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標準的筒子房,戶型呈長方形佈局,類似於現在普通高層的客廳。
一頭是門,一頭是窗戶,一眼就能望盡。
裏麵擺了一張很舊的床,還有一款老式沙發,一個黑色的大箱子,上麵掛了個生鏽的鐵鎖,中間擺了張桌子,應該是用來吃飯的,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詭異的是,這些傢具表層,都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牆角上也都是蜘蛛網。
似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來住過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剛剛從這裏出去…
他走到床邊,用手摸了下表麵,整個手指都成了白色,他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灰塵中瀰漫著股黴味,這裏很久都沒人打掃了,可…
他轉頭看了眼沙發,走到近處仔細檢視了下,依然如此,那兒子這兩天進來後,都坐在什麼地方?
不是床上,不是沙發上,莫非地上不成?
但地上也都是灰啊!
莫非…
馬先生腦海裡,浮現出了極為恐怖的一幕。
兒子走進屋後,哪也沒去,而是站在關上的門後,麵無表情的盯著外邊,跟那個詭異的女人,隔門而立…
隻是想想,就令馬先生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兒子為什麼要這樣做?
而且,剛才敲門的女人,又是怎麼做到憑空消失的?
馬先生走到床邊看了看,下麵很低,根本不可能塞進去人,他深吸了口氣,兩手抓著床墊,用力往上掀開,他身旁頓時盪滿了灰塵,好在他提前做好準備,忍住沒呼吸,纔不至於吸進肺裡。
床板下麵,是一個儲物格,裏麵並沒有什麼女人,卻有女人穿的衣服,和使用的鋪蓋等等。
更令人詫異的是,這些東西全都是新的,而且整整齊齊擺在那裏,難道屋主人遇到了什麼急事,必須馬上搬離?
否則為什麼不把它們帶走?
馬先生把床板放下,又來到沙發跟前,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沒發現什麼暗格。
他又走到那個黑色的木頭箱子跟前。
上世紀的普通居民,很多沒有‘衣櫃的概念,都是把衣服疊好了放在木頭箱子裏麵。
他看了眼上麵的鎖頭,和外邊其他戶型門上的款式一樣,而且也嚴重生鏽。
馬先生用剛才的辦法,把鎖開啟以後,掀起了上麵的蓋子,竟發現這裏也放著女士穿的衣服。
而且看款式,那個女人應該二十多歲,跟自己兒子的年紀很相近。
這些衣物全都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並不像匆忙搬走時留下的樣子。
馬先生隨手翻了幾下,除了刺鼻的黴味,並沒有其他發現,更別提找到那個女人了。
這就有點奇怪了,那個敲門的女人,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呢?
她去了哪裏?
兒子租這房子,又是為了什麼?
無意間,馬先生瞥到門後放著一個大鐵鍋,他走到跟前,把都是灰塵的蓋子拿開,竟發現裏麵是完全乾巴的大米飯,滿滿一大鍋,已經發黴長了毛,並且完全失去了水分。
馬先生見到這鍋米飯,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站起來看屋子的其他地方,果然是這樣!
傢具的擺放各方麵,井然有序,再加上這一鍋剛剛煮好,一口都沒吃的大米飯…
這屋子裏的人…不…不是搬走的!
而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導致她在毫不知情下,忽然蒸發!
幾十年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馬先生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的冷汗,他閉上眼睛,試著想了一下,自己居住在這裏,煮了一大鍋米飯,正準備吃,卻突然失去了意識,永遠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隻是這麼設身處地的去思考,就令他感到不寒而慄!
兒子和這幢樓,以及這間屋子,到底有什麼聯絡?
他這段時間的怪異舉動,甚至日漸憔悴的身體,是不是也和那件事情有關?
馬先生感到害怕了起來,他擔心兒子有一天,也會突然消失!
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便把屋子恢復成最開始的樣子,然後退了出去,並且鎖住了大門。
整個看上去,和最開始並無兩樣。
我聽完後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詭異,便道:“後來呢?你直接去找兒子問這件事情了沒?”
馬先生搖搖頭,他那根煙已經抽完,撚滅後扔在了煙灰缸裡,說:“我咋可能那麼傻?”
“兒子極力掩飾著這件事情,肯定是不想讓我知道啊,我如果貿然打草驚蛇,他肯定躲起來,到時候我找不到他,更沒辦法幫他了。”
馬先生這個想法很正確。
我對他多了一絲敬意。
因為這個父親能時刻保持清醒的大腦。
馬先生說:“我給老婆打了電話,把整件事情給她講了。”
“我老婆很擔心,我讓她別慌,配合我演齣戲,我這邊才能努力的去救兒子,否則露餡了,搞不好兒子真有生命危險!”
“我老婆知道這事兒不能馬虎,連忙表示她肯定不會泄漏風聲,我告訴她其實也很簡單,兒子隱瞞著什麼不想讓咱們知道的東西,肯定也不會主動打視訊通話,你隻要電話裡,或則微信文字上,告訴他我在家裏就行了,有必要的話,拿張我以前在家裏拍的照片發給他,糊弄一下。”
“總之,記住一點,千萬不能讓兒子知道,我還沒有回去。”
“我老婆說她肯定做到,讓我這邊也努力救兒子。”
“我老婆配合的不錯,直到現在,我兒子還不知道,我仍然留在金陵。”..
我對馬先生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叔,還好你有這份智慧,否則在救你孩子的事情上,肯定會變難很多。”
馬先生擺擺手,說:“你也不必捧我,講了這麼多,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我把煙頭撚滅,說大致跟他的差不多,有以下幾個充滿疑惑的地方。
第一,上世紀,那幢樓的居民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在忽然之間,集體不見了。
第二,馬先生的兒子,為什麼要租下那個房間?他肯定不是用來居住,真實目的,帶著一層神秘的色彩。
第三,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要去敲門?
同時,我還多了一個疑點。
那個女人,我覺得很大可能是鬼。
但奇怪的是,為什麼馬先生肉眼可以看見她,相機卻不行?
要知道,相機和肉眼不同,它是種純機械的物件,能夠做到絕對客觀,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你在按遙控器的時候,用相機對準遙控器的末端連拍,能看到一束光打出來,可肉眼卻看不見。
相機能夠真實的記錄一個時間,空間內發生了什麼,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照片,監控能夠拍攝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肉眼卻不行。
如果真的是鬼,應該馬先生的肉眼不能輕易看見,相機卻能捕捉到才對啊。
為什麼會反過來?
如果是人的話,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個大活人,不僅眼睛可以看到,相機也百分百能夠拍到!
非人非鬼,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