵孔。
美麗的臉龐,性感的身材,讓這個女人,一度成為許多人的夢中女神。
後來,朱應紅認識了一個有錢的富商。
兩人很快墜入愛河,這富商已經四十多歲,生孩子方麵,遠不如年輕人效率高。
他和朱應紅努力了很久,終於孕育了一個嬰兒,還是個帶把的,富商和他的家人,高興的幾天幾夜都沒睡著。
朱應紅辭去了工作,安心養胎,反正以富商的實力,哪怕朱應紅一輩子都不工作,也可以享盡榮華富貴。
原本,朱應紅會相夫教子,倖幸福福的度過餘生,可好景不長,孩子兩歲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那天,孩子在自家的露天陽台玩,朱應紅低頭看著手機,她沒有想到,孩子竟然會在自己沒注意的情況下,失足墜樓!
孩子身體本來就弱,又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當場就不行了。
朱應紅和孩子日夜陪伴,感情基礎很厚,眼看著兒子這麼死掉,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富商中年得子,他的父母都很在乎這個孩子,得知了此事,生氣的狠狠斥責了朱應紅,並要求富商跟她離婚!
富商倒還好,知道妻子並非有意,但父母的態度很堅決,甚至以死相逼!
富商無奈,隻好答應。
就這樣,朱應紅在失去了兒子後,又被丈夫拋棄,接連的打擊,終於讓她的精神徹底崩潰。
她患上了重度抑鬱,並且幾次都差點自殺。
她沒辦法拍戲賺錢了,整日待在家裏,愁眉不展,深痛欲絕。
她的父母看的心疼,就把她帶到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心理治療科,希望女兒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而負責她的醫生,正是馬文斌。
馬文斌聽說了朱應紅的情況後表示:“這並不難,隻需要搭建一個心橋,就可以讓患者走出陰影,重新笑著麵對生活。”
朱應紅父母不懂:“什麼是心橋?”
“是啊,心橋啥意思?”
馬文斌解釋道:“患者之所以病情嚴重,根本原因還是孩子的死,丈夫的拋棄,公婆的無情這些痛苦的回憶。”
“它們就像是一條河,阻礙了她通往美好的未來。”
“我要做的,就是在她的精神領域,搭一座橋,從這條河上跨過去。”
“簡單的講,就是通過催眠,引導她忘記那段過往。”
“蓋住這條河的,就是那座橋,而這座橋的出現,就是因為下麵那條流淌著痛苦的河流。”
馬文斌見朱應紅父母還是有些懵,就笑著說:“簡單的講,就是讓她間接性失憶。”
“我會設定一個提示,每次她準備想那些痛苦的過去時,這座橋就會出現,把那段令她不愉快的記憶蓋住,讓她可以走出陰影,走向未來。”
“這就好比以前外國有個紀錄片,一位父親因為害怕,沒有把自己的肝移植給患病的女兒,雖然後來女兒被救活了,但父親卻終日活在愧疚之中,最後竟然忘記了自己有個女兒。”
“以至於出現了很奇怪的現象,他女兒就在麵前,他卻一點都看不見。”
“這就是典型的人身體自我保護,進行了間接性失憶表現。”
朱應紅父母這下總算明白了。
朱應紅父親說:“這…這不容易做到吧?”
朱應紅母親也講道:“是啊,精準到讓她忘記啥就忘記啥,總覺得有些難度。”
馬文斌笑著說:“的確是有,但問題不大,隻不過醫藥費方麵…會稍微貴些…”
“這不是事兒,你隻要治好我們女兒,多少錢都行。”
“是啊醫生,女兒就拜託你了。”
馬文斌接下這個病人後,便著手安排,他先是對朱應紅進行了催眠,然後通過細節,一點一點的去搭建這座心橋。
最開始的時候,朱應紅父母不放心,總會跟著她來,但馬文斌催眠的時候,必須要屋子裏就他們兩個,朱應紅父母要在走廊上等候。
馬文斌讓他們在家裏等著就行,沒必要這麼辛苦,後來,朱應紅父母發現女兒的情況在逐漸好轉,也就聽了醫生的話。
通過馬文斌的治療,朱應紅的癥狀比以前輕了很多,也開始有了笑容,來的時候,還會刻意畫個淡妝。
不得不說,朱應紅確實很美。
哪怕已經離開熒幕多年,但稍微打扮之後,還有沉魚落雁的容貌。
馬文斌被她的美麗給吸引住了。
他在一次治療以後,嘗試性的問了下:“朱小姐,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朱應紅冷漠的回應道:“不好意思,咱們隻是病人與醫生的關係,我沒義務跟你吃飯。”
“還有,你要的醫藥費,我都會如數支付。”
“其他的,勸你少想。”
朱應紅離開後,馬文斌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朱應紅隻是照顧到自己的顏麵,才沒把話說的太難聽,實際上,她要表達的內容,已經很明顯了。
自己跟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隻不過是他的醫生。
至於其他?
嗬嗬,別癡心妄想了!
朱應紅那段痛苦的回憶被一點點遮蓋後,她原先的那種高傲,逐漸釋放了出來。
是啊,朱應紅的名氣與成績,值得她高傲。
她有這個資本!
她一年,說不定就可以賺自己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前些日子,她神情低落,痛苦萬分,隻不過是有那段不堪的往事影響罷了。
現在,她慢慢走了出來。
她是螢屏女王!
她是大明星!
而自己呢?隻不過是個普通醫生罷了。
馬文斌認清楚現實後,默默握緊了拳頭,他努力剋製住自己的其他想法,繼續專心給朱應紅治療,但邪惡的念頭隻要出現一點點的苗頭,就會讓自控能力差的人,無法遏製。
最終,馬文斌誕生了一個恐怖的念頭,他創造了一個…足矣讓自己毀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